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家有胭脂虎
2024-04-29 04:12:49
作者: 朝歌
胭脂虎此時在後宅之中招待女賓,花廳之中言笑晏晏,氣氛溫軟至極。
此時,楚冬匆匆從前廳而來,附身在她身側,小聲稟告前廳發生之事。
顧淮南嘴角笑容一僵,視線往獨孤家母女身上一掃,頗覺有趣。
平心而論,獨孤沁是個美人,是千百年之後的國人,所崇尚的那種混血美女的美,卻並不為時下的盛朝人所欣賞。
大盛的風格與審美,與顧淮南記憶中的盛唐異常相似。
如今南齊與大盛並分中原天下,周圍異族虎視眈眈。
她甚至一直懷疑,是大盛立國之初的那位平陽昭公主的出現,亂了歷史的軌跡,不然,何以有春秋戰國,三國魏晉,偏偏緊接著的隋唐就這般消失了蹤跡?
扯遠了,顧淮南回過神來,又掃了一眼獨孤沁,抬了抬眉頭,唇角帶著笑,問獨孤夫人:「汝家小娘子,如今可有婚配?」
獨孤夫人心頭一動,殷勤道:「還不許配人家。」
她說話時,身子微微向前傾,顯得十分迫切。
顧淮南心頭髮笑,故作姿態道:「那可要抓緊了,年輕有為的郎君,可有大批高門貴女盯著呢!」
說完,又笑著對眾人道:「不過,要我說,即便寧可嫁得低些,也不能送女為妾。想想做妾侍的,主母吃著你看著,主母穿紅你著粉,這般的委屈,誰捨得送自家女兒受著?」
有資格隨著自家夫君來參加這場生辰宴的,都是當家主母,顧淮南這話雖說得有些奇怪,眾人也並不反駁她,反而紛紛點頭。只是,有些心思靈活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獨孤夫人面色發紅,她尚且不知前廳發生之事,也不知顧淮南說此話,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有意警告,還是隨口說出,只得胡亂應著,低頭不言。
然而,前堂後院,距離並不遠,往來更是方便。
花廳之中,所坐俱是正妻主母,酒過三巡,便有人擔心自家夫君,使人去前方小心探看一番,前堂之事便這般輕而易舉的落入眾人耳中。
獨孤夫人暗自覺得奇怪,眾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過了半響,她身邊的侍女才將前廳之事告知於她。獨孤夫人羞得滿臉通紅,帶著女兒急匆匆告辭。
顧淮南也不留她,只讓人送了她一番。
等到生辰宴散場時,已經是月滿星稀,范繆身上沾染著酒氣,扶著牆進了內室。
顧淮南正在燈下寫字,他進來看見她,只覺得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讓人心癢。將身邊僕婦揮開,一把撲到顧淮南身側,濃郁的酒氣迎面而來,顧淮南皺著眉頭,將他推遠些許,道:「你身上好重的酒味……」
范繆見她面露嫌棄,不僅不肯走遠,還不顧在場眾人,環著她的腰,玩笑般的沖她呵氣。
顧淮南捏著鼻子,推他又推不動,只好接過楚冬低頭奉上的解酒茶,親自餵他。
范繆懶洋洋的,也不肯伸手去接,就這般就著她的手喝茶,約莫是顧淮南餵得有些急,他喝不及,唇角一縷水痕蜿蜒而下,滾過性感的喉結,入了衣襟之中,在熠熠的燭光之下,十分勾人。
顧淮南抬手拿巾帕擦了那水痕,將他扶到美人榻上坐下,范繆拉著她的手,只覺得掌心那雙柔荑,柔若無骨,捏起來軟乎乎的,如同小貓的嫩爪一般,惹人愛憐。
顧淮南想將手抽出來,他不肯放,腦子裡迷迷糊糊的,難得的沒了往日了深沉與顧忌,開口便是心中所言:「你無事問我?」
今日,獨孤揚於前廳獻女之事,她不可能未曾聽聞。
顧淮南一愣,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像是一頭在表忠心的大狼狗。
她心中失笑,想起白日獻女之事,竟然也不覺得十分氣憤。
他這般出眾的郎君,引人垂涎,實屬應當。
若是無人問津,她才該覺得自己的眼光有問題。
她神色十分平靜,也無意因此與他胡攪蠻纏,實在是十分識大體的模樣,然而范繆等了她半響,見她無甚動靜,反而顯得十分不滿。
他喝得微熏,性情宛若孩童,轉過身去,頗為彆扭的模樣,不肯說話。
顧淮南以為他疲憊,想要休息,也不打攪他,想將手抽出來,繼續算她的帳。近日,將軍府有了新進項,顧淮南在城外圈了一大片牧場,用來牧羊,秋季已深,冬季將至,她在看底下報來的帳目,是否有這片牧場的產出與冬日的成本預算。
然而,范繆閡著眼,像是在睡覺,卻不肯鬆開她是手。
顧淮南見他別彆扭扭的模樣,憶起他兒時那副傲嬌的小模樣,這才慢慢意識到,這傢伙似乎是在生氣。
當然,以兩人如今的關係來看,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撒嬌更為貼切。
她心情甚好,側坐在榻上,一手被他握著,便在他掌心輕輕的惱,宛若小貓那柔嫩的爪子,抓在了他的心頭。
「到底怎麼了?夫君可有煩憂之事?」
顧淮南軟語問了好幾聲,范繆才轉過頭來,燭光下,見她眉目柔美,一顰一笑皆符他意,就好像她整個人就是按照他的審美長的一般。
范繆湊近了幾分,枕著她的大腿,感受到顧淮南在他背後輕撫,愜意的眯著眼。
顧淮南在很久之前就發現,范繆似乎有點兒皮膚饑渴症,他極其熱愛肌膚相貼的溫熱感,剛成婚時,若她輕輕撫著他的背,他入睡會更快。
後來,也不知從何時開始,約莫是他害羞了,就將她整個兒抱在懷裡,不肯再讓她那般對他。
此時,大概是喝醉了,回歸本性,像是一直被呼嚕毛呼嚕得十分舒服的大貓。
「不想說便罷了,先洗漱上床可好?」顧淮南問了一聲,見他半響無言,卻也不肯放手,不由得覺得好笑。
有些時候,她覺得范繆無比成熟,然而也有一些時刻,他在她面前,依舊如同孩童一般,率直,惹人憐愛。
「不好。」他將頭埋在她懷中蹭了蹭,忽而翻過身,躺在她大腿上,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