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闖太子府

  顏傾歡怔了怔，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得看著秦希廷。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帶你走，今天晚上是離開的最好時機。」秦希廷見她沒說話，便繼續說道。

  「我不會走的。」顏傾歡終於回過神來，說出來的話卻讓秦希廷錯愕。

  「歡兒，你難道真的要和單禹聞成親嗎？你喜歡他嗎？他是一國之主，以後會有三妻四妾，這個你也無所謂嗎？」秦希廷覺得顏傾歡應該很在意另一半的忠貞才是，畢竟她從小就是在赫丹長大的，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一對例子。

  顏傾歡神色微怔，她現在還能要求什麼呢？不說單禹聞會娶多少個，只要他們以後互不插手彼此的事，顏傾歡就已經滿足了。

  「在南越，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當時我既然想好了要和單禹聞成親，也便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

  「歡兒，你何必委屈自己？你喜歡單禹聞嗎？你可以騙得了自己一時，能騙得了一世嗎？你難道可以面對一個你不喜歡的人一輩子嗎？」

  秦希廷不想看到顏傾歡痛苦，她和單禹聞的聯姻本就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礎上，她不過就是兩國之間維繫關係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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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顏傾歡沒有回答秦希廷的問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心裡的答案。

  「歡兒，你……」秦希廷見顏傾歡似乎不願意和他多說，也有幾分著急。

  「我不會走的，這是我存在的意義，我無法拋下一切離開，我沒辦法那麼自私。」

  「這不是自私，人本就應該為自己著想，如果連自己的幸福都可以放棄，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的幸福就是看到赫丹風調雨順，其他的不會奢求太多。」

  顏傾歡根本油鹽不進，見到她這樣子，秦希廷也有幾分著急，語氣充滿無奈，「那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也會有人因為你不幸福而痛苦，難道這就不是自私了嗎？」

  「誰說我會不幸福，我會過得很好的，雖然對單禹聞沒有任何感情，但是為了赫丹，個人感情在國家大事前不值一提。」顏傾歡似乎鐵定了心要留下來，她的語氣雖然平淡無奇，小小的臉上卻充滿了堅定。

  秦希廷卻覺得顏傾歡是在自欺欺人，說到這份上，她都不願意走，難道一定要他向顏傾歡表明自己的心意。

  「歡兒，你從始至終都說為了赫丹，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

  顏傾歡眼神閃爍，她心思靈敏，聽到秦希廷這句話，她就意識到秦希廷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她無法招架。

  秦希廷又走近了一步，他比顏傾歡高出了一個頭，顏傾歡只能仰著自己的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從我剛剛出現直到現在，你就沒有問過我為什麼要帶你走，而是一直強調說你不想離開，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冒著被單禹聞發現的風險來南越，難道你以為我就只是為了見你一面嗎？」

  秦希廷的話讓顏傾歡心下一顫，她並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還不知道秦希廷的意思，那才是真的愚鈍。

  早在浮山上時，顏傾歡就感覺到了秦希廷對她有異樣的感情，只是她不願意去深想，一是怕自己自作多情，二就算秦希廷對顏傾歡真的是喜歡，她也回應不了他。

  「你可以不來的，沒人讓你來，再說我們現在早就沒有關係了，從我知道你是翼族的主公之後，我早就不把你當做我的師父了。」顏傾歡毫不留情得說道，對於秦希廷利用她的這件事她還沒有完全放下。

  差一步她就得經歷和上一世一樣的痛苦，如果她沒有及時阻止翼族和赫丹之間的戰爭，她也得落個一樣的下場。

  所以顏傾歡在知道秦希廷真實身份之後，才會那麼恨他。

  「歡兒，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是我沒有辦法，翼族和赫丹之間的誤會早在十幾年前就結下了，我是翼族的主公，我的責任就是為我的父親報仇雪恨，振興翼族。

  我也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可是我手底下管著的是成千上萬的兵，他們都等著我的交代，我沒辦法坐視不管。」

  秦希廷向顏傾歡解釋道，他慶幸的是沒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否則按顏傾歡的性格，她真的會跟他翻臉。

  顏傾歡能理解秦希廷，只是沒辦法完全釋懷罷了，她寧願秦希廷是光明正大得向赫丹發起戰爭，也不願意他欺騙她，她是真的把秦希廷當師父看的。

  「現在你也有交代了，當年事情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翼族和赫丹之間的恩怨也算一筆勾銷了。」

  「歡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對嗎？」秦希廷低頭想去牽顏傾歡的手，卻被她躲開。

  顏傾歡雙手裹緊身上的披風，轉過身去，「我已經放下了。」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為什麼對我這麼疏離？你連師父都不肯喊我一句，你明明還在生我的氣。」秦希廷不相信顏傾歡的話，她和他之間明明有了隔閡。

  「我早說過了，我們兩個之間不再是師徒關係，我也不會再喊你師父。」

  秦希廷的手拉過顏傾歡的胳膊，強迫她轉過身面對他，「歡兒，你就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我承認我做錯了，可你難道連一次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你走吧，不管原不原諒，以後我們也不會再見面了，明天過後，我會是南越的皇后，我會安分守己，不會再去想其他。」

  顏傾歡伸手將秦希廷的手拉下來，轉身準備往寢宮走。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不會改變主意。」

  秦希廷的話在顏傾歡身後響起，她的腳步一頓，他們兩人之間，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歡兒，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為了你，把翼族主公的位子讓出去，我們可以歸隱山林，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過我們想要的生活。」

  秦希廷被顏傾歡逼急了，他真的擔心顏傾歡這一轉身離開，就會成為永遠。

  顏傾歡背對著秦希廷，卻不知道作何反應，他說他願意為了她放棄所有，可她呢，她能給得了秦希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