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回家

  老爺子愣住了，她沒想到暖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著她臉上那天真浪漫的笑容。

  老爺子的嘴角勾起也微微的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麼。

  回城的路比較安靜。

  將她送到門口之後，老爺子就回去了。

  陸長川他們送暖暖的行李回來，也在江家的門口呢。

  老爺子的車一走他就過來了。

  望了一眼那遠去的車影，陸長川問暖暖：「他們這次叫你去幹什麼呀？怎麼那麼神神秘秘的，連我們都不能知道任務的內容。」

  暖暖的眼眸一動微笑的說道：「這是一個秘密。好了，我已經到家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你這兩天要是放假的話，麻煩你多過去看看楊梅。」

  「好，那我這就過去了。」

  暖暖已經平安到家了，陳大寶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說了一聲再見，他們就走了。

  

  一轉頭轉轉就看見老婆子站在門口。

  好像才有兩個月不見，暖暖感覺自己的奶奶好像蒼老了很多。

  連跨個門檻都很艱難的樣子。

  暖暖趕緊過去扶住了她。

  「奶奶，你怎麼了？」

  老婆子那慫拉下去的眼皮掙扎著抬起來。

  看著暖暖。

  「我這個老婆子能怎麼樣嘛，一大把年紀了就是這樣子的，別擔心一路上回來辛苦了快進來，奶奶給你包餃子吃。你先回去坐，我去買肉。」

  說著就拄起拐杖要出去。

  那趕緊攔住了她。

  「奶奶，你在家裡邊和面摘菜，我去買肉，還要買什麼東西嗎？」

  老婆子搖了搖頭。

  「不用了，家裡面什麼都有，你就買點肉就行了，這個是票還有錢。」

  暖暖沒有接。

  「我這裡有。」

  說完就跑進去把自己的行李放下來，就跑肉鋪去了。

  買肉回來的時候她的腳步特別的沉重。

  感覺老婆子這個樣子來的太突然了，暖暖回想起了書中的內容，老婆子似乎就是在故事開展了兩年左右死了的。

  大概就是在五七年的時候吧，現在已經是57年的7月份了。

  老婆子那個樣子就像是大限將至的樣子，剛才去扶老婆子的時候，她趁機給把了一下脈，脈搏一切正常，就是緩慢了一些，並沒有什麼病理的特徵。

  就像是油盡燈枯了一樣。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了，暖暖沒想到一切還是照著書中的方向在發展，這怕是老婆子大限將至了。

  想到這裡暖暖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雖然一開始和老婆子的相遇並不是那麼的愉快，他們甚至還紅了臉，可是經過了這麼久的相處，暖暖也當她是自己的親人，相處了這麼久，自然是有感情的，老婆子突然離開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一路上暖暖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問小蘋果：「我可以改變別人的命運，那我奶奶的命運可以改變嗎？我是不是給她調理一番就可以讓她活得再久一些？」

  想到那些益壽延年的丹藥，暖暖的心裡就有了希望。

  只是還沒有高興兩秒鐘呢，小蘋果的話就將她的希望全部都打破了。

  「主人，購物機裡面買的那些丹藥也只是普通的丹藥，適用於普通人，也不是仙丹，吃下去根本就就不可能長命百歲的。藥物調理是從一開始就調理，不是半路上吃點藥都能好的，你奶奶那個樣子剛才我也看了眼，那是油盡燈枯了，就算是有再多的丹藥也沒用的，你還是放棄吧。好好的陪她過完最後的這些時光，讓她開開心心的走才是最重要的。」

