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他果真知曉
2024-05-16 15:12:07
作者: 奧特漫漫
「白朗,王爺在處理公務,你陪我隨處走走可好?」夏小沫想了想,還是這樣開了口。
「好。」白朗淺淡點頭。
清淺的月,悄然爬上枝頭,兩個一長一短的影子便慢慢的在地上挪著。
夏小沫雙手有些不安的交疊在腹部,這一路,她想了許久,卻依舊不知道該如何跟白朗開這個口。
她慢慢行著的步子,突然便緩了下來,身後跟著的白朗便也立即停了步子,瞧著眼前之人慢慢的轉過了身來。
「白朗,你同我說實話,那日——我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
「蘇將軍他——白朗去時,便已斷了氣。」白朗眼神躲閃的避開夏小沫看向他的目光。
「你同我說實話——」夏小沫深深的吸了口氣,復而又問上白朗。
「白——白朗——說的句句屬實,白朗去時,蘇將軍便已斷了氣,白朗——白朗也並未見到行兇之人。」白朗依舊不敢正眼看上夏小沫。
「白朗——你看著我——我父親——他究竟是如何死的——」夏小沫目光灼灼盯著白朗,瞧著白朗那躲躲閃閃的目光,心頭便更為不安了起來。
白朗悄悄的握了握拳,很努力的將目光看向面前那張姣如皓月的臉,難得有機會能這般近距離的瞧見,他卻一點都沒有那份勇氣去面對。
沉默了許久,白朗這才鼓足了勇氣開了口:「白朗——確實不知。」
「好,我知曉了。」夏小沫緩緩垂下腦袋,眼底儘是失落,片刻,又慢慢抬起頭來,轉過身去,看向半空中的那輪皎月:「好了,沒什麼事了,有勞白護衛了,你——先回去吧。」
白朗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只低低的應了一聲:「白朗告退。」
說完,便慢慢的消失在了夏小沫的身後。
夏小沫心不在焉的剛到放門口,手還未觸及房門,門便開了。
「沫兒去了哪,為夫,正準備來尋了沫兒。」宇文景灝站在門口,滿臉擔憂。
「只是隨處走了走。」夏小沫依舊一臉怏怏在宇文景灝的攙扶下進了房間。
「沫兒以後若是想出去走走,便同為夫說了,為夫陪著你。」宇文景灝依舊柔聲說道。
「好。」夏小沫淡淡的應了一聲,便在宇文景灝的攙扶下在床邊坐了下來,她微微抬頭看了看宇文景灝,滿是猶豫。
宇文景灝自然也瞧出了夏小沫的欲言又止:「沫兒,可是有話要說?」
他自然清楚,從他在宮中找到她時,她便是這般狀態,他自然是滿滿的擔憂。
見夏小沫不開口,宇文景灝便又問道:「沫兒,可是出了什麼事,你同為夫說說——」
夏小沫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才鼓足了勇氣開了口:「王爺,沫兒的父親究竟是怎麼死的?」
宇文景灝微微一顫,顯然沒料到,夏小沫會突然問及這樣的問題,而他,如今也知曉了真相。
他左右為難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蘇將軍他——」
「父親他——」夏小沫深深的吸了口,這才又開了口:「是皇上派人去殺了父親?」
宇文景灝吃驚看著夏小沫,自然也沒有那勇氣否認。
夏小沫突然便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中的淚便落了下來:「王爺,果真是知曉此事的——是皇上派人殺了父親,而當初蘇家之事,也是皇上默許的——這一切,王爺都清楚明白的很?」
「沫兒,我——」宇文景灝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王爺一早便知曉,或許,王爺還參與了此事——」一滴滴熱淚不斷的滾落,任憑夏小沫如何憋著都無濟於事。
「沒有,我沒有參與此事。」宇文景灝趕緊否認。
「是麼,王爺只是知曉,並沒有參與——」夏小沫含著淚,似乎笑的更歡了:「王爺——王爺只是知曉而已——是不是妾身不該怪了王爺——」
夏小沫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宇文景灝趕緊上前扶上,夏小沫卻狠狠的甩開了宇文景灝,依舊哭著笑著喊道:「我蘇家究竟是藏了什麼秘密,竟然你們這般痛下殺手——」
「沫兒——你聽我說——」宇文景灝再次想扶上夏小沫,卻又被夏小沫用盡力力氣給甩開了。
「王爺還要同我說什麼?說皇上是如何處心積慮要了我父親的性命的?」夏小沫只覺得腦袋脹的快要裂開了一般,捧著腦袋,使勁的搖晃著。
「沫兒,你不要激動,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宇文景灝依舊想扶上夏小沫,夏小沫奮力躲開,不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便栽倒在了地上。
宇文景灝趕緊一把將夏小沫攏入了懷中,夏小沫還想掙扎,眼前卻愈來愈黑了,很快,她便無力的倒在了宇文景灝的懷中。
夜,黑的如墨一般化不開來。
夏小沫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團團黑色的迷霧之中,無論她怎麼跑,都跑不出這團迷霧,她很努力的跑啊跑啊——直到跑到累的喘不上氣來,那一團團濃而化不開的黑依舊團團的圍著她。
那濃郁的黑中突然便出現了一個清清瘦瘦的身影,那清瘦身影緩緩背轉過身來,夏小沫奮力的向著那個清瘦的老者跑了過去,只是,就在她快要接近那老者時,一道黑影便從天而降,生生的攔在了他們之間。
只是咫尺的距離,夏小沫卻絲毫無力推開擋在她眼前的人,更是只能眼睜睜的瞧著那背著她的身影,一刀一刀的捅向那清癯老者——她眼睜睜的瞧著老者無助的倒了地,血在地上一路蔓延開來,一直——一直流到了她的腳邊——
那血淋淋的刀還在不斷的滴著血,那黑影便慢慢的轉過了身來,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他衝著她笑著,極輕極柔的喊著:「沫兒——沫兒——」
「不要——不要!」
床榻上的人使勁的搖晃著腦袋,汗早已密密的布滿了額頭。
一隻寬寬大大的手掌伸向前來,將那滿是不安的小手握在掌心,輕聲安慰:「沫兒,別怕,我在——」
夏小沫似乎聽到了宇文景灝的話一般,慢慢的停止了掙扎,緩緩的張開眼來——
她神情呆滯的看向面前那張俊逸非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