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以牙還牙

  如果剛剛不是她及時出現，這會雲舒恐怕就沒辦法站在這裡，因為顏傾歡看到了梁思柳瞄準的方向，不是為了射雲舒頭上的蘋果，而是她的天靈蓋。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不知道你竟然有這種愛好，喜歡拿人當靶子。」顏傾歡的話裡帶著淡淡的嘲諷。

  梁思柳強裝著鎮定，面上恭順，心裡卻早就已經燃起了熊熊怒火。

  「姐姐說笑了，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找點事來做罷了，不過剛剛如果姐姐不出手，那隻弓箭此刻已經將那顆蘋果射落下來了。」梁思柳一本正經得笑了笑，似乎在怪顏傾歡來的不是時候。

  顏傾歡聽她這麼說，嘴角上揚，「這麼說來反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姐姐做什麼哪輪得到我來指手畫腳。」梁思柳假惺惺得說道，心裡卻把顏傾歡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顏傾歡現在的身份在她之上，而且最重要的是，單禹聞昨天寵幸了她，也說明單禹聞也原諒了她之前做的事情。

  所以梁思柳要想讓自己好過，就必須先讓顏傾歡舒服，否則只會讓顏傾歡有機會找她的麻煩。

  「既然這樣，那我也想試試我的箭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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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梁思柳給自己挖坑的，顏傾歡只能遵照她的想法來。

  梁思柳怔了怔，沒反應過來顏傾歡是什麼意思，下一秒就從她口中聽到答案。

  「你當一下我的靶子吧，反正你喜歡這種刺激的，來人給賢妃娘娘拿顆蘋果。」

  顏傾歡的話音剛落，梁思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她愣了好一會兒，聲音都在發顫，「姐姐你……」

  「速戰速決吧。」顏傾歡不給她機會說話，只是徑直走到梁思柳身邊，將她手上拿著的弓箭奪了過去，漫不經心得拉了拉弦，語氣十分平淡，「是把好弓。」

  宮女已經把蘋果拿了過來，只是看著梁思柳遲遲沒有接過，也有點難辦。

  顏傾歡正好回過頭看向她們這邊，有幾分不耐煩倒，「快點，趁我現在興致好，這可影響著我的發揮，再晚點，我就不敢保證這箭一定中了。」

  梁思柳聽出顏傾歡話里的意思，是她給自己挖坑的，今天這關無論如何也逃不了，她只覺得兩腳仿佛灌了鉛，腳下千斤重，一步一步走到靶子前，仿佛能看到閻羅王在向她招手。

  不知多了多久，梁思柳才走到靶子前面，她看著不遠處的顏傾歡，顏傾歡正在拉弓，隨時準備著將手中的箭射向她。

  將蘋果放在頭頂上，那蘋果卻會跑一樣，一直立不好，明明是她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顏傾歡等著她把蘋果放好，卻半天也沒動靜，也不想再等了，將旁邊的箭拿起來，拉開弓，瞄準了梁思柳的頭頂。

  梁思柳知道顏傾歡這回是真的要開弓了，她閉上眼睛，心卻狂跳不止，似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離弦之箭朝梁思柳飛去，除了顏傾歡和綠菱，其他人都屏住呼吸，視線追隨著那支弓箭，直直往梁思柳的方向過去。

  有些人因為害怕可能看到血腥的場面閉上了眼睛，有些人卻眼珠都不轉一下。

  而綠菱不怕的原因是因為她知道顏傾歡的箭術十分上乘，在赫丹的時候就不輸顏傾雲他們幾個哥哥，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有失手過。

  梁思柳只覺得周圍都安靜了下來，靜到只能聽到她的心跳聲，跳得飛快，她想如果沒死的話，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顏傾歡，在以後的日子裡，一定要讓顏傾歡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預料中的痛感沒有來，只感覺頭頂上的蘋果從她頭上滑落，睜開眼睛，只見那顆蘋果滾到了地上，而蘋果上還插著箭。

  一種從鬼門關里逃生的感覺太好了，好得她在此時說不出話，身體因為剛剛精神完全緊繃著，一下子又鬆懈下來，軟了軟，癱倒在地上。

  原來這就是雲舒的感覺，真讓人痛苦，可是她卻也在經歷。

  顏傾歡將弓交給身邊的一個宮女，這才不緩不慢得走到梁思柳身邊，居高臨下道，「以後這種玩笑就不要隨便開了，我可不敢保證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精準射中那顆蘋果。」

  梁思柳低著頭，沒有回答顏傾歡的話。

  顏傾歡這才對梁思柳的宮女說道，「還不快把你們主子扶起來，地上涼，別不小心受了風寒。」

  顏傾歡的話音一落，迅速有兩個婢女朝梁思柳小跑來，將她從地上扶起身。

  梁思柳看著自己這落魄的一面，說不出來話。

  顏傾歡也不想再在這裡多留，她回頭走到綠菱身邊，視線落在雲舒身上。

  她的氣色比起顏傾歡剛來的時候好多了，顏傾歡這才鬆了口氣，語氣泛著心疼。

  「沒事了。」雲舒看著顏傾歡，卻說不出話，鼻子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顏傾歡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都怪我，我來晚了。」

  「不怪你公主。」雲舒搖了搖頭，擦了擦眼淚，如果不是顏傾歡，她現在早就死了也不一定。

  「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能欺負你，我會找機會說服單禹聞，把你調過來。」顏傾歡向雲舒保證道，她讓雲舒吃了太多的苦，不能再對不起她。

  聽著顏傾歡信誓旦旦的話，雲舒心裡湧上感動，她欠顏傾歡的本來就多，顏傾歡還對她那麼好，真讓她無以為報。

  顏傾歡和綠菱離開了思慶宮，梁思柳看著她們，心裡十分不甘，顏傾歡今天狠狠得羞辱了她一把，而且是當著那麼多婢女的面前，她的威嚴又何在？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筆帳不會這麼輕易就算的。

  她瞪了一眼雲舒，只覺得她這副模樣十分礙眼，可憐兮兮給誰看，顏傾歡不是在乎雲舒嗎？那雲舒也別想好多，她管不了顏傾歡還管不了雲舒了嗎？

  怎麼說她也是皇上的妃子，對付雲舒她還是有辦法的。

  經過這麼一會的緩衝，她也能自己站著了，將身邊扶著她的宮女推開，徑直朝雲舒走去。

  雲舒見梁思柳怒氣沖沖，心裡又不安起來。

  不過沒想到的是，梁思柳並沒有做出什麼事，只是不甘示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