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送妾
2024-04-29 04:12:18
作者: 朝歌
炸藥包爆炸了!
炸得顧淮南半響都沒回過神來,頓了良久,方覺得好笑:「嬤嬤說什麼呢?」
她是寧國公府的主母,沒她點頭,院子裡哪兒來的新人?
劉嬤嬤急得跺了跺腳:「是公主府里送來的!四個!說是昨晚侍奉過郎君,得了個好字,今日便將人送來府中,供掃灑消遣。」
顧淮南此時已經進了內院,聞言腳步一頓,不知為何,心中竟然不是很憤怒。
范繆個呆頭鵝,換個體位都能激動半天!若是送來一人,她說不得還拈酸吃醋一番,送來四個!反倒讓她好笑!
好不容易繃住麵皮,頭上的金釵垂流蘇一晃,她忽而正色問:「哪個公主府?」
「寧和公主府!」
寧和是十五公主的封號,充分的體現了皇帝對這個女兒的希冀。
顧淮南眉頭皺著,竟也不覺得十分吃驚,反而問:「誰點頭讓人進府的?」
說到此處,劉嬤嬤臉上露出了那種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表情:「自然是陳管家,娘子與郎君都不在府中,沒他點頭,哪裡能進得來人?」
顧淮南道:「喚他進來。」
陳管家踏足內院的次數並不少,只是這一次,比曾經的任何一次,都讓人驚心動魄。
原因無他,主要是因為他一時昏了頭,做錯了事。
然而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做得理所當然。
范氏血脈零落,娶婦自然是為了繁衍子嗣。顧淮南進門兩年多,以調養身體為由,暗中服用避子湯。
更為惱人的是,她雖不肯生子,卻能牢牢把住夫婿,將郎君是纏得連片刻縫隙都無,回了府就進正院。別說其他的女人,就連他自己的屋子都沒進過幾次。
夜夜紅燭高照,日暖春宵,然而卻是在灌溉一片壓根不長種子的地。
想到此處,陳管家氣勢足了些。他是范家的老奴了,只要能讓郎君有嗣,他就是賠上這條老命,又能如何?
進了正院,沖顧淮南行禮,低頭道:「娘子喚老奴前來,可是有事吩咐?」
顧淮南高坐堂首,手中端著一隻天青色冰裂紋瓷茶盞,輕拂茶蓋,看了楚冬一眼。
安王妃的御下心得之一:管教僕婦下人,儘量不要自己動手,只管令身邊體面的大丫鬟開口,以防有些偷奸耍滑的下人,長於口舌,損了主母的威嚴。
楚冬面罩寒霜,頗有氣勢:「主母令我問管家,何故不稟主母,私自令人進府?」
陳管家不急不緩道:「不敢隱瞞娘子,人乃公主府所送,奴不敢推辭。且郎君與娘子即將遠行,路途遙遠,多些人侍奉,也能添些方便。」
顧淮南笑了。
楚冬道:「陳管家,娘子問您的是,為何不稟主母,擅自令人進府?」
給郎君身邊安排人,是顧淮南身為主母的職責。被一個管家代勞,這屬于越權。
陳管家喉頭一梗,抬眼看了顧淮南一眼,見她仍舊端坐於上,無喜無悲,氣度斐然。然而,可惜的是,在陳丁眼中,雖然顧淮南身份顯赫,能幹多才,然而不能為范繆綿延子嗣,這主母便有些不合格。
面對著楚冬的咄咄逼問,陳管家額頭冒了些汗,只得道:「著實是老奴行事不慎,只是人已經送到了門口,若是推拒不收,在門前吵嚷,怕是於門庭有礙。」
楚冬看了顧淮南一眼,見主母點頭,她增了幾分膽氣,提聲道:「若真是如此,管家將人安置在下人房即可,何必送入後宅?後宅里住著郎君與主母,哪裡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放進來伺候的?」
陳管家猶自辯白:「下人房裡人多眼雜,公主府里送來的人,老奴哪敢隨意安置?」
顧淮南笑了,放下茶盞,神色懶懶的,問:「陳管家,你說這寧國公府里,是誰當家作主?」
陳管家梗著脖子:「自然是郎君與娘子。」
顧淮南點點頭,輕聲道:「我方才聽管家口口聲聲公主如何,還以為你是另改門庭,投了公主府呢!」
顧淮南這話不可謂不誅心,陳管家一聽便立馬跪下了,額頭磕到地上,慌張道:「娘子何出此言?老奴對郎君忠心耿耿,從無二意。」
「對郎君如此,對我這個主母,就未必了罷?」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陳丁磕頭,心中升起幾分悔意。
他早就知道顧淮南不好惹,卻因為顧淮南待外宅較為寬和,一時間迷了心竅,犯到了主母手裡。
「你是伺候郎君的老人了,我便多與你說兩句。」顧淮南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冰冷的怒氣:「郎君委你以重任,是讓你託管全府,為我分憂的!不是讓你來給我添亂子的!」
「你知我與寧和公主素來不和,還敢收她送來的下人!是不是哪天她讓你給我投毒,你也敢照做啊?」
「這……這老奴是萬萬不敢的啊!」
陳丁磕頭如搗蒜,他在這府中很久未曾遭此責問了,心中一時間有些發懵。
顧淮南看他磕了幾下便叫了停,畢竟是范繆身邊的老人,也不好真讓他磕得頭破血流。
「管家是聰明人,自然知我心中所想。」顧淮南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潤了潤唇,淡淡道:「若是想不明白,就趁早回家養老去罷!」
打發了陳丁,顧淮南在廳中做了片刻,想著如今被安置在後院玲瓏閣的四個舞姬。
范繆遠行在即,夫妻兩各有應酬。
這四名舞姬,便是范繆去甄家喝酒時,用來招待眾人,倒酒、助興的舞姬。
宴飲之時,有舞姬助興,乃常有之事。若是被飲酒的貴客看中,主家以其送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而,顧淮南卻無論如何都不信,范繆敢背著她在外頭討人!
再說了,以范繆那九曲十八彎的心腸,若是真的起了心思,大可將人安置在外宅,她對外院把控不嚴,說不得還真能讓他瞞天過海。
這般直接將人送進府里,一看就是有人蓄意挑撥,且這手段直白得可笑,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