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還有隱情

  程主任咳嗽了好一會才停下來，可是在看清來的人驚竟然是傅紹臣之後，他的臉色開始由最初的驚嚇逐漸變成了疑惑。

  他只不過是一個醫生罷了，對於傅紹臣的了解也就只局限於新聞上和別人的口口相傳，現在傅紹臣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難道是——

  因為妻子懷了二胎，要開諮詢自己問題？

  傅氏的總裁傅紹臣親自來拜訪自己，這件事說出去可是莫大的榮耀，程主任心裡得意，腰杆子做的更加筆直了一點。

  畢竟他平時就是被人捧著的，現在也很快就把自己心裡的小心思壓了下來，一臉堆笑的問：「傅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傅紹臣並沒有心情理程主任流於表面的得意。

  他坐在椅子上，兩條長腿隨意的交疊在一起，自成一道霸氣側漏的風景。

  雖然兩個人坐著的高度差不多，完全可以平視對方，可是在傅紹臣的氣場之下，程主任卻依然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來。

  傅紹臣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像是一條淡漠的直線：「我來找你，是要問問有關於四年前的一台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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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

  只三個字，程主任心裡的那根弦一下就崩了起來，警鈴大作。

  四年前對程主任來說，既是他作為一名醫生事業的起點，也是他醫德喪失的起點，他又怎麼能不敏感？

  他的心跳已然亂掉了節拍，手指緊緊的攥著自己白大褂的衣擺，強壯鎮定。

  程主任一直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四年前發生的事情多了，怎麼也不該那麼巧合才是。

  就算是這樣，他的臉色也控制不住的發白，眼神閃躲，舌頭不停的舔著自己的嘴唇。

  「傅總，四年前我還是一名小醫生，每天做的手術不說有四五台也有兩三台，每天忙的腳不沾地，我這個人記性也不太好，可能沒辦法回答您的問題。」

  嘴上說著不知道，其實他心裡已經把四年前的事情全部都過了好幾遍，絞盡腦汁的想著要怎麼應付傅紹臣的詢問。

  而傅紹臣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眉頭明顯的一皺。

  自己還沒說是具體什麼手術，他就這麼急著撇清，是不是太刻意了一點。

  莫非，白梔那台手術的背後，還有其他的隱情？

  「你接受白家的囑託，違背本人的意願，給一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做了打胎手術，這樣不合規矩的事情，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傅紹臣越說下去聲音越冷，他的每一個字都化成了一個冰凌，穩准狠的朝程主任的心裡最陰暗的那個角落刺進去。

  程主任心虛的搖頭，咬緊了牙關否認到底，「您在說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普通人在這裡，說不定就會被程主任的鬼話哄騙過關，可是傅紹臣是誰？

  他縱橫了商場這麼多年，就算是心機再深沉的人想在他的面前玩兒陰謀詭計都不可能成功，何況是一個沒什麼城府的紙小醫生。

  傅紹臣的指腹輕輕在自己的腿上按了按，下顎線緊繃的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憑藉腦海之中的記憶，傅紹臣飛快地念出了一大串的日期，時間，地點，甚至就連主治醫師程主任的名字和當時做這台手術的助理護士的名字全部都說的一清二楚。

  傅紹臣的過目不忘從來都不是吹吹而已，在趙聞送過來的那份報告中，白梔當天的手術記錄早就被他牢牢的記在心裡了。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程主任再狡辯也沒有了理由，他已經徹底慌了，身後的椅子也不自覺地被他拖著退後了半步。

  程主任的臉上慢慢的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原來是這件事，你要是不說我都忘記了呢。」

  他咳嗽兩聲，「如果胎兒的生產會威脅到孕婦的生命，那麼在大的月份打胎也是有的，這件事並不稀罕，所以我才不記得，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一星半點。」

  傅紹臣毫不理會他亂七八糟的心理活動和欲蓋彌彰的慌亂，他只想求一個真相。

  「這台手術前前後後的各種細節，我要你全部跟我複述一遍。」

  「全部複述一遍？」程主任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開始聚集起來，就連後背也被冷汗打濕了。

  傅紹臣就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位蔑視眾生的王。

  他的氣勢太盛，以至於程主任在他的面前就連腦子都轉不動了。

  到底要怎麼才能編的天衣無縫？他絞盡腦汁的想要怎麼應付傅紹臣，「當年是白家找來的，說是家裡出了不光彩的事情，要我解決，我就......」

  「這件事情關係到我們傅家的血脈，我做事的手段相信你也清楚，我勸你最好是老實一點。」傅紹臣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如果你不想看見明天的太陽，那你盡可以胡說八道。」

  傅家的血脈？難道，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是傅紹臣的？

  也對，雖然自己從來沒聽過有關於傅紹臣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新聞，可是他畢竟是個成年男人，又是權財滔天的總裁，在外面有幾個私生子也正常。

  這下可好，自己一個不小心把傅紹臣的孩子給弄丟了，自己就算是再有一條命也不夠賠的啊。

  他絕對不能說是自己的錯。

  在周身氣浮動的傅紹臣面前，什麼大人物，什麼保密條款都被他忘到腦後去了，他只求自己坦白，傅紹臣能不追究自己。

  程主任腿都軟了，「傅總，那件事情實在不是我的錯，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你傅家的後代上動什麼手腳啊！」

  「說。」

  他徹底從椅子上跌落下來，一邊語無倫次的跟傅紹臣說著當年發生的事情，一邊又分心把自己摘出來，在敘述的過程中十分混亂。

  而且，程醫生只是這個計劃里的一環，他知道的只是一些零散的消息，但是聰敏如傅紹臣，還是拼湊出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真相。

  傅紹臣發現，其實在白梔逃出白家的那段時間裡，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插手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