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想再有人為她而死
2024-05-16 15:09:48
作者: 奧特漫漫
他又將她哄睡著了之後,便悄悄的下了床,出了門。
他匆匆幾步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裡,不多時,非魚便現了身。
「方才,可是還有話未說完?」宇文景灝直截了當問道。
「是,墨王爺。」非魚點了點頭,謹慎的瞧了一眼黑黝黝的四下,這才再次開了口:「自從王爺和王妃逃離了墨王府,宇文瑞便命人將小喬同秋心懸在了城門上,並在四下布了埋伏——」
「本王知曉了。」宇文景灝淡淡的點了點頭。
「王爺,可是要非魚去救人?」非魚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宇文瑞堂而皇之的設了埋伏,等的便是宇文景灝他們乖乖入網,這人,左右是救不了的,宇文景灝不開口,她自然也不會去自暴身份。
宇文景灝略做沉思,卻還是搖了搖頭,斷不能再此時亂了計劃。
宇文瑞既然想用兩人性命要挾,那她二人也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即便宇文瑞真迫不及待的下了狠手,只要不是她的性命,他也能坦然面對。
非魚點了點頭,默默的退轉過身去,慢慢的消失在了這濃濃的夜色之中。
宇文景灝迅速折轉回客棧之中,伸手剛想推開門,門卻自個開了,夏小沫正在面前站著。
「王爺這晚去哪了?」那嬌俏小臉一臉平靜,語氣卻並不好。
「有些睡不著,出去走了走。」宇文景灝隨口答道,伸手便握上夏小沫的手牽著一同往房內而去:「屋外清冷,沫兒這是準備去哪?」
「去尋王爺。」夏小沫的臉上依舊不見一絲神情,卻直盯著宇文景灝。
「為夫,這不是回來了麼。」宇文景灝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又在夏小沫的手捂在掌心,哈著氣,輕輕的ROU搓著:「怎這般涼?」
「王爺這一身夜露,可是趕了有一段路了?」夏小沫看向宇文景灝那有些薄露的衣衫。
「也就附近走了走。」宇文景灝神色躲閃回道。
「王爺可是有事瞞著我?」夏小沫緊盯著宇文景灝的目光依舊一眼未眨。
宇文景灝神色微微一僵,隨即便又微微揚了些唇角:「不過是睡時突然想起,方才的計劃還有些紕漏,便連夜交代了非魚。」
「原來王爺是連夜去見了非魚姑娘。」夏小沫雖說著這話,卻全然不是當初吃味的口吻。
「沫兒,這是吃味了?」宇文景灝自然也已察覺,卻也裝作並未真的聽明白夏小莫得話中之話。
「非魚姑娘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夏小沫便也不再同宇文景灝繞彎子了,直截了當問道。
她早該察覺,方才非魚說話之時,本就有些躲閃,她只是不知,究竟何事要瞞著她。
「沒有之事,非魚她——並無隱瞞。」宇文景灝猶豫開口。
「王爺——說的可是真的?」
她緊緊的盯著他那雙墨色雙瞳,幽幽瞧不見盡頭。
宇文景灝不自然撇過腦袋,還未開口,夏小沫便又先開了口:「我以為,我同王爺間已無秘密——也絕不會相欺,相瞞。」
「自是沒有秘密,為夫對你也沒有欺瞞。」宇文景灝無奈只得妥協了:「其實,非魚未告訴你之事,便是——」
宇文景灝略作猶豫,便再次開了口:「是秋心和小喬——」
提及小喬,夏小沫便顯得有些激動:「小喬如何了?」
「小喬——同秋心被宇文瑞懸在了城門之上,四下更是設了重重埋伏——」宇文景灝緩緩道來。
「哦。」夏小沫一改方才的激動,滿臉平靜的點了點頭。
宇文景灝滿臉疑惑看著夏小沫,夏小沫這樣的反應,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王爺,這天都快亮了,早些歇著吧。」她伸手輕輕懷抱上他的腰間,兩人緩緩的入了床榻。
她閉著靜靜的在他的懷中窩著,許久許久,聽著頭頂的呼吸漸漸清淺了些,這才偷偷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輕輕從宇文景灝的面上一掃而過,那本睡的清淺之人,便似乎睡的更沉了些。
她緩緩從床上爬了起來,慢慢走到門口,滿是不安偷偷扭頭看他一眼。
「夫君,對不起了。」
她又深深瞧她一眼,默默的關上了門。
這一輩子能讓她惦記著的人已經不多了,她不想,再見著身邊的人,因她一個又一個的喪了命——
那種苦痛,真的是比直接要了她的命還來的更為痛苦——
高高佇立的城牆上,兩個小小的身影如枯葉般極為勉強的在枯枝上掛著,隨風左搖右擺著。
瑟瑟的冷風,如刀割一般一刀一刀剜在那已瞧不清了本來面容的小臉之上。
飄搖著的兩人,微微睜了睜眼,又無力的閉上了眼。
天邊微光乍現,又是新的,磨人的一天。
「將人放下來!」
宇文瑞身裹大氅,走下了城門,他滿心煩躁看向那兩個氣若遊絲的人。
兩人被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雖然連說話的力氣都已沒有,小喬還是悶悶的發出了一絲聲響。
宇文瑞幾步走向前去,就這般趾高氣昂的盯著地上那個如螻蟻般小小的身影。
小喬仰著頭巴巴的瞧著宇文瑞,想說些求饒的話,憋了許久,才低低的說了句:「太子——太——子,饒命。」
聲音沙啞的便像石子在地上磨過一般,讓人聽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秋心也巴巴的在地上趴著,瞧著宇文瑞走近小喬。
「你說什麼,本太子聽不見。」宇文瑞臉上帶著偽善的笑,慢慢蹲XIA身,瞅了一眼那斑駁不堪的臉,很是嫌棄的趕緊別開了腦袋。
小喬很努力的張了張嘴,卻只得低低的喚了聲:「渴——」
「怎麼,很渴?想喝水?」宇文瑞站起身來,笑及眼底,便又成了惡狠狠的恨,他將對夏小沫的那些糾糾結結的恨一股腦便全撒在了小喬的身上。
小喬很努力的點了點頭,輕輕的抿了抿那乾裂的全是血痕的雙唇,喉間火急火燎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她下意識的想吞咽下口水,緩解下喉間的不適,口中卻乾巴巴的,連口唾沫都沒有。
「本太子仁慈,賞你口水喝。」宇文瑞招了招手,一旁的士兵便將手中的水囊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