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作伴
2024-05-16 14:55:53
作者: 兜沒糖
含笑早就知道自家娘娘對投射此類十分敏感,娘娘小時候那會連樹上打盹的鵲兒都能砸中,不過主子好想都忘了。
她家娘娘當然什麼都是好的,娘娘射箭異類,肯定是心裡沒調節拿捏好呢,終有一日看破時,定讓眾人大吃一驚。
至於此刻主子企圖在皇帝面前裝傻的鬧騰樣,含笑覺得肯定是因為懷孕心情易變,才不願意承認是自家主子不正常。
含笑頗為驕傲的昂頭。
第二日,乾和宮來人說為小公子準備好了先生。
因為打算請正經啟蒙先生給晟兒啟蒙,白日裡晟兒肯定不能時刻呆在雲綰容身邊了。晟兒這孩子很敏感,雲綰容怕不說清楚晟兒會以為自己又被拋棄了,受到傷害留下陰影。
她將晟兒抱在懷裡細細安慰,晟兒人小但聰明,小手緊攥著她衣角,眼裡有對未知事物的不安,卻依舊乖巧地點頭。
雲綰容心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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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著晟兒細軟的發,柔聲道:「姨姨跟皇上說了,晟兒每天學完都可以回來看姨姨。晟兒是小男子漢,學好了以後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姨姨,含笑姐姐檀青姐姐和肉鬆,只要你喜歡的都能保護呢。」
晟兒清澈的眼睛望著她。
雲綰容笑了笑,將他放坐在旁邊,側首同旁邊啞李說道:「李公公,你在皇宮應該曉得皇宮的規矩,比如皇子皇親,長大了的都要送到前頭去,後宮始終不適合他們。」
啞李自然明白,他無法說話,只有用力點頭。
「李公公一直照顧晟兒,晟兒也離不得你,所以便讓你繼續照看。若以後遇到難辦的事,儘管回熙華宮找人。」雲綰容說。
啞李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晟兒畢竟還小,若沒個相同年紀的伴兒,多半寂寞。」雲綰容示意含笑將人帶進來,拉起晟兒的手,柔聲說:「這是姨姨找皇上從宮外帶進來的孩子,你喜歡誰?去從裡邊選一個罷。」
晟兒被雲綰容拉起往前輕輕送了送,他小小地挪挪步子,黑黢好奇的眼睛落在前方四個孩子身上。
他從沒和相似年紀的孩子相處過,這會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定定地看著。
倘若選出來的,那就是晟兒以後的伴讀了。
這四個孩子有些身份,年紀最大的七歲,乃詹事府左春坊大學士的嫡幼孫;年紀最小的大晟兒半歲,乃左司郎中的三子,正是好奇的年紀,見晟兒看他,他咬咬手指也睜著濕潤的眼睛看回去。
站在左二的孩子身著月白長衣,小小年紀倒能從眉眼間瞧出書卷氣。他朝晟兒拱手行禮,不愧是京城書墨世家孔府的孩子,隱約可見儒雅氣度。
還有一個是雲麾將軍府出來的,六歲出頭,身子最壯實,下巴磕了道傷,聽說三歲開始習武的。
晟兒看了一遍,轉過小身子望向雲綰容,雲綰容鼓勵一笑,他又轉回頭繼續看。
自從知曉這四孩子的身份,雲綰容略微吃驚,能讓此等身份的孩子做伴讀,皇上儼然拿晟兒當皇子對待的。
晟兒許是好奇雲麾將軍府那孩子的傷,伸出稚嫩的小手去摸了摸,那孩子垂眸看了看,一動不動的。
晟兒又去摳摳他身上不同於旁三個孩子的武裝,那孩子站崗似的,目光鎮定。
雲綰容看著覺得有趣,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孩子的聲音還很稚嫩:「我叫秦灃。」
一聽自稱,便知沒被強行灌了規矩,雲綰容笑了笑沒再問其他。
晟兒站在秦灃面前,黑亮的眼睛直直望著雲綰容。
雲綰容向他招手將人重新摟緊懷裡:「就他了?」
晟兒微不可見的點頭,眼底還有不懂掩飾的興奮。
雲綰容相信皇上挑出的人必不會差,既然晟兒喜歡那便直接定下了,剩餘之人讓王保全送出宮去。
轉眼第二日,晟兒跟了先生,雲綰容在殿內描畫靜心,肉鬆趴在她腳邊,藍知更鳥窩在它頭頂睡覺。
雲綰容覺得這組合有趣,故意拿筆桿撩撩肉鬆頸邊軟毛,肉鬆緊緊盯著筆桿啊嗚一口咬了上去。
知更鳥撲地驚飛了,雲綰容失笑出聲。
「娘娘,壽安宮來人,說太后請您過去一趟呢。」含笑進來稟告。
雲綰容點頭,淨手換衣,帶了檀青等人過去。
壽安宮裡,太后膝上蓋著毛褥毯子,抱著暖手爐子正倚在榻上,見雲綰容進來請安,略微坐直身子道:「你雙身子不便,往後哀家皆免了你的禮,起來罷。」
「謝太后娘娘。」雲綰容站直身安靜立在一旁。
「近日可忙?聽說你白日得教那叫什麼何桂香的作畫?」
「何姑娘有作畫底子,臣妾教的容易,不算忙。」雲綰容規規矩矩答話。
「今日叫你過來是哀家有事想麻煩你。」太后說的客氣,揚手讓尤嬤嬤將東西呈上,說道:「哀家有一菩薩佛像,只可惜每日貢拜日漸老舊。雲昭儀的畫是一絕,想問問你能否為哀家臨摹張新的?」
尤嬤嬤將畫卷交到雲綰容手中,雲綰容展開一看,裡邊赫然描繪著持淨瓶捻柳葉觀世音菩薩,居然是油彩畫作。
「異邦曾有僧人來朝講佛,哀家派人從那請來此畫。哀家問過宮中畫師,皆不擅長,雲昭儀可有辦法?」
雲綰容認真看看,淺笑道:「太后中意的,臣妾定當盡力一試,不知宮中可有油彩粉墨?」
太后眼睛微亮,知道雲昭儀多半能畫,釋然笑道:「哀家不懂這些,回頭你同尤嬤嬤說說,她會按你吩咐去找的。」
雲綰容點頭,小心卷好菩薩畫像交回到太后手中。
太后頗為懷念地打開半卷,摩挲感慨道:「不知不覺已過十年,這畫一直跟著哀家,如今要換,倒有些捨不得。」
雲綰容抿笑道:「太后心誠,菩薩定能聽聞太后的祈願。」
太后愛聽這話,正想寬心一笑,胸膛突然如被針刺,喉間一甜,噗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畫中聖潔佛光,霎時被刺眼猩紅給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