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你就不會來求朕?
2024-05-16 14:51:34
作者: 兜沒糖
何為定情信物,贈了信物,呈上心愿,意思就是雲綰容對他愛慕到老、終身不移其志,齊璟琛說這話無非想看雲綰容害羞的模樣。
但云綰容臉皮厚,她發現齊璟琛眼中調侃之意,還想要不要順著他的意思害躁地往他懷裡縮,趁氣氛剛好,良辰美景恩愛纏綿。
可惜她腦袋不受控制啊,看你這熟稔的語氣和態度,難道以前常有人送?雲綰容眼珠子轉啊轉,卻想不起這廝有什麼特別寶貝的東西,就連他最喜佩戴腰間的暖玉佩都是自個的,剩下的另一半玉做成鐲子還戴在她手腕呢。
雲綰容釋然了,笑得愈發動人。
齊璟琛悶聲輕笑:「同心結?如此女兒家的東西拿出去豈不丟光朕的臉?」
雲綰容美好的粉紅泡泡噗地被戳破了一個。
「玉飾配鈴鐺,雲婕妤的想法不敢恭維。」
雲綰容不客氣地瞪他一眼。
「這都算了,這麼丑的字你也拿的出手?」齊璟琛看向那線條略顯生硬、雕刻手法稚嫩的兩字,不給面子地評論。
雲綰容一把將東西從他手中奪回來,哼哼下床扔到首飾盒前:「這叫藝術!妾身後悔了,不要把東西交給不懂欣賞的人。」
齊璟琛不知她口中藝術二字是何意,雲婕妤狡辯耍寶時總有奇怪的字眼。此時被說得炸毛,傲然抬著下巴的小東西逗趣極了,誰還管的上其他。
「聽說這兩日未去練箭,三天捕魚兩天曬網能成事?朕將先生辭退罷。」齊璟琛悠悠開口。
雲綰容一聽急了,哪還管什麼定情信物,嗔他一眼道:「虞先生病了沒來,妾身跟誰學。」
「先生不再你不懂自己勤加練習?怪不得學都如今連靶子都射不中!」齊璟琛送她個鄙視的眼神,嗤聲道:「壽安宮倒跑得勤快,你若無心向學,再別給朕提射箭二字。」
雲綰容暗罵皇帝小心眼,但皇上這人說到做到沒準真會讓虞先生回去。雲綰容態度軟和下來,說:「太后親口讓妾身過去的,妾身總不能抗旨。況且身為後宮妃嬪,不給太后侍疾旁人會說妾身的不是。」
齊璟琛目光微沉:「雲婕妤也學會跟朕說冠冕堂皇的話?」
雲綰容聽他語氣不對,知道自己像旁人般恭敬規矩的態度讓他不爽了。雲綰容躺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他腰身,哼哼道:「皇上明明可以開口讓妾身回去你那的。」
怪朕咯?齊璟琛涼涼看她一眼:「你就不會來求朕?」
雲綰容眼珠子一瞪,敢情你不出聲阻止是在等我扛不住顛顛回頭求你?醒悟過來的雲綰容險些咬到自己舌頭,皇上,恕我修為不夠,無法理解你異於常人的思想!
齊璟琛輕哼,朕的用心你知道了吧明白了吧,看你「驚喜」到啞然的模樣且饒你一會。齊璟琛斜睨著她:「明日早間教民間尋來的那人作畫,午後去青園。再敢亂跑,朕剁掉你的腿!」
雲綰容:「……」
殿內的蠟燭燃盡,四周黑暗,窗口沒有半絲月光。兩人並身躺下歇息,屋裡安靜,雲綰容側耳傾聽,外邊好像有雪花撲簌聲。
許是前有朝事忙碌,後有太后添堵,齊璟琛睏倦了沒多久就睡沉了。
雲綰容側身看他,夜色里只看得起他五官模糊的輪廓,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雲綰容在想,此時躺在她身邊的皇帝是不防備的罷?她伸出手指想撫過他的眉眼,又怕驚擾了他,於是手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時至今日,點點滴滴,她可以肯定的是,這位萬人之上殺伐果斷的帝王,心裡肯定有她的位置的。
雲綰容發現自己這幅模樣突然覺得好好笑,她輕笑著,小心翼翼地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孰料齊璟琛翻了身,胳膊一伸將雲綰容摟進懷中。雲綰容唬了跳,這人,剛才是真睡著了還是醒著?
翌日,雲綰容起來時發現被某人份外嫌棄的青玉掛墜已經被拿走了。她去坤和宮請安回來,檀青把打聽到的消息稟告於她。
聽說太后的侄子被查出賄賂上官,私自加征賦稅,圈占田地,被撤了官職回京候審,如今關押在地牢之中。
太后聽到這個消息一口痰梗在咽喉,差點背過氣兒,現在病情加重,太醫院裡的半數太醫去了壽安宮。
雲綰容摸摸鼻尖,總感覺是皇上使的手段。
不過太后這一病反倒安生了,沒再宣召為難雲綰容。雲綰容猜測,太后雖然囂張,但死穴被皇上緊緊捏住,恐怕會消停一段時日。
御書房裡,齊璟琛拿起的毛筆許久沒落下,筆尖墨汁在空白的信紙上滴出朵墨花,漸漸暈開。
高德忠不敢出聲,他在邊上裝木頭已經裝了半天了。皇帝何曾像今日這般失神。他不敢問不敢猜,生怕猜中了皇帝惱羞成怒弄死他。
齊璟琛摸摸臉頰,似乎還能感受到昨夜如羽毛般輕輕落下的吻。齊璟琛怔了怔,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瞬間黑下了臉。
「高德忠!」
高德忠一看,哎喲喂不好了!皇上,老奴啥都沒做你為何瞪老奴!
高德忠顫顫地躬身上前,帶著哭腔道:「皇上有何吩咐?」
齊璟琛眉心緊擰呵斥道:「嗓子被鬼掐了?也不嫌難聽!」
無辜的高德忠恨不得抹淚,收住顫音苦哈哈說:「皇上……」
「半死不活的,喚什麼喚!」齊璟琛嫌棄地罵完高德忠,啪地扔下毛筆:「將孫承給朕宣進宮。」
「老奴明白。」高德忠如釋重負趕緊撒腿跑人去請。
今日的皇上莫名其妙,比往常難伺候!
高德忠這頭出去,外頭便有一女子在門外踱步甚至往裡偷偷打量,最終綠衣女子狠下決心,咬咬牙捧著茶水往裡去。
齊璟琛聽聞腳步,頭還未抬眉心已經皺起。
「皇上,天寒了茶水涼得快,妾身給您換一盞?」
進來的是前兩日剛提位分的鐘才人,雖說她向皇帝問了聲,但她手裡已經捧進新的熱茶,看來對此舉目的勢在必得。
鍾才人走近兩步,見齊璟琛沒出聲拒絕,心中大喜,順手將熱茶放到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