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爭執偏心

  顧惜惜覺得好笑，老太太這頭疼病似乎好的太快了些吧，不過大約二十一給她的還真是好藥，就不知道這麼大哭大嚎的下去，奧戴會不會疼。

  不過大約老太太從年輕的時候就一路嚎過來，底氣是足足的，水都沒喝一口，接著嚎起來。顧惜惜便想起了戲台上的老生，這麼一聲聲的高昂之聲，真是白費了老太太這一副好嗓子。

  「你就由著你們把著這後院吧，把我這正經嫡孫女害死算了，我反正已經老了，說話已經沒人聽了。你們要毒死她還是打死她，我也無能為力，我明日就去道觀，再也不再回來礙你們的眼就是。」說完急沖沖的起身，對著婆子吩咐，「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回屋收拾東西，把東西都帶齊了，我們以後是不再回來的。」

  又來這一套，顧向河不反感，顧惜惜，都有點是不知道如何說了，為了達到自己目的，什麼手段都可以用的老太太，其實比起三姨娘來說，還不怎麼呢？顧惜惜覺得看了幾年，什麼都黯淡的了。

  顧向河無力感更多幾分，鏡苒離開不是也有老太太的一份功勞，如果老太太出來插一腳，也許和離也就沒有……罷，今日他女兒他女兒還生死未卜，而這母親想的是什麼，大約她也知，對這個女人，這位祖母大約是沒多少感情的，只是如今，怎可由著她胡鬧。

  他突然就跪在地上告罪，「兒不孝。」

  「你就抱著你的女人過，何必理我這個老不死的人，走，我們馬上就走。」

  「母親想怎麼處置？」他真的累的很，老太太想要掌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若她能掌管好家也罷，實乃她只是一個愛財如命又吝嗇之人，顧家交到她手中，不出一月只怕就會因錢財之事雞飛狗跳，亂成一鍋粥，也許不過幾日，顧家就會成為京中笑柄，「三姨娘並無多大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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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好，就這樣吧，走，回屋子收拾東西。」老太太說完就要走，顧向河趕緊上前拉住她，三姨娘更是抱住她的雙腿，哭著哀求起來。

  「老太太，是奴錯了。你如何懲罰我都行，可千萬不要別這樣，再老爺的心裡，您才是最重要的……」三姨娘也上前來，拽住老太太的衣服，「您要保重身體啊。

  「走，給我走開，你這心腸歹毒的東西，我要是還留在這裡，一定會被你給害死的……」

  幾個人一陣推拒掙扎，撞翻了柜子上的放著的青瓷花瓶。

  「啪！」花瓶滾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屋子裡瞬間靜下來，一下就靜謐的出奇，顧惜惜這時候便輕聲咳了一聲。

  「咳！」

  「惜姐兒？」顧向河回神，趕緊過來看情況，哀求著白老頭，「我家孩兒如何了，白醫官？！」

  「你們這麼吵，我如何能診斷？」白老頭白了他一眼，顧向河滿臉通紅，羞愧不已，「請白醫官為我兒診治。」

  白老頭瞟了屋子裡眾人一眼，才道，「大小姐可能因為驚嚇過度，也有可能是因為什麼病，或許是勒的斷氣閻王不收又回來了，反正我也說不清，可能這會兒只是迴光返照，也許過兩日就斷氣了也指不定，哎，實在看不清明白，反正現在可不許生氣，不許動怒，連大聲呵斥都不許，再看看吧，指不定又全好了呢？」他一臉為難的，「果真怪異的很，也許是中毒了，嗯，不對，可能真是被嚇著了。」

  「不管用什麼藥都行，多貴多珍惜都無所謂，還請白醫官你盡心施救。」

  白老頭冷哼，這哪兒是養病的地方，比唱大戲還熱鬧呢，側目再看顧向河一眼，更加鄙夷，顧老將軍如何出眾的一代英雄生出這麼個兔崽子，一點擔當都沒有。

  「那我先開兩服藥吃吃吧。醒的過來還是醒不過來再說吧。」

  顧惜惜一聽這話便知道這老頭定然看出她無大礙，或許已知道她在裝病，不過他沒揭穿她，她到應該感激。演戲要演全套，她也該投桃報李，輕聲咳嗽一聲醒過來，四處看了一下，盯著白醫官問，「你，你是神仙嗎？」