  暖暖聽到這個話就沉默了。

  當她踏進家門的那一刻，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絲毫不見剛才那憂愁的樣子。

  「奶奶，我把肉買回來了，今天中午咱們包一頓肉餃子吃。」

  坐在廚房門口摘菜的老婆子聽到她的話，揚起了一個笑容，然後又繼續摘著菜。

  暖暖到廚房去麻溜的把肉洗乾淨，然後放在菜板上先切成小肉丁子，最後再用刀快速的斬成肉末。

  老婆子洗好的韭菜拿進來先控干水分。

  又拔了點姜和蔥，切成沫子放到盆裡邊，韭菜乾了之後切成沫子用油先拌一拌，最後加入調料和肉沫完全的攪拌在一起。

  暖暖擀皮老婆子就在一旁包餃子，兩人說說笑笑的就包了很多。

  中午江媽和江爸回來了。

  「媽，今天食堂裡邊有紅燒肉，我給你買了點，咱們吃點好的。」

  老婆子聽到聲音，手上端著一盤餃子出來了。

  嘴裡嘟囔著，可是眼裡的笑意一點都不減。

  「我一個人在家裡邊可以的，每天中午都往家裡邊跑，還買了飯菜，多浪費呀，你們不用管我的。這一來一回耽誤了你們不少功夫呢，要是在單位還能休息一會兒，我包了餃子，趕緊過來吃吧。」

  江爸把自行車放到了牆邊。

  驚喜的看著老婆子手裡的餃子。

  「餃子！！媽你又不聽話了，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這麼勞累，我們每天中午給你帶飯回來，就你一個人能吃多少嗎。不要這麼辛苦，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就不聽話呢。」

  兒子的話雖然是在教育她，可是老婆子聽著很暖心。

  「好啦，別說那麼多了，趕緊洗洗手吃飯吧，那一些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我能走能跑的，又不是攤在炕上要人伺候，做頓飯又怎麼了。再說了，今天的餃子又不是我一個人包的，暖暖回來了，她包的比較多。」

  江爸和江媽聽到暖暖回來了，立馬停下手上的事就跑到廚房來了。

  暖暖轉過頭來。

  笑著看著他們兩個人。

  「爸，媽。」

  自家閨女回來了，江媽激動得不得了，過去就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前前後後都看了一遍。

  激動的眼眶都有些濕了。

  「你這丫頭走的時候冷不丁的就走了，回來又悄聲無息的回來，真是不聽話，都不說一聲。也好讓我和你爸到機場去接一下你呀。」

  接機這些事情，暖暖從來都沒有想過，一來通信不方便，估計等她回來了，信件都沒有送到呢吧，所以就沒想過讓家裡人接機。

  不過父母的好意她還是心領了。

  「不用啦，每次回來上面都會派車接我，不用你跟我爸這麼辛苦的。而且我們回來也沒個定數，所以就沒跟你們說。媽，趕緊吃餃子了，等一下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餃子再看看我給你們帶的禮物。」

  江媽揉了揉有些濕潤的眼睛，然後就端著餃子向飯桌那走去。

  他們打包好的紅燒肉暖暖也熱了一下，放在桌子上一起吃。

  第一塊紅燒肉江媽先夾給了老婆子。

  「媽，你嘗一嘗我們飯堂新來的大廚手藝，可好了，這個月好不容易有一次紅燒肉，排隊的時候那叫一個熱鬧呢。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買到這個的。」

  老婆子看著碗裡的紅燒肉，有些捨不得吃了。

  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暖暖，說道：「我一個老婆子隨便吃點就好了，這麼好的肉給暖暖吃吧，我就不用了，中午這大肉餡兒的餃子我還想多吃幾個呢，紅燒肉太容易占我肚子了。」

  說著就夾起了碗裡面的紅燒肉，準備給暖暖，暖暖趕緊把自己的碗給護住了。

  「奶奶，您別給我夾肉了，我們在國外的時候天天吃肉，我這會見到肉就覺得有些膩，還是你吃吧。」

  老婆子聽到她這個話，驚訝的張著嘴。

  「我的乖乖呀，國外的人就這麼有錢嗎？頓頓都吃肉，這該是個啥樣的日子呀。」

  楠楠這個話就連江爸江媽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閨女啊，你說的是真的嗎？國外能不能吃到肉呀？日子過得這麼好嗎？」

  看到他們的一臉笑容的樣子，暖暖點了點頭。

  「對啊。你都沒有發現我胖了嗎？在那邊的伙食太好了。」

  江媽夾起一個餃子吃了一口。

  「聽你講的那麼好，我都想去見識見識了呢，你在國外都幹啥了？這次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快兩個月了？」

  暖暖聽到這個問題，吃餃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也沒什麼，就是出去幫忙購買一些東西，對了，我給你們也買了禮物了呢。」

