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情愫暗生

  她對顏傾風，一開始就是利用，從來就沒有過真心。

  現在落到這個地步，也是自己活該。

  她唯一對不起的人便是顏傾風，她將這場騙局擺在他面前，他的心裡肯定不好受。自己一直以來喜歡的人竟然對他是虛情假意的，可長痛不如短痛，趁現在入得不深，及時抽身也好。

  她入神得想著，直到頭撞到了一堵肉牆。她揉著被撞得生疼的額頭，看清了眼前的來人，顏傾雲攔住了她的去路。「二哥？」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會算計人了？」顏傾雲沉聲問，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怒。

  「二哥，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算計人了？」她不敢去看顏傾雲的眼睛，怕被他看破她在說謊。

  「還想狡辯，綠菱都招了。」

  「綠菱怎麼樣了二哥？」顏傾歡聽到綠菱的名字，著急得問。

  「她有沒有事，要看你坦不坦白。」顏傾風的語氣一點溫度都沒有，本來夜裡就冷，他這麼一說，她覺得更冷了幾分。

  「二哥，我只是使了個計讓大哥看清於溫嵐的真面目而已。」她知道顏傾雲想知道的事情她是瞞不過的，索性她也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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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嗎？兩個吧。白天也是你自己掉到水裡的吧？」

  「我……」她說不出辯駁的話，她不敢去看顏傾雲的眼睛，怕從他眼裡看到陌生的情緒。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二哥，我知道錯了。」她急忙承認錯誤，語氣十分誠懇。

  「你錯在哪裡了？」顏傾雲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還在繼續逼問她。

  「我不應該去冤枉別人。」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是，你怎麼那麼傻，傻到將自己摔到湖裡？要是孫余權沒經過呢，要是大哥來晚一步呢？」顏傾雲語氣多了幾分責備，夾雜著寵溺。

  她抬頭去看他，不知他說的是這回事。

  「二哥，我當時看到大哥來了，我才敢下水的。」

  「那也不行，那麼冷的天，別說你了，就是一個七尺男兒也受不了這麼冰冷的湖水。再說你才剛經歷過墜馬的事故，你要是有個好歹你讓父親母親怎麼辦？」顏傾雲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倒是把她震住了。

  他可不是個津津樂道的人啊，可卻對她說了這麼長一段話。

  「我以後不會了。」

  「下次你要是再傷害自己，看我怎麼罰你。」顏傾雲惡狠狠得說完，這才轉身。

  她急忙跟上去，「你放心吧二哥，沒有下次了。」

  顏傾雲沒說話，只是徑直朝前面走去，她挽著他的袖口，笑呵呵得在他身邊拍馬屁，「二哥，你真好。」

  經歷了昨天的事情，顏傾歡知道顏傾風和於溫嵐是斷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

  從這天開始，秦希廷每天都會來她殿裡教她練功和讀書。

  他這個人雖然大多數時候是溫文爾雅的，可也有被她氣到臉色烏青無可奈何的地步。

  可偏偏他卻下不了手懲罰她，手上拿著的戒尺也成了擺設。

  雖然她讀書是比較笨，可是武功方面她還是要略勝一籌的。

  他顯然也是知道的，對她是又夸又罵。

  她倒覺得這樣子的他比剛見面的時候有趣多了，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就想逗他。

  有一次他給她上課，講到了女孩子家應該要多學幾門技藝在手。

  很多女子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樣不僅將她們襯得氣質非凡，也給自己家人長了幾分顏面。

  她當時就言辭聲色得反駁他，說青樓里的女子也是給自己家人長了顏面嗎？她們的氣質也很獨特嗎？

  他差點將嘴裡的茶水吐了出來，生生得被嗆出了眼淚。

  這怎麼能混為一談，青樓是青樓，他說的是正經人家。

  於是她又在什麼是正經人家，什麼又是青樓女子之間與他爭論了半天，他實在是氣得無力，最後直接掉頭走人。

  後面還是顏傾磊來說的她，讓她要尊師重道，

  不能做這大不逆之事。從那之後，她便也不再去跟他爭，更加用心得跟他學習。

  這麼一晃，兩年便也過去了。

  承歡殿的院子裡，顏傾歡正和秦希廷練劍。

  這兩年來，她的武功突飛猛進，甚至能輕易躲過秦希廷的攻擊，而且還有還手的餘地。

  這讓秦希廷不得不對顏傾歡刮目相看，舞劍時的顏傾歡和讀書時的她是完全兩個人，比起安靜的顏傾歡，秦希廷覺得此刻的她更真實一些。

  她的神情十分自信，從舞劍的動作就能看到她舉手投足間的遊刃有餘，她舞劍的力度適中，曼妙的身姿靈活得躲過秦希廷的攻擊，小巧精緻的臉淡淡得揚起一個微笑，秦希廷知道此刻的她是最快樂的。

  他看得入了神，一瞬間也忘了要閃躲，顏傾歡揮劍過來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得站在她面前。

  見此，顏傾歡眼疾手快的將手中的劍轉了個彎，防止傷到秦希廷。

  而秦希廷回過神的時候，沒來得及躲，顏傾歡已經收回劍了。

  她看著秦希廷，不解道，「師父，你怎麼了？」

  剛剛差點就傷到他了，秦希廷的武功多好，顏傾歡是知道的，怎麼會讓她鑽了空子呢？

  秦希廷心虛得否認，「沒事，就是人有點不太舒服。」

  「不舒服？」顏傾歡聞言，立刻上前，準備探秦希廷的額頭，卻被他抓住手腕。

  「師父，我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你的臉色有點紅，不太正常。」顏傾歡心無雜念，單純得說。

  秦希廷知道他的臉是為什麼而紅的，僅僅她還沒有碰到他，只是這麼一個動作，他的心就起了漣漪。

  所以他才攔住顏傾歡，阻止她進一步的動作。

  將心裡異樣的情緒壓了下去，強裝著鎮定說道，「我沒事，今天就練到這裡了，你的劍法也練得挺好的，只要多加練習就可以了。」

  顏傾歡乖巧得點頭，對秦希廷的心裡是敬重的，這兩年來的相處，她對秦希廷的了解也多了一些。

  他這人最不善表達，有什麼事也都是壓在心裡，顏傾歡知道他應該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