第二百五十九章 強行逼供

  「這個案子是重審，竟然是重審，現在還不確定人是她殺的，你身為師爺，一口一個罪婦，說得過去嗎？」

  侯兆志沒想到顏傾歡會突然挑他的問題，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而同時對這句話有反應的人，還有一直低著頭的慕容陳氏。

  興許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幫她說話，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顏傾歡。

  這才看清了她的正臉，如果不是那斑斕遍布的傷痕，顏傾歡相信這個慕容陳氏一定是個美人，她的眼睛是否黯淡，臉上一點生氣也沒有，嘴唇乾得起皮。

  是什麼樣的私刑會讓一個女人變成現在這樣。

  顏傾歡眼底的同情清晰可見，這慕容陳氏也感覺到了，第一次眼神有了光彩。

  侯兆志正了正色，只能改口說道，「慕容陳氏，你可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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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慕容陳氏還看著顏傾歡，對侯兆志的話充耳不聞。

  顏傾歡見狀朝她走了過去，在她面前半蹲下，將她披著的頭髮捋到耳後，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音調道，「說吧，把你的委屈都說出來，今天這案子的重審就是為了還你清白。」

  慕容陳氏呆滯了一秒，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們要還她清白？怎麼可能？

  她是一個明天就要問斬的人了，讓她到這裡來只是為了最後再羞辱她一次吧。

  看到慕容陳氏嘴角嘲諷的微笑，顏傾歡知道她誤會了她，繼續說道，「是瑾兒為了還你清白，所以這案子才能重審的，她口口聲聲說人不是你殺的，為此還遭了毒打，如果你就這麼放棄了，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提到瑾兒，慕容陳氏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不見，終於開口，「瑾兒？她怎麼樣了？」

  「她沒事，你放心，她現在牽掛的人就是你，還有我們也希望可以還你清白，那麼多人都在關心你，你不能放棄。」

  興許是戳到她的傷心處了，她的淚水奪眶而出，痛苦得哭出了聲。

  顏傾歡見狀也拍著她的背，她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這個女人和她的母親端木若愚一個年紀，看著她總是會讓她忍不住想起端木若禹，所以對她也多了幾分同情。

  侯兆志看著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的情景，只覺得心煩，公堂上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可是這女人又偏偏是覃熙帶來的，他又得罪不起，只能忍氣吞聲。

  直到慕容陳氏平復了心情，顏傾歡才起身，對侯兆志說道，「你繼續問吧。」

  侯兆志忙不迭點頭，重新開口，「十一月初三，你的家父被人發現死在書房，死因是他喝的藥裡面被投了毒，根據你家父管家的證言，他們都說親眼見到你端著一碗藥進去，不久之後他就死了，你可承認，你下毒害死了你的家父？」

  「沒有，人不是我殺的。」跟剛才不同的是，慕容陳氏不再沉默，而是堅決的回答。

  「賊難道會喊捉賊嗎？你殺了人難道會承認人是你殺的？是不是因為陳得顯他想要將家產留給你的丈夫慕容少卿，所以你心裡不平衡，就想到下毒這一招？」

  侯兆志逼問著，好像就想從慕容陳氏裡面得到肯定的回答。

  「侯師爺，難道你都是這麼審問人的嗎？你是在強迫她承認殺人吧，怪不得會這麼簡單就定了她的罪，若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恐怕這世上冤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我也是為了把真相查清楚。」那個侯兆志說話沒多少底氣，心裡對顏傾歡卻是多了幾分意見，從剛才到現在，她便一直和他唱反調，在別人面前屢次駁他的面子，好歹他也是個師爺，以後讓他如何面對涼川的百姓。

  「若像你這般查，不查也罷。」顏傾歡說完轉過身，提高音調，「慕容陳氏，現在我問你什麼，你便回答什麼，不用顧慮太多，實話實說便可。」

  「是。」

  「你叫什麼名字。」

  「民婦姓陳，全名陳圓圓。」

  「那慕容這個姓氏是？」顏傾歡明知故問道。

  陳圓圓她咬了咬牙，回答道，「這是我前夫的姓。」

  「前夫？」顏傾歡一臉疑問，他們兩人之間什麼時候成為前夫前妻的關係了。

  「沒錯，就在昨日，慕容少卿讓人給我帶了一份休書。」

  真是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她一直深愛著的人卻在這個時候也背叛她。

  沒想到慕容少卿這麼快就等不及了，他一定是對陳圓圓行刑的事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敢這麼張狂。

  既然如此，顏傾歡就讓他的如意算盤落空。

  「那休書上面寫了什麼？」

  陳圓圓從衣袖裡抽出一張紙，遞到顏傾歡面前。

  休書上面只是寥寥數語，大意是陳圓圓和他成親多年，卻連個子嗣都沒有，是在有辱婦道，還殺了她的生父，心腸歹毒，他不想在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所以以這休書為證。

  都說女人心狠，可顏傾歡卻覺得男人並不亞於女人，對於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都能棄如敝履，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他這休書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陳圓圓身上，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好像他有多麼無辜一般，不知這陳圓圓知不知道慕容少卿的真面目。

  將這休書收了起來，眼下先不談慕容少卿這個人，更重要的是把陳得顯的死搞清楚。

  「他們說在你家父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而且還給他端了一碗藥進去，是否屬實。」

  陳圓圓點了點頭，「沒錯。」

  「那你能不能把那天晚上你見了你家父，談了什麼詳細跟我說一下？」

  陳圓圓臉色閃過痛苦，這是她不願意去回憶的事，她沒有在那碗藥里下毒，可是確實是因為她的那碗藥裡面有毒，才會導致陳得顯的死，這些天以來，那些人都說陳得顯是她害死的，她潛移默化得也認為陳得顯的死和她脫不了關係。

  於是越來越自責，越來越想要去找陳得顯，向他賠罪，所以當她被定罪的時候，已經放棄了反抗，心想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