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警告
2024-05-16 15:51:45
作者: 筆名梅子酒
看著在場的長輩們更加吃驚的表情,裴紫櫻十分滿意得繼續說道:「明明白梔跟我們裴家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偏偏要抓著我們裴家的大腿不放?這裡面或許真的有什麼隱由苦衷,不過我看這苦衷是白梔自己想要成為豪門闊太太,麻雀一心飛上枝頭變鳳凰罷了!」
裴紫櫻語帶指責鄙夷,明里暗裡隱喻白梔只是個不要臉的白蓮花,有所目的有所圖。
但是裴紫櫻沒有想到的是,她應該是最沒有立場說這話的人,她的利益線太過明顯。
裴紫櫻的每一句話都正中傅紹臣的狠點,聽得傅紹臣的眉頭一直皺著。從一開始傅紹臣以白梔的丈夫出席,他就決定了靜觀其變,順著白梔,關鍵時刻護著白梔就好。但是裴紫櫻張口就來的誣陷,他忍不了了。
可是還不等傅紹臣說話反駁,就聽見「砰」得一聲,是有人拍桌的聲音。
拍桌的那個人正是裴正鏘。方才眉目溫和的裴正鏘就像消失了一般,兩眼怒瞪著裴紫櫻,仿佛剛剛的柔情只是對著白梔的限定。
「裴紫櫻,住口。」簡單的兩個字,但是語氣中帶著的寒意讓裴紫櫻聽著覺得自己脊背發涼。
大概是還念在裴紫櫻和自己那層血緣關係和以往的情分上,裴正鏘的話並不是太重:「你剛剛所說的這些話,我就當沒有聽過。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講,白梔她是我的女兒,這件事她怎麼處理都和別人沒有關係。」但是裴正鏘的不客氣已經十分明顯,這只是在給裴紫櫻下達最後通牒。
在場的一眾前輩在裴正鏘發話的時候,都下意識得屏住了呼吸,只覺得當年那個在商場上稱霸的裴正鏘又回來了。從前的裴正鏘在與人談判時,也會使用這樣的語氣,這個語氣表明他已經被十足的冒犯和生氣,但是商場上的老手還不至於和對方撕破臉,客客氣氣得傳達自己的意思,但是下場之後,這個對方往往永遠在商界除名。
這已經是今天裴紫櫻第二次被別人用「別人」這次詞稱呼,第一次是傅紹臣,第二次是裴正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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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今天裴紫櫻第二次被別人警告,第一次是白梔,第二次是裴正鏘。
所有的劃清界限,疏遠,威脅,警告,最後通牒都是朝著裴紫櫻一個人來的,明明做錯事的是白梔,但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得貶低鄙夷的人卻是她裴紫櫻。
裴正鏘已經將話說得那麼決絕,就算裴紫櫻還存著一籮筐對白梔的指認抹黑,也已經沒有辦法再抖出來。只得保持著剛剛那個出口指責的姿勢一動不動,覺得自己的委屈怒氣也上升到了頂點,但是她沒有裴正鏘、傅紹臣那樣發作的本錢,所以最後只得自己「噌」得站起,然後一甩頭,憤然離席。
就如同今天裴紫櫻精心挑選的露背禮服註定的一樣,她最後留下的只有一個被禮服勾勒出來的漂亮的背影,可惜的是,沒有在意退場者是以什麼樣的姿態離開的。
等裴紫櫻走後,席上的人好像才反應過來,似乎今天的裴家家宴邀請函上,並沒有裴紫櫻的名字。
但是經過裴紫櫻這一鬧,大家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雖說裴正鏘已經點明了態度,但是說出來的話就像潑出來的水,不是說沒聽過就沒聽過的。那一番話還是住在了一眾前輩的腦海里,現在正翻出來摸索著這番話里的真實性。
要說裴正鏘不愧是裴家家主,等裴紫櫻轉身一走,馬上收起了剛才不怒自威的神色。對著一眾長輩說:「沒什麼,大家都吃,都吃。話說回來,最近的生意怎麼樣啊?」就像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話題直轉向公司業績。
既然董事長都發話了,底下的人自然沒有還愣著不接的道理。
「托白小姐的福,最近海外分公司的業績增長速度很快。直逼去年十七個百分點。」馬上就有人見風使舵得說著。
裴正鏘滿意得聽著這些報告。自己心裡生出了一種虎父無犬女的驕傲自豪之感。但是馬上轉過頭去問白梔:「工作這麼多,有沒有很辛苦。」這是他該好好呵護的女兒,有出息有本事他自然高興,但是若是累著了,不做也罷。
裴正鏘在這一點上向來是以女兒為主。但這一問話讓下頭的人都警惕了起來,生怕白梔回答個什麼不對,罪責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白梔還沉浸在剛剛裴正鏘出言呵斥裴紫櫻的場景中,白梔本就不是好欺負的人,當時的她本想反駁裴紫櫻,但是裴正鏘卻搶先一步護著自己。這是白梔一生中頭一次,有人以親人的身份,護著自己。
等裴正鏘的問話落到自己身上,白梔才愣愣得回覆:「沒有,不辛苦不辛苦。」聽到這裡,下面的一干人等才覺得鬆了口氣。
之後的家宴總算是照著家和萬事興的劇本走了下去,穿插著簡單的公司業績匯報和裴正鏘對女兒一點一滴的問候。
一席完畢,已經過了晚上九點。才有人慢慢得離場。
因為是家宴,更是難得有裴正鏘在場,大家都很好得把持著尺度,喝酒也是淺嘗即止,沒有人喝醉,但要說喝得最開心的,那一定是坐在女兒身旁的裴正鏘。
傅紹臣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應該帶白梔回家了。便小聲得在白梔耳旁說著:「我們回家吧。」
白梔還在聽著傅紹臣絮絮叨叨的問話,點了點頭。之後便要和裴正鏘告別。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和紹臣就先回家了,您也早點回去歇息吧。」白梔還是叫不出「爸爸」這樣的字眼,在腦海里搜索了一番之後還是用「那個」開頭。
裴正鏘完全不在意得只是問道:「白梔啊,你怎麼回去啊?」喝得開心了的裴正鏘已經忘了自己早就問過這樣的問題,翻過來再問一遍大概只是捨不得自己女兒的離去。
「放心吧,我送她回去。」一旁的傅紹臣開口,裴正鏘觀察到今晚的傅紹臣沒有喝一滴酒,這才放心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