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狗咬狗
2024-05-16 14:49:40
作者: 兜沒糖
高德忠滿腹疑惑地看著清冷走遠的雲綰容。
早已折返的檀青將披風披在雲綰容身上,雲綰容不言不語靜步走回熙華宮。
檀青看出小主的反常,一路跟隨不敢多問。
曾經風光無比的京官轉眼被貶謫逐出京城,此事以讓朝廷上下為之震驚,雲家的變故好像長翅膀似得傳遍後宮。
雲綰容回到宮中,所有的宮女太監都戰戰兢兢屏氣凝神站在前邊不敢說話,熙華宮如被陰雲籠罩,上上下下小心觀望。
雲綰容走後不久,消息很快就傳到下邊人耳朵,含笑久等不見主子回來,心中越發焦急。
她見宮女太監三兩做堆傻站著偶爾嘀咕,呵斥道:「都站著作甚,活都幹完了?」
小宮女忙不迭散開各自幹活。
含笑在門外眺望主子身影,沒多久見雲綰容緩緩歸來,連忙迎上:「小主,還好罷?」
「進去說話。」雲綰容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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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青給含笑個提醒的眼神,怕她口無禁忌問到不該問的東西讓主子心煩。含笑得了提示,按捺住不安的心沏茶奉上。
雲綰容心思不在茶上,不等含笑開口,她便說道:「雲府恐怕不好了,日後你等行事務必謹慎,宮裡人都等著看本小主笑話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含笑最擔心的是皇上對小主的心意是否因此改變,若皇上因此厭惡了小主,小主想再出頭就難了。
「皇上的心思豈是我等能琢磨透徹的?」雲綰容冷冷諷笑。
含笑聽出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但她回想皇上以往對小主的各種上心,覺得皇上心裡肯定有小主位置的,不然以前做的那麼多是為什麼?
「小主,皇上可有說要處置你?」含笑問道。
「他不說本小主才覺得可怕!」雲綰容想到方才御書房的對話,依舊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目光微斂,細細分析。
此事最讓人疑惑的是,雲書縝為人臣子應該最明白帝王的忌諱,為何明目張胆第將權勢收入囊中。
如果說當初他從先帝手中接過是情勢所迫不得已做出謀權的假象,那麼現在皇帝登基三年,一切漸漸平穩,為何仍不肯將東西交出來?
如果說雲書縝真的起了貪圖之心,甚至妄想得到不該有的東西,比如說皇位,那麼他應該小心謹慎粉飾太平,怎會輕易蓋上印章?
皇上曾說雲書縝年輕時忠心而進取,為何如今一副好死不如賴活沒上進的狀態?
信紙上的印章,會不會是有人模仿刻了個假的?或者那封看似毫無疑點作為證據的信本來就有什麼不對?
一連串的猜想從雲綰容腦中閃過,雲綰容抓不到重點。若無意外,雲書縝被貶之後,雲家很快被逐,或許明天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事情來的太突然,雲綰容壓根沒時間一個個證實自己的猜想,而雲家已經定罪,她明顯沒可能再如以前一樣受優待請求出宮。
困在後宮的一放角落,她能做些什麼?
「檀青,你再去打聽,雲家人被逐出京後往什麼地方去?」雲綰容揉揉太陽穴,強行讓自己靜下心來再作打算。
雲府的事情宮中人人都知道了,風言風語格外多,傳著傳著很多話與事實漸漸相悖。
檀青花了大功夫,從皇后宮中得到準確消息。
檀青回來道:「小主,雲大人和夫人一干人等要往南邊走,到昱國南方的盡頭。」
雲綰容聽完悄悄鬆一口氣,朝廷流放罪犯,若往北或往西,多半到嚴寒荒蕪之地充當苦勞力,開山砸礦,沒多少人熬得下去。
若往南邊,則是不幸中的萬幸。昱國南方炎熱潮濕蟲蟻極多,水汽太重導致樹木瘋長草比人高,野獸橫行原住民好鬥,乃蠻橫之地。
但小心謹慎終有辦法存活。
檀青出去一趟知道不少新消息,今日皇上的做法肯定讓小主難受失望,有些話檀青不得不說:「小主,論懲罰的程度,皇上已經格外開恩了。事情出來之後刑部一直要求皇上要麼將雲書縝收監處死,要麼流放邊疆,是皇上一力抵抗,才保住雲府上下性命。」
「你們先下去,讓我一個人靜靜。」雲綰容的腦袋嗡嗡作疼。
含笑檀青靜步走開,雲綰容突然坐直身子,想起一件事。
按皇上的意思,雲書縝手持印章不該是秘密,但她親娘秦氏為何從沒跟她提過?秦氏不知道不代表雲府其他主子不知,比如說雲老夫人,比如說雲陳氏,她們會是安分的人?
而此時的雲府已經被重兵把守,雲書縝接到聖旨官職被削,雲府下人得知雲府糟了難,個個人心惶動。有小人偷偷捲走雲府值錢寶貝欲出逃,被外邊士兵全部逮住。
「老爺不好了!老夫人又犯病了,恐怕……」雲老夫人身邊的一個丫匆匆進來稟告。
雲老夫人年紀已高,身子愈發虛弱。雲君柔去世的消息傳到雲府時被封住,生怕雲老夫人聽完會受刺激。但最後有個下人說漏嘴,得知真相的雲老夫人當場昏死,從那天后纏綿病榻離不開藥。
如今不好的消息再次砸來,雲老夫人一口鮮血噴出,又驚又慌又懼,徹底病垮了。
雲陳氏聽到稟告眼中沒絲毫擔憂,反倒有些痛快。自雲君柔去世,雲陳氏好像瘋了般,有時候做出的事情無法用常理來理解。
「老爺,母親恐怕不好了,雲家被逐路途艱辛,與此讓老人家路上顛簸而死,不如就這樣……」
啪——
雲書縝一巴掌甩在雲陳氏臉上,雙目猩紅大罵道:「不如?你是不是想說不如就此了結了母親!雲陳氏,你好狠毒的心腸!」
「你居然敢打我?」雲陳氏感覺雲府再難有出頭之日,她眼睛瞎了才嫁給這個男人,光彩的日子撈不著如今還要像攆狗一樣被攆出京城!
她毫不猶疑一巴掌扇了回去,罵罵咧咧道:「你個沒用的東西敢打我!若不是你,我至於到那窮苦之地去受罪!那老不死的早該去了,去底下陪我那可憐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