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各懷鬼胎

  顧惜惜走出來，從原路返回，離開眾人一大截，貝兒跟在顧惜惜身後問，「小姐，那馬是如何回事，難道是……」

  「不是。」顧惜惜道，「那馬是徐家那個妹子所為，我在她身後不遠處，看的十分清楚，是她用腳踢了那匹馬，想來她是在鞋子中藏了毒針。」

  「什麼，她竟然也敢……」

  

  「她的本意應該是想著讓徐媛摔下馬變成殘廢毀容什麼，肯定不知道這毒藥如此厲害，竟會引起這樣的恐慌，你沒瞧見，她額頭上的汗珠都快將衣服濕透，今日幸虧沒出大事兒，否則懷恩侯剝了她的皮的心都有。」

  貝兒道，「人心怎麼如此？小姐猜的不錯，那匹也有問題？」

  顧惜惜道，「那匹馬又是怎麼回事？」

  「也是巧合，剛好有個水塘，那馬踩過去，我就見著那馬蹄鐵有個鐵釘突出來，拿鐵釘原本是要倒扣在馬蹄上，結果這鐵釘卻斜斜的扎入馬蹄中，再跑出一段路，那鐵釘就會扎入馬蹄中，馬蹄被扎，自要狂奔。過後只需將那馬蹄釘一抽，再換上一根，什麼都看不出來。」

  顧惜惜點頭，「果然是費盡心力。」

  「那南宮十一如何要算計小姐你。」

  「南宮家外表看著光鮮，骨子裡卻也不是和平一片，且說這南宮十一為大房之女，卻一直不太顯，在南宮九這三房獨苗，四房嫡女南宮十二的光環下，能殺出一條血路，著實有幾分聰明，只是有南宮九這個俊俏的孩子，大房顯然在奪的繼承權的位置上有些搖搖欲墜之感，不過如果她有著南宮十二的名頭，或許能助父親一二，可惜沒有，她早被南宮十二壓了一頭，且，婚事上也素來不順。今日之事說起來我也是無妄受災而已。大房急於表現能力，才找了這麼一個像沈舒的表妹，只怕一來是為了挑撥三房伯母與南宮九的關係，其二便是能偷盜文卷。」

  顧惜惜又想起什麼，與貝兒道，「說來，我還不知道那杜穎風的文是如何散出去了，莫非……」有人與她一樣嗎？她母親是費多大的力氣才將她送回來。有人如此簡單就回來。一想也不對，杜穎風是文人，文人之間多又交談，杜穎風可不是當年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人……

  「什麼？」

  「沒事。」

  「既我打斷了她的好事，她便自然要報復我。如今連她表妹也死了，自恨我入骨，而豐臺縣主呢，公主之女，皇帝是她舅舅，小小年紀，已是有實際封邑的縣主，比宮裡那些不受寵的公主還要光鮮幾倍，而我在人前如此拒絕她，自然是打她臉的，她能咽下這口氣。」

  「只是小姐在她莊子出事兒，她也難辭其咎。」

  顧惜惜笑，「我若是摔成殘廢，能將他們如何？不過罰俸，削邑，我能如何？我會失去淮陽王王妃的位置，我的一輩子會成為豆腐渣。過三五年後，所有的人都會忘記，她們嫁人生子，而我將會是她們人生中的一個輝煌的傑作。」

  「這些人的心怎麼能這麼惡毒。」

  顧惜惜笑，「豐臺縣主這種人，平時恭維的人甚多，心高氣傲，被人偶然氣惱，自十分的憤怒，有削我一頓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再說南宮十一，南宮家子女甚多，孫輩更多，父親雖然長房，可志大才疏，三房雖然是寡母帶著一個兒子，可南宮九已極盡祖母疼愛，四房南宮十二被我坑了一把，做了什麼西鳳一鳳，只是卻也有幾分才氣，其餘還有庶房，庶女庶子，庶房嫡女嫡子，庶房庶子庶女，不下三十餘人，她要在南宮家出人頭地，要的可不就是心計。」

  兩人說著，已經到了柵欄旁，貝兒扶著顧惜惜，翻過了柵欄，問道，「那那位長安侯家的重孫可真您……」

  顧惜惜一笑，「我還真不知道，只是挽玉走之前也並不成與我提起此事，大約是她也看不慣南宮家與長安侯家的這些做派，派人與那位公子說了什麼，想來挽玉也不會知這位公子竟想出這要毀人容貌，斷人生路的惡毒法子吧。」

  「確實，南宮家與長安侯聯姻確實有點那個什麼？」

  顧惜惜笑，其實這不過也是南宮太傅的手段而已，長安侯為淮陽王的外家，若將來淮陽王登基，與他的外家交好也多一份助力，若不是，不過是一個女子與外家聯姻，也沒什麼大關係。南宮太傅如今便是要支持淮陽王也不會如此明顯的。