  顧向河差點摔在地上，「惜惜，我是阿爹。」

  「我知。」顧惜惜道，「我問的那位老頭。」

  「孩子，別怕，你還活著呢？我是給你看病的大夫。你現在醒過來了，在自己家裡呢？」

  顧惜惜點點頭，「大夫醫術高明，能起死回生，且救小女性命，實不知道如何報答。」

  話沒說完，這邊老太太直接過來刷存在，老太太上前一把撫摸她的脊背大聲哭起來，「我可憐的孫女哦，你總算醒過來了，你若不醒過來，老太婆也去只有去陪你，嗚嗚嗚……你看著傷，這到底用多大的勁才能弄出這些傷口。小女孩身嬌氣虛的，竟拿那麼粗的麻繩捆，到底安的什麼心，我可憐的兒啊，你的娘沒了，成了沒人疼的孩子，瞧瞧這一個下賤的奴才也能欺負你，你那個木頭爹還被個賤人欺瞞要害你，我的兒，你可如何活下去？嗚嗚……」

  「……」

  「母親，惜姐兒身體剛好點，您讓她歇息一下。惜姐兒好好養身體。」他小聲安慰了顧惜惜，轉身朝著白醫官行禮，「勞煩白大人跑一趟，救我女兒活過來，還請您賜個藥方以後該如何保養身體，改日定親自上門道謝，給您送一道牌匾。」

  白醫官眼睛一抬就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姨娘，涼涼的道，「匾額就算了，別如此糟踐個小姑娘到是真，人家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不知道顧家這樣的人家會如何？」他到是想留下來看這齣家庭鬧劇，可人家都開口攆人，他也沒理由留下，趕緊開了藥方提著紅包走人。

  老太太看著白老頭出了門便吐了一口，「什麼東西？」

  顧惜惜皺起眉頭，老太太頓時滿臉賠笑，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惜惜，你是不是也覺得三姨娘這家當的不怎麼樣？」

  顧惜惜靠在了床頭眼睛一片迷濛，「老太太說什麼我不懂。」

  「孩子，你不需要懂的啊，下邊不是有著管事娘子嗎？吩咐一聲就行。你是我親孫女，我還能不照顧你，總比你在一個狠毒的姨娘手底下討生活容易。。」

  顧惜惜笑，「祖母知道在姨娘討生活不容易啊。」

  「這是自然？」

  「那您當初幹嘛還給爹找了這麼兩個姨娘讓我哥哥在姨娘手下討了那麼久的生活。」

  「……」

  三姨娘差點就笑噴了，跪在地上，心裡卻暗恨不已，老虔婆以為顧惜惜是個包子嗎？她是長著滿嘴尖牙的狼崽子。

  顧向河一回來，三姨娘便伸手住著他的衣服，眼睛發紅，「奴，奴知錯了，老爺，奴婢這就把帳本交給了老太太，從此盡興吃齋念佛。大小姐也聽老太太說，在姨娘手下討生活，奴是半點都不敢拿臉上給大小姐瞧的，我這是做的累死累活也沒個好，奴何必要做這得罪人的事呢…嗚嗚，老太太您怎麼這麼想我，我，我真是覺得冤枉死了…」

  「呸，」老太太冷哼一聲，「你要是吃齋念佛，我就把門口那大花盆吃進肚子裡。」

  顧向河眉頭一皺，「母親，您少說兩句吧，不讓您管家是老太爺的意思，您年紀大了，好好享福吧。」

  「呸……老太爺如何會過問這事兒，我看你真是被這個不要臉的下賤的狐狸精迷了心竅吧。你傻還不信吧，當年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只是醉酒如何就有了那齷蹉事兒？你那小廝什麼的怎麼全不見了，如何她剛好就在哪兒了？怎麼會有那麼湊巧的事，她若是不願意，還推不開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人？或者便是大聲呼喊，誰能把她如何？說到底還不是一個貪念顧家權勢富貴的噁心東西，就想憑藉這個爬上你的床攀上顧家的高枝，這樣的人你竟然讓她管家，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一個傻兒子。」要不是蘇鏡苒走之前將他們之間的齷蹉的謊言戳破，她還差點被這個女人給繞進去，這個狠毒的賤人，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進門的。

  「老爺我………」

  「母親，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如今三姨娘已進了顧家門，以前事情您就忘了吧。」

  顧惜惜還真不知有這麼一出，到死以為三姨娘一直伏低做小只是為了虛偽，原來是這些事情老太太都清楚啊。再看著三姨娘，躲在地上，滿臉淚痕，實……梨花帶雨，嬌弱無比。

  不過瞧著顧向河，他似已站在三姨娘身邊，她忍不住為她阿娘嘆息，她當初為何看上這麼一個道貌岸然的蠢紈絝。

  從顧惜惜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三姨娘翹起的嘴角，有了這句話，她在顧家後院至少就能耀武揚威一陣，老太太氣的差點暈過去，享福，她快被氣死了，「我，我……」

  「祖母！？」

  「惜姐兒，怎麼？」

  「您不是喜歡我帶回來的幾顆寶石嗎？我都送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