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植皮

  「還有就是……」溫白亦支支吾吾，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曹小主看了溫白亦一眼，「溫太醫有什麼話單說無妨。」她如今已是這樣的境遇了，還有什麼是不能承受的呢？

  溫白亦看了曹小主一眼，她的眼神堅定，現在看來，這曹小主早已經下定了決心。

  「若是取了臂下的皮，那取皮之處便會留得一輩子的傷疤，而且為了能讓植皮更加貼合無痕，就必須再取心頭血以灌溉癒合，那血必須取七天，而且，現在正值春末夏初，留疤之處難免會瘙癢難耐，實在不行，微臣建議小主等上三個月再進行。」溫白亦道。

  「不，我不能再等了，我等得已經夠久了，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最好儘快。」溫白亦的話剛說完，曹小主便十分激動地反駁道，眼神中的涼薄和恨意漸漸凸顯。

  

  心頭血，若是要取心頭血，那疼痛不亞於剜心，而且七日，每日如此，這疼痛並非常人所能忍受，更何況她還是一介女子，現在身上還帶著病，就怕她撐不過去。

  「小主，您可要想好了，到時候，微臣自會用一些止痛的藥輔助，可是，那疼痛不會就如此消失的，而且，待麻藥的藥性過後，只怕小主會更加艱難，因著如此而疼死的人也不是沒有，所以……」溫白亦將所有的弊端和可能出現的情況一一告知了曹小主，只等曹小主決斷。

  「無礙，若是我果真死了，那便是天意，更何況，若是就這麼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溫太醫，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越快越好。」曹小主迫不及待道。

  「現在！」溫白亦回答道，「若是小主想要儘快的話，現下微臣便可開始，只是，這個過程比較長，為了避免被人發覺，今夜子時，微臣前來此處，給小主植皮，若是不出意外，等到天亮之時，便可完成，小主覺得如何？」溫白亦問道曹小主。

  「甚好！那就今夜子時，到時候就有勞溫太醫了。」曹小主欲行禮，被溫白亦一把扶了住。

  兩人商量好之後，溫白亦回到了凌王府，正準備著晚些時候用的東西。

  凌紹安覺得溫白亦這幾日總是怪怪的，於是飯桌上的時候問了她幾句，誰知溫白亦卻躲躲閃閃的，這讓凌紹安更加覺得溫白亦有事瞞著他。

  「我不過一問，你這麼緊張幹嗎？」凌紹安依舊扒拉著碗裡的飯，隨意地問道溫白亦。

  溫白亦聽聞凌紹安這麼一說，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反應有些過激了，於是，放下了碗和筷子，「我哪裡緊張了，不過是有些煩躁罷了，我吃好了，王爺慢用。」話畢，出了門。

  到了晚些的時候，溫白亦給葉雲交代好了她走之後的事情，隨後，便出了門。趕在皇宮宵禁之前進了宮，直到快子時的時候，才從太醫院小心翼翼地出發去了冷宮。

  去時，西洛早已在門口等她多時，溫白亦剛一敲門，西洛就開了門，溫白亦確定無人尾隨，迅速進了去，待溫白亦進去後，西洛看了看兩邊，無異常，方才關了門。

  進去後，便開始了，曹小主在床榻上躺著，溫白亦在一旁操作著，而西洛在一旁不斷地換著水，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因為怕被人發現，她只能倒在花園裡，整個冷宮中，乃至冷宮外的街道，都彌散著一陣也又一陣的血腥味兒，那血，染紅了半個皇宮。

  西洛看著自己主子受著這罪，心裡雖不是滋味，但是她知道，只有她這樣了，日後才不會受苦，日後的日子便是由自己主宰的，所以她只能狠心地將那一盆又一盆的血倒掉。

  就這樣，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植皮才結束了，溫白亦滿頭大汗，曹小主亦是如此。

  「小主，您忍著些，接下來我要取心頭血了。」溫白亦道，心頭血由於離心臟太近，故而不能使用麻藥，生怕將心臟也麻痹了，若是真如此，那便只有一死了。

  曹小主面色慘白，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從她的心口處剜了下去。

  曹小主咬著嘴裡的麻布，額上的汗珠如同黃豆般大小，打濕了頸下枕頭，溫白亦動作迅速，生怕她暈了過去，許是因為仇恨的緣故，曹小主安全度過了難關。

  結束後，溫白亦拿著一根管狀物，遞給了西洛，「日後，每日用此抽血管扎入今日的傷口，抽出心頭血，抹到臉上的傷口處，大約一月的時間，應該就會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