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黃泉路上有個伴
2024-05-16 15:08:11
作者: 奧特漫漫
"來人,來人--"羅玉蛾在丫鬟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跨進屋:"還不趕緊將小姐扶下來。"
幾名家丁匆匆上前,將夏兮柔從白綾上解了下來,那依舊怒瞪著的圓目,任誰瞧了都有些害怕,一旁的丫鬟更是嚇的躲在了羅玉蛾的身後。
「趕緊將小姐扶SHANG床。」
夏兮柔的死狀那般慘,羅玉蛾也不是不知,只是還依舊不肯承認,夏兮柔已經死了。
她坐在床邊,緊握著那雙已經冰冷僵硬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柔兒,柔兒,你醒醒,你醒醒——」
床上之人,再無回應。
淚,順著臉頰滴滴答答低落在夏兮柔的臉上。
「夫——夫人——小姐,她,她已經走了,請,請您節哀。」一旁的丫鬟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勸上一句羅玉蛾。
「瞎說!柔兒,柔兒她不過就是睡著了。」羅玉蛾使勁的ROUCUO著那握在手心僵硬冰冷的手,始終不願意承認,夏兮柔已經死了。
「夫——夫人,這是,小姐留下的。」一旁的丫鬟畏畏縮縮又喊上一聲羅玉蛾,將一旁桌子上的那張紙條遞了過來。
羅玉蛾顫顫巍巍接過紙條,目及那紙條上的了了幾字,心頭的怨,心頭的恨,便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她將紙條揉做一團扔在一旁:「夏小沫,我羅玉蛾不讓你償命誓不為人。」
她又緩緩在夏兮柔的身旁坐了下來,身後輕輕的撫上了那雙一直圓瞪著的雙眼。
「柔兒,你便安心去吧,母親,母親很快便會讓夏小沫那個賤人下來陪你的。」
一滴淚低落手背,又慢慢的滑落在那早已毫無血色的臉上。
羅玉蛾緊緊的閉了閉眼,忍住淚,轉頭同一旁丫鬟吩咐一聲:「趕緊,去通知老爺,還有,去墨王府——」
聽到夏兮柔去世的消息時,夏小沫正悠閒的在院裡曬著太陽。
「可是搞錯了?」
她坐起身,問向前來稟告的夏家的管家。
「回墨王妃,老奴怎敢用這樣的事情同王妃開玩笑,這事,自然是真的。」夏管家在一旁戰戰兢兢回道。
「這好好的,怎就說走就走了?」雖說這夏小沫也是厭惡極了夏兮柔,可明明昨日還見她好好的,怎麼會說走便走。
「這個——這個老奴便不清楚了。」夏管家搖著頭答道。
「好,我知道了。」夏小沫搖頭遣退了夏管家,心頭自然還是對於夏兮柔的死,疑惑重重。
宇文景灝進院時,正巧遇上了匆匆離去的夏管家。
「他夏家人來做什麼?」宇文景灝問向夏小沫。
「夏兮柔死了。」夏小沫平平靜靜答道。
宇文景灝疑惑瞧她一眼,夏小沫又繼續解釋說道:「夏管家來,是通知我回去弔唁的。」
「好端端的,怎麼說死就死了?」宇文景灝對夏兮柔的死,自然也是存著疑惑的。
夏小沫搖頭:「妾身也不清楚。」
「妾身要同王爺告幾日假,雖說妾身同夏兮柔也並不親厚,畢竟人都走了,妾身想在夏家留上幾日。」
宇文景灝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夏小沫趕回夏家之時,夏兮柔已經躺在了冰冷的棺槨之中,她遠遠的站著瞧上一眼,心中並無悲喜,卻還是不免有些同情。
「夏老爺,夏夫人,請節哀。」夏小沫同旁人一般給夏家夫婦行了一禮。
羅玉蛾抬頭冷冷看一眼夏小沬,眼底仇恨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了,夏仲也隨即抬起頭來,擋在羅玉蛾面前,沖一旁管家吩咐一聲:"墨王妃舟車勞頓,請墨王妃回房去歇息吧。"
"墨王妃,請。"夏管家在前頭領上路,將夏小沫送回了原先住著的院子。
院子雖還是先前的院子裡,院裡卻早已置換一新,屋內更是無一舊物,夏小沫看向屋裡的那些新物件,倒是還是有些懷念夏小沫之前的那些老物件。
丫鬟來屋內送完晚膳便也匆匆離去了,夏小沫想找個人尋上句夏兮柔的死因,也無人敢提,都是連連搖著腦袋回上句不知情。
夏兮柔的死因,倒是一下子成了迷了。
「王妃,您也莫要去憂心夏家小姐是怎麼死的了,管她是如何死的,反正也不是什麼好REN,大概,是報應到了。」阿狸在一旁嘀咕一聲,她自然還是記著仇的,若不是夏兮柔,李大夫或許也不會喪命。
夏小沫搖了搖頭,這事,還真是蹊蹺。
她看上桌上那幾盤做的頗為精緻的菜,都是她愛吃的,不,具體說,都是夏小沫的最愛。
如此傷心欲絕之際,夏仲還會這般好心,讓廚房特意為她準備?
夏小沫不由又猜忌上了。
她緩緩起筷,夾一塊菜,只是放在鼻下使勁嗅了嗅,便發覺了異樣。
「王妃,怎麼了?」
阿狸狐疑問道。
「將這些飯菜偷偷去處理了。」夏小沫吩咐一聲:「對了,別忘了告訴他們,我甚是喜歡這些飯菜。」
阿狸瞧一眼桌上的飯菜,心頭倒也明了了幾分,按著夏小沫吩咐去做了。
靈堂的燭光隨著入門而來的風輕輕搖曳著,羅玉蛾在棺槨旁靜靜的站著,扶著棺槨的手不由握緊了些。
「柔兒,你等著,母親,這就讓夏小沫那賤人去陪著你,柔兒,黃泉路上你走慢些,母親,母親定不會讓你孤獨而去的。」
羅玉蛾說完這些,慢慢被轉過身來,笑及眼底而起,卻是瘮人的很。
夜,深,人靜。
夏小沫靜靜的在床上躺著,卻絲毫沒有睡意,這一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阿狸在床邊守著,原本夏小沫是不想讓她留下的,怎奈她一心顧著夏小沫的安危,說什麼都不肯離開。
阿狸在床邊半蹲了下來,一直不安的看著門口,一直使勁的睜著眼,絲毫不敢有所懈怠。
也不知等了多久,門口總算有了動靜,聽著有人輕輕的敲了敲門。
阿狸趕緊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往床上看了一眼,床上之人似乎睡著了一般,絲毫沒有動靜。
聽著門,"吱呀"一聲緩緩開了出來,阿狸下意識靠著床輕輕的閉上了眼。
來人腳步極輕的向床邊走來,借月色瞧一眼床上身影,緩緩舉起手來,從袖中抽出一把尖刀,月色下寒光一閃,便迅速向床上之人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