  說完就跑回自己的房間裡邊，把給他們的禮物都拿了出來。

  給江爸的是一隻鍍金的鋼筆，給江媽了一大包碎花的布料。

  料子的顏色也挺襯江媽這個年紀的。

  「媽，這可是我特意給你買的布料，你夏天做幾身衣服換著穿。」

  那一大包布料挺沉的，起碼都得有八九米呢。

  江媽聽到暖暖說讓她全部都做成衣服，她可捨不得。

  「這麼多布料我一個人哪穿得過來呀，做一兩件已經是很奢侈了，還做幾件，穿出去人家還不得笑話咱們家不會過日子了。到時候我給你們也做兩件。」

  對於布料的安排，暖暖沒有任何的意見。

  把老婆子的禮物也給她了。

  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羊絨毛衣。

  那件羊絨毛衣特別的好看，暗紅色的精緻花紋勾勒而成。上面還用金線繡著幾個花朵。

  樣子好看極了。

  老婆子一看就愛不釋手。

  「你這丫頭，出去買這幹啥。肯定老貴的吧。」

  這次老婆子也沒說要退了的話了。

  丫頭從國外給她買回來的，也退不成，而且她心裡似有所感一樣。

  覺得自己不成了。但是能有這麼一件體面的衣服走，也滿足了。

  愛惜的把衣服抱在懷裡。

  雙眼不知不覺的有些濕潤了。

  「你這丫頭掙的錢就自己存著，別老給我這個老婆子花。」

  暖暖過來挨著她。

  「奶奶，掙錢就是為了花的。這裡還有褲子和鞋子呢，你快試試，我特意給你挑的最好看的，沒有多貴的，都是我朋友介紹我去的店，很便宜。」

  一條黑色筆直的褲子是按照老婆子的腰圍裁剪。

  還有一雙增光瓦亮的皮鞋，老婆子的手都不敢去觸摸了。

  她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努力的眨動了兩下眼睛，將眼中的酸澀給憋了回去。

  「暖暖，謝謝你。這個奶奶很喜歡。」

  她的心中是由衷的感謝暖暖。

  吃完飯後暖暖收拾了鍋碗。

  江媽他們上班去了。

  暖暖回自己的屋子裡面去了，老婆子在自己的房間裡把衣服設的是非常的合身。

  望著鏡子裡面那個穿著一身新衣的老太婆。

  老婆子笑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她竟然不嫌熱的穿著這身衣裳。

  「我想去照張照片，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這一輩子都沒照過照片，可是現在老婆子非常的想要照幾張照片。

  有了照片，逢年過節孩子們祭拜她的時候，也知道她長什麼樣。

  暖暖看到他身上穿著那件羊絨衣服。

  趕緊過來。

  「奶奶。你穿著這個衣服幹什麼？這是秋天穿的，這個穿太熱了，趕緊脫下來吧。」

  老婆子看著身上的新衣服有些不舍。

  這是她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所以她想穿著這件衣服照相。

  有些舉措不安的拉著衣服的衣擺。

  「你送我的這件衣服是最好看的，所以我想穿這個照相，就穿這個吧。」

  說的時候目光看向了暖暖，眼中充滿了祈求。

  暖暖也真的拿她沒辦法。

  「好，咱們就穿這個衣服去照相，不過先裝起來，等照相的時候再穿上就行了。」

  說著想起來自己還有幾件衣服。

  老婆子也可以穿。

  「奶奶，你等我一下。」

  說著就跑回房間去了。

  在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個霧藍色的半袖襯衫。

  「奶奶，我這件衣服買的不合適。我看你穿著正好，你換上這個新衣服咱們去照相吧。」

  老婆子剛想開口拒絕呢，暖暖就把衣服塞到了她的手裡面，推著她進去換了衣服。

  襯衫的面料穿著特別的舒服。

  老婆子還可以的把自己的頭髮整理了一下。把自己珍藏的桂花頭油都拿出來抹了一些，看著鏡子裡那個老態龍鐘的人。

  她笑了一下。

  老頭子，家裡一切都好。我也有臉來見你了。

  午後的陽光還有些熱辣，暖暖特地拿了一把傘打著。

  大晴天打傘的動作在別人看來是那麼的滑稽。

  有些人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