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以性命相救
2024-05-16 15:09:57
作者: 奧特漫漫
白朗咬緊牙關問道。
夏小沫滿臉為難,卻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
白朗瞧一眼一旁在床邊靠著的長劍,雙唇狠狠的抿成一道黑線。
「若是,若是留下這隻手臂,定是必死無疑?」他的內心自然也是在做著掙扎的。
「嗯。」夏小沫滿心愧疚的點了點頭:「白朗,你不該救我的。」
原本還在猶豫著的白朗突然聽到夏小沫這樣的話,倒是片刻間便下定了決心,毫不猶豫拿起一旁的長劍,揮劍間,血瀰漫過雙眼,那隻包紮的嚴嚴實實的手臂便瞬間落了地。
夏小沫下意識的捂上了眼睛,又連忙鬆開了捂著眼睛的手,趕緊走上前去,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走到白朗的身邊,那隻血淋淋的手,便這般在她的眼前。
白朗緊緊的咬著牙,深皺著眉,左掌一掌便將掉在上上的手給擊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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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其實你不必——」夏小沫心頭一陣發酸,很努力的忍著淚。
「沒事,男子漢大丈夫,不就是掉只手臂,無妨,無妨。」
明明疼的都快要暈過去了,白朗卻還是很努力的想笑給夏小沫看,想讓夏小沫安心。
夏小沫在血淋淋的傷口上灑上了藥,又一遍一遍仔仔細細的包紮了起來,這才將那呼之欲出的淚給憋了回去。
「白朗,餓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夏小沫背過身去,淚便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她迷糊著雙眼,從一旁的火堆里扒拉出了幾個紅薯,輕輕的吹掉了些灰燼,用帕子裹著,又走進了屋內。
「這山腳也沒什麼吃的,這個,還是我從人家的種在山腳的田地里偷的。」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帶著勉強的笑同白朗說著:「趁熱吃吧,這東西,應該還可以。」
她說著,將剝了一半的紅薯遞上前去,瞧著白朗的吃力模樣,便又直接將手中的紅薯送到了白朗的嘴邊。
「吃吧。」
心頭微微一震,白朗微微愣了愣,便倒也沒再客氣,就著夏小沫的手,便吃了起來。
唇間的軟糯香甜,倒是似乎讓他一時間忘了失去臂膀的疼痛。
她手中的紅薯似乎格外香甜,是這輩子,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謝謝你,王妃。」
他一口便口將那隻紅薯啃的見了底。
「謝我做什麼,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成了這樣。」夏小沫滿心愧疚道,伸手自然便擦了擦白朗嘴角留下的紅薯皮。
「王妃不用愧疚,救王妃,是白朗心甘情願之事。」白朗臉一紅,張口解釋,卻又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又立馬改了口:「保護王爺王妃是白朗的職責所在,即便是丟了這性命,也在所不惜,若是保護不好王妃,才是白朗的失職。」
「白朗——」夏小沫默默的感嘆一聲:「誰的性命都是命——都是一樣,並無貴賤。」
「王爺,大概從未和王妃提起過是如何收下白朗的吧?」白朗輕嘆一聲。
夏小沫搖了搖頭。
「那年,是王爺在雪地里撿了白朗,在那之前——」白朗頓了頓,看著夏小沫,神色便暖了起來:「白朗是個孤兒,自小便被一個鏢局的鏢頭收養了,卻在一次押鏢的途中重了埋伏,我便是在那次意外中僥倖活了下來,卻也身受重傷,那些人大概也是以為我死了,便直接將我丟在了雪地里,大概也正是天不該絕我,我便在那冰天雪地里躺了一天一夜,後來,便遇上了路過的墨王爺,墨王爺救下了我,後來,我便就跟了墨王爺——」
白朗的目光慢慢看向窗外,許久,才緩緩的收了回來,他又深深瞧一眼夏小沫:「所以,即便是為了墨王爺舍了這性命,也是應該。」
「原來,你同王爺還有這般過往。」夏小沫輕嘆一聲:「」王爺救你,便不會圖你的回報——」
「王妃對王爺——也確實了解。」白朗又緩緩說道:「其實,王爺救下我後,又讓我在王府中養好了傷,便給了盤纏我,讓我離開,我,也確實也離開過,回到鏢局才知,正因為那次重大事故丟了鏢,鏢局便也被迫關門了,鏢頭也早已回了鄉下,後來,我便又再次到了墨王爺府上,墨王爺,便也留下了我。」
「王爺也當你心腹,王爺的事,你都清楚?」夏小沫隨口問道。
「不知王妃指的是何事?」白朗反問。
夏小沫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
「其實,此次抗旨逃逸是墨王爺一早便就計劃好的,我引開了那些追兵,便又悄悄的回到了金都,一直,便留意著金都的動向。」白朗又解釋說道。
「所以,小喬同秋心被懸上城門之時,你便知曉了?」夏小沫又問道。
「嗯。」白朗點了點頭:「我也多次去打探過地形,毫無機會可尋,那宇文瑞怕是並不是想引王爺王妃現身這般簡單,他——是想直接要了王妃和王爺的性命,所以,白朗也一直遲遲未動手,那宇文瑞,也不會真要了她二人性命,斷了要了王爺王妃性命的機會。」
夏小沫擰眉,深嘆一聲:「可是苦了那兩丫頭了。」
「王妃,你就不必為那兩丫頭操心了,這苦,自然是免不了的,只要能留下性命,一切便都有機會。」白朗勸慰道。
夏小沫無奈的搖了搖,她大概就是個禍頭子,同她親近之人,都沒有什麼好的下場。
「王妃,白朗都還未有機會問王妃是怎麼同王爺走散了,王爺他——現在在何處,可是安全?」白朗瞧著夏小沫失神,便又開口問道。
「我——」夏小沫滿臉愧色:「也不瞞了你了,是我得知了小喬出了事,偷偷將王爺給迷暈了,跑了出來,也不知王爺此時——」
她給他下的迷藥大概也就一夜的劑量,等天明之時,他便也能醒了來,這一夜,她連夜趕路,他是想趕也趕不上的。
白朗這麼問起,她倒也是有些擔心的,宇文景灝的身手,她應該放心才是,她又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