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您在意的,皇上皆記心裡
2024-05-16 14:57:13
作者: 兜沒糖
雲綰容擺手,哪願意知一半留一半地吊著心:「除了江充容,此事是否牽扯到他人?」
檀青見勸不動她,也曉得不將始末說清楚主子是不罷手的,便挑了重點道:「賢妃因阻撓太醫為娘娘出診,如今被貶成庶人,腿腳廢了。」
雲綰容略覺驚詫:「就因此?若論宮規,賢妃的懲處未免重了。」
「娘娘覺得賢妃不該受此懲罰?」檀青以為她對賢妃心存善念呢,解釋道:「自娘娘進宮以來,賢妃愈發愛尋娘娘麻煩,估計皇上記在心裡。再有左家猖狂,皇上難免……」
藉此機會除去賢妃位分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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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家之事不可多言,檀青不敢明說,雲綰容聞言知意,自然明白裡頭含義。
沒想到皇后與賢妃鬥了一輩子,到頭來賢妃說倒就倒,乍一看事出有因,實則突然。
「自賢妃中毒,性子愈發狂躁衝動,否則未必落此下場。」雲綰容實話道。
檀青也點了點頭,後宮裡賢妃站得穩當,誰想到會毫無察覺中著了別人數年的毒呢。
她將敏修容被貶至婕妤,攔截的侍衛嬤嬤同被處置的經過一一說來,見主子眉心緊擰神色沉重,猶豫著後面的話還該不該說。
雲綰容看出她的支吾,開口追問。
檀青深吸口氣,低眉垂首:「再有餘充媛,如今戴罪之身,皇上見您與她交好,留著讓娘娘發話處置。」
雲綰容抬眸看她。
說起余清妧,檀青心頭有幾分怨恨:「當日邵侍衛隱在暗處護您,以邵侍衛武功,應付起來綽綽有餘。若不是她耍計謀將邵侍衛引走,娘娘哪會遭惡人傷害!」
那樣含笑也不會死了。
如今她每日一副愧罪的表情又有何用,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豈能挽回。
檀青恨恨咬牙,雲綰容聽得心口一滯,如塞進石子兒般,既沉甸又扎人,萬分不是滋味:「你說余充媛?」
「是她。」檀青澀聲道:「後來估計是良心發現罷,跑到熙華宮讓奴婢快快去柳湖救您,但已經來不及了。」
雲綰容好一陣沉默,許久才道:「你說皇上當時極惱,怎會顧念本宮與她那點情份而不是直接處置,實在不像他脾氣。」
「這便是皇上待您的不同罷。」檀青見主子願意開口談及聖上,斟酌道:「也許在皇上眼裡,余充媛不足為道?但娘娘在意的東西,皇上皆記在心裡的。您昏迷的時日裡,皇上特許夫人每日進宮探望。夫人與四小姐得聖上旨意,被允許留在京城。」
流放之人,若非大赦天下,幾乎一輩子都無可能再歸的。
雲綰容垂下的眸子裡波光微動,指尖無意識地一遍遍撫過梨木几上的茶盞蓋兒,久久不說話。
「娘娘,既然您醒來,以後還有許多事要您來處理的,何不先歇息養好身子,再做論斷。」檀青勸她。
含笑去了,身邊親近的人只剩下檀青,見她神色擔憂關懷,雲綰容最終順了她的意思。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黃昏,途中宮裡給秦氏遞了雲貴妃已醒的消息,因雲綰容歇著,宮人捎了話讓秦氏明日再進宮探望。
雲綰容睜開眼的時候,外邊天色漸暗,殿內點了一盞燭燈,昏黃的光映照著旁邊之人的身影,恍惚晃動。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披散的青絲垂落在肩。
「看朕作甚。」齊璟琛聽聞響動,抬眼便捕捉到她的目光,將手中書卷擱到一旁:「餓了?讓高德忠傳膳。」
「皇上過來多久了?為何不喚醒臣妾。」雲綰容慢慢挪到床邊,穿起了繡花鞋。
齊璟琛不答她所問,叫起?若換以往他定毫不客氣把人拎起來作伴,但今天他站在床邊,喚人的話怎麼都吐不出來,手伸了又收回去。
他竟是怕了,怕人怎麼都叫不醒,一如這兩月里的日子,怕今日不過是夢一場。
見雲綰容的眼神暗帶探究,齊璟琛故作高深,負手踱步行之,沒好氣道:「還不起來,等朕餵你?」
這語氣,雲綰容倍感熟悉。
晚膳依舊是清淡粥點,雲綰容用罷後,細細擦了嘴角,放下帕子道:「今日一整日沒見晟兒過來呢,皇上的寢宮真安靜,臣妾醒了也不見其他人。」
齊璟琛睨了睨她,失笑道:「雲貴妃迫不及待想叫人請安,擺擺貴妃的款兒?」
雲綰容語結。
「再休息兩日,哪都別想去。」齊璟琛直接將人圈養。
雲綰容無奈:「臣妾能去哪裡,好好的熙華宮又被您搗鼓的住不了人。」
她埋怨一聲,因以前常留宿乾和宮倒也沒什麼不習慣的,熟門熟路地召人伺候沐浴。
齊璟琛看她毫不客氣兀自走遠的背影,啞然失笑。
進屋差人收拾膳具的高德忠一看,心肝兒撲撲撲激狂跳動。我滴天,皇上總算笑了,兩個月來黑雲壓境的寒川惡地乍然露了太陽的趕腳啊!
這種冬天過了春天總算來臨的感覺等得他好辛酸!
等雲綰容再次進來,哪還有高德忠和伺候宮人的身影。雲綰容見怪不怪,摸了摸絞得七八分乾的長發,披著厚厚的外衫坐回床側也不知該作甚。
她左右打量,這才發現自己用慣的梳妝檯被搬了過來,壁上擺置著她最愛的觀賞玉壺,數本看慣的書卷,牆邊桃花插瓶,這帝王寢殿倒有種被一步一步占據,添染了女兒家氣息的感覺。
雲綰容壓下古怪的想法,坐到梳妝鏡前。跟前紅檀匣子裡是她慣用的頭面,啪嗒一聲輕輕打開,珍珠玉石金銀翡翠,映著燭火光彩跳躍。
齊璟琛同是梳洗進來,見她呆坐在一匣子首飾前失神,眉頭輕鎖而不自知,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上前啪地一聲將匣子合上,雲綰容目光怔怔,才回過神來:「皇上作甚呢,這東西得罪您了?」
「朕瞧雲貴妃面容苦惱,原來是在愁這頭面配不上你的身份了。」齊璟琛將紅檀匣子順手拿走。
雲綰容眼巴巴看著,目光跟了一路。
「今早不是跟朕置氣麼,挺有脾氣,怎麼,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