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魚和熊掌

  「你們說完了嗎？」

  兩人正談話間，便傳來了單禹聞一如既往冷漠的聲音，同時望去，他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晚霞的光落在他身上，卻刻畫不出他半分的柔和，而是讓他顯得更冷漠。

  這時單冰玉也朝他們走了過來，走到顏傾磊身邊停下，挽著他的手，輕聲道，「阿磊，傾歡，皇兄說再不下山天就要黑了。」

  顏傾歡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太陽已經下山了，很快天就會黑下來。

  「那三哥，三嫂，我們就先走了，你們也快點進屋吧，別著涼了。」

  依依不捨得和顏傾磊道別著，顏傾歡伸手去握單冰玉的手，莞爾一笑，「三哥要照顧好三嫂，有好消息記得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說完還看了一眼單冰玉的肚子，單冰玉也知道顏傾歡說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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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連點頭，「你放心吧，你也要好好保重。」

  「你們也一樣。」

  「好了，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快點下山吧，夜裡山路不好走。」顏傾磊見她們兩人比他還不舍，急忙催促她們。

  顏傾歡聽見他的話，也收回手，這才走向單禹聞。

  看著她從身邊擦肩而過，單禹聞也轉身，跟在她身後。

  看著他們兩人離開，單冰玉眼裡都是不舍。

  顏傾磊看了她一眼，牽起她的手，「進屋吧。」

  「阿磊，你難道一點都不會捨不得嗎？」單冰玉看著顏傾磊，他臉上一點失落的神情都沒有，好像完全不為所動般。

  顏傾磊停下腳步，沒有直接回答單冰玉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你覺得單禹聞他有沒有捨不得？」

  單冰玉被顏傾磊問住，臨走時單禹聞雖然沒跟她說什麼話，但也讓她要好好保重，這算是他的關心嗎？

  「皇兄他始終都是淡漠如水的，我永遠看不清他。」單冰玉低頭道，有些失落。

  顏傾磊抬起她的頭，寵溺得說道，「你沒有看到他臨走前回頭看了你一眼嗎？」

  「你是說我皇兄嗎？」單冰玉不敢置信得問，她沒有注意到。

  「當然了。」

  或許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吧，有什麼情緒都壓在心裡，不像女人都喜歡表達。

  而顏傾磊和單禹聞都是一樣的人，所以他懂單禹聞。

  「其實單禹聞他很疼你。」顏傾磊一邊說著，一邊帶單冰玉進屋。

  而單冰玉似乎明白了顏傾磊話里的意思，他也跟單禹聞一樣，心裡是捨不得顏傾歡的，但是沒表露出來而已。

  顏傾歡和單禹聞走出了一段距離，身後的顏傾磊和單冰玉已經看不到身影。

  走著走著顏傾歡突然停下腳步來，單禹聞不知她什麼情況，只是也跟著她停下，沒說話，就這麼默默看著她。

  「單禹聞，白天在林子裡說的話你是認真的嗎？」

  他不知道顏傾歡心裡做了多久的掙扎才問出這句話，想起顏傾磊跟她說的，她不能讓自己陷入窘境。

  單禹聞臉色一征，不是她自己說的他開玩笑的嗎？怎麼現在又這麼認真得聞他這個問題了？

  沒有得到他的回答，顏傾歡心裡也有點著急，轉過身去，對上單禹聞的視線，心跳飛快。

  將心底的緊張壓下去，又重新問一遍，「單禹聞，你說的是真的嗎？」

  「重要嗎？」

  那麼他說是，顏傾歡就會接受他嗎？況且連單禹聞自己也無法確定他對顏傾歡的心思，所以他不敢肯定得回答她。

  而顏傾歡聽到單禹聞的這句話，也頓了頓，他說的沒錯，他喜不喜歡她跟她有什麼關係，反正她是絕對不會接受單禹聞的不對嗎？

  想通這個，顏傾歡也收回在單禹聞身上的視線，轉身便準備繼續趕路。

  「我們走吧。」

  身後卻繼續傳來單禹聞的聲音，「怎麼不問了？」

  顏傾歡的身子頓了頓，回答道，「你說的沒錯，你喜不喜歡我跟我沒關係，反正我們兩個是絕對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她的話說得那麼肯定，單禹聞心裡卻覺得不舒服了。

  「如果在一起了呢？」他不死心得問。

  「你願意放下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像我三哥三嫂一樣過這種簡單而平凡的生活嗎？」

  既然他要問，顏傾歡便回答他的問題，讓他徹底死心。

  他永遠不會知道顏傾歡要的是什麼，而單禹聞永遠也不可能為任何人放下他所擁有的權利和江山。

  她的問題確實讓單禹聞無法回答，為什麼他必須在兩者之間選一個，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他活了十幾年，就為了今天，如今讓他放下，不就把他這些年做的全都否定了。

  「我不會做這個選擇題，我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魚和熊掌我都要。」

  單禹聞的話斬釘截鐵，讓人不得不信服。

  而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註定和顏傾歡不會有可能。

  「那我在皇上眼裡，是魚還是熊掌？亦或者說，什麼都不是？」

  單禹聞目光幽深幽深得盯著顏傾歡，或許是因為天色的原因，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能看到他褶褶生輝的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才從他嘴裡出來幾個字。

  「你是朕的皇后。」

  顏傾歡嘴角微勾，似乎是在說單禹聞多好笑。

  單禹聞恐怕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吧，對他來說，顏傾歡和他後宮的人根本沒有區別。

  梁思柳如此，娜提莫也是如此，還有雲舒。

  突然不想那麼快回宮了，這個想法突然強烈起來，可是單禹聞又會不會答應她。

  試探得開口，「單禹聞，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這是第一次顏傾歡用這麼禮貌的口氣和他說話，倒讓單禹聞有點不適應。

  薄唇微啟，「什麼事？」

  「我不想那麼快回宮，能不能讓我再待兩天。」

  「不行。」

  果不其然，單禹聞想都沒想，拒絕的話便脫口而出。

  他怎麼可能讓顏傾歡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如果遇到圖謀不軌的人怎麼辦。

  雖然他們這次是秘密出宮的，可是誰都沒有辦法保證這個消息會不會被傳出去讓有心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