  兩人往前走了一陣便看著蔡雨提著一個竹籃子衝過來，「姐姐，這裡……」

  顧惜惜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回頭叮囑貝兒一句，「今日之事不要與蔡雨說。」

  「為什麼？」

  「總有人會將此事說給蔡大人聽，從蔡雨這裡聽來，大約味道就變了些，我也不想蔡大人懷疑什麼。」

  「知道了。」

  顧惜惜道，「今天，你做的很好。」

  貝兒臉一紅，「這都是我該做的。」

  顧惜惜朝著遠處望過去，這一片寧河的景象，若是再等一兩月，必草長鶯飛，春意盎然，田裡也將會重上稻米，養上的游魚，或許還有片片蓮田……

  不管京城如何的風起雲湧，這裡也一片祥和，只是這樣的祥和會長久嗎？

  蔡雨已經跑過來，抓著顧惜惜，「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顧惜惜道，「是啊，等著回來吃我的泥鰍呢。你籃子裡這是什麼。」

  「他們告訴我，這地里有叫土鈴鐺的東西，很好吃，我滿地找，也不過找了兩個。」

  顧惜惜看著她放在籃子裡放著兩個指頭大小，如同小泥球一樣的東西，皺起眉頭，「這是什麼，別亂吃。」

  「你怎麼這麼快就跟過來了，縣主竟然不請你吃飯，也太小氣了吧。」

  「我還真有點餓了，讓他們擺飯吧。」

  「是！」

  顧惜惜洗手換了衣服出來，一桌子的泥鰍便擺了上來。

  蔡雨道，「竟不知泥鰍也有這麼多吃的法子。」

  「那開吃吧。」回頭又吩咐道，「大家都辛苦了，還有剩下的，端出去給大家分著吃。」

  「是。」

  蔡雨吃了兩條油泥鰍，讚不絕口，見著顧惜惜似沒什麼食慾的養自己，頓時問，「騎馬怎麼樣？不開心嗎？」

  顧惜惜笑，「挺開心的，你慢慢品嘗，吃完之後，便回城去吧。」

  「啊，我還要多玩兩日呢，你怎麼趕我走。」

  顧惜惜道，「不是打撈了許多泥鰍麼，你帶些回去與你家人嘗嘗？」

  蔡雨雖然十分不願，只會還是點頭答應一聲，到是沒想想起，這些東西，派個人送回去就是，何必一樣要她自己回去送。

  這邊蔡雨吃完，顧惜惜就給她裝了青菜和泥鰍，又給她裝了許多腊味，將她打發回城。

  蔡雨剛走，那邊南苑就找了上門。顧惜惜到是有些疲乏，很不想理這個咋咋呼呼的丫頭，那邊南苑郡主已經衝進來。

  「顧惜惜，在哪兒呢？」

  「郡主？！您怎麼來了？」

  南苑郡主好笑，「怎麼，我就來不得？你這莊子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顧惜惜呵呵一笑，「若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大約也是淮陽王殿下所留吧。」

  南苑郡主一驚越過她，直接進了屋，一邊走一邊發牢騷，「你剛出，就讓人過來追你，你到是走的快，一晃兒就不知道人影？」

  「有嗎？我分明走的很慢？！」

  「撒謊吧，你才走了不過一陣兒，你立馬派人追，這都沒追上。」

  「許是走叉路了吧。」

  「怎麼可能，從那邊過來，不是只有一條路嗎？」

  顧惜惜十分無辜的道，「我沒走大路！」

  南苑郡主，「……」

  「郡主駕臨我這小莊子，不知有何用意？」

  「怎麼，不歡迎我？！」

  「呵呵，豈敢。」

  「我覺得你該沒有你不敢的事情吧。」

  顧惜惜道，「敢於不敢，在於心，我雖然敢想敢做，倒也是敢為之人，到也不會給人下絆子，說起來，我也比不得郡主，嬌生慣養，悠然而活。」

  「我十歲母親離開，回家姨娘庶妹一家人，可比不得郡主你，若真的是什麼都不敢，我這把骨頭只怕都成一抔黃土了。」

  南苑郡主頓想起上次被陷害之事，眉頭有些皺起，「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兇殘？」

  顧惜惜便笑了一下。

  南苑郡主也想起，「那馬，果然有問題？！豐臺不會做這樣沒有分寸的事情，你肯定是多心了，一定是哪個混蛋傢伙，就該將他抓起來剝皮！」

  顧惜惜擺擺手，「不說這些掃興的事兒？對了，你還沒吃飯了嗎？我這裡剛抓了不少泥鰍，你若吃，讓他們給你弄些嘗嘗？只是飯食粗鄙，別嫌棄。」

  「泥鰍？你已經吃過？！不可能呀，你剛走不走，我便跟了過來……就算你騎馬也不可能跑那麼快呀，摸莫非是飛過來的嗎？」

  「沒，我翻牆！」

  南苑郡主，「……」

  顧惜惜吩咐人下去準備午飯，南苑郡主上下打量她的屋子一番，「這裡，好像也能將就，不過你在這裡住些時日也好，免得受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