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不為所動

  暖暖聽到了江如蘭的聲音，躡手躡腳的走回來。

  江如蘭的話音一落，老婆子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下，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蘭，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你那兩個孩子都已經結婚了，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知道穿紅著綠的，不知道過日子了。媽真的沒什麼能幫你的了，你要靠你自己，如果你節省著點兒的話，你的工資還有小王的撫恤金，都是夠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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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說到這個江如蘭就有些生氣。

  「別提了。上面發撫恤金也不知會一聲。上個月直接發了一大筆錢，我還以為是漲錢了呢，誰知道那是一次性付清的。等我這個月再領的時候，他們都跟我說沒有了，我那點工資你也是知道的，根本就不夠。媽，你一定得幫幫我呀。」

  雙手拉著老婆子的手臂，跟她撒著嬌。

  老婆子那聳拉著眼皮抬起來看了她一眼。

  突然說出了一句很戳心窩子的話。

  「你都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就不要這樣子撒嬌了，一點都不符合你這個年紀。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得學著自己鄭重一點。你不用在這裡折騰我了，我什麼都沒有的給你，我現在也是靠著你哥哥過日子，我不想再把這個家裡邊弄得雞飛狗跳了。蘭蘭，回去好好的過日子吧。」

  老婆子的這幾句話就像是天降冰雹一樣，直接把江如蘭那火熱的心給打滅了。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婆子。

  「媽！！！你真的不管我了嗎？你是想我餓死是不是？」

  老婆子這次連看她都不想看了。

  「我看你也沒餓死，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嗎。行了，不要在我這嘮叨了，來來回回就說那些話，我聽都聽膩了。沒什麼事情的話趕緊回去吧，暖暖不喜歡看到你。你哥也不太想看見你，你就別在這礙眼了。這次都已經說了，咱們兩家就別來往了，以後再遇到這種問題別來了，我幫不了你什麼。」

  江如蘭怎麼甘心就這樣空手回去呢。

  激動的站起來，手指著廚房的方向。

  「你沒有錢給我，那你拿點東西給我呀，到廚房去裝點米裝點面讓我帶回去，我也好做點好的吃了我現在一個人兩張嘴餓不得的。我剛才來的時候都看了廚房裡的米麵油糧都足足的，給我裝一半。」

  直接開口讓老包子給她裝一半，如果不是怕老婆子不高興的話，她想把那些全部都裝走呢。

  老婆子聽到這個話白了她一眼。

  「你的口氣怎麼這麼大呀？你把東西扔了我們吃吧。這麼大人了，真是四六不知。開口就想要東西，你怎麼不上天啊。」

  暖暖聽到老婆子這個的話，差點都笑出聲來了。

  第1次發現自家奶奶還這麼可愛。

  懟起人來真的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江如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老娘。

  「媽，你怎麼能說出這樣子的話呢，我可是你親女兒呀。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裝東西的話，我就不走了。」

  家裡是沒有一點糧了，今天要是不能把糧食帶回去的話，她就只能餓肚子了。

  這一次不再是苦苦的哀求了，這些不要臉的開口要了。

  老婆子都被她這話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剛想開口罵她，暖暖就從門口進來了。

  「你不走，難不成還打算坐在我家生孩子嗎？要不要我親自伺候你坐月子。」

  江如蘭一聽到暖暖的聲音，打了一個冷顫，目光有些許害怕的看著她。

  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戰術性的後退了兩步。

  自家這個侄女有多兇殘，她可是見識過的，動起手來那可是傷筋動骨。

  緊張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現在肚子裡面還有孩子呢，你可不能對我怎麼樣。」

  看著暖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江如蘭覺得的壓力很大。

  都已經躲到老婆子的身後了，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衣服。

  「媽，我現在肚子裡面可是有孩子的，她要是傷了我的話就會一屍兩命的，你可不能讓她傷害了我。」

  其實老婆子看到暖暖回來心也是咯噔了一下，趕忙推了推江如蘭。

  「暖暖都已經回來了，你還不趕緊走。」

  說著眼睛看著衝著她眨動了一下。

  江如蘭心中特別的糾結。

  如果現在走了的話，那回去就得餓肚子，可是不走的話，隨時就要面對江暖暖的暴力行為，走還是不走，這是一個大問題。

  左右糾結之下，她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

  「要我走可以。得給我裝一點糧食，我家裡是一粒米都沒有了。少裝點也行，夠我吃就行。」

  暖暖過來把籃子放到了桌子上。

  目光看了一下她那個還沒有隆起的肚子。

  「我們家不是救濟堂，不是任你隨蘇隨拿的供銷社。不對，到供銷社裡邊去拿東西都是要錢買的，哪有像你這樣張口就要的。你們家那個男人呢，你肚子裡面懷著他的孩子呢，他不可能不管你呀。找他要糧食去呀，找我們幹嘛。」

  江如蘭聽到這個話就不吱聲了。

  老婆子要回過味來了。

  對呀，至始至終都沒聽女兒提起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該不會是吃干抹淨跑了吧？

  「你嘴裡的那個小戴呢？」

  當初他們兩個人搞對象的時候老婆子就不同意，那個小戴太年輕了，看著就不可靠。

  老婆子都懷疑那男人跑了。

  江如蘭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話，小戴對她特別的好，又真心愛她。

  之所以現在沒有出現是因為他到外地進貨去了，小戴是在運輸公司上班，利用這個職務便利他將外地一些便宜的東西倒騰過來賣，掙點差價。

  最近去南方的說是得兩三個月才能回來呢。

  這都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她的心裡也很急呀。

  「小戴是在運輸公司上班的，他到外地去了，這會不在家，所以我才來求你的嘛，等小戴一回來我立馬把借你們的東西都還給你們。實在不行的話，我就給你們打個借條。」

  借條這個東西嘛，還不還就再說嘍。

  這麼多年，她從娘家拿了那麼多的東西，什麼時候能還過。借條也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她的算盤打的倒是挺好的，可暖暖早就看清了她的一切。

  「走，是你自己走還是讓我送你一程。」

  看到暖暖那個兇殘的眼神，將，江如蘭打了一個冷顫，也顧不上借糧食了。

  直接就跑了，生怕再晚一步，暖暖就要動手打她了。

  老婆子看到自家閨女跑走的背影，張了張嘴沒說什麼。

  嘆了一口氣就坐下來了。

  一看到暖暖的目光看向了她，立馬解釋道：「你放心好了，不管她再怎麼求我，我都不會把家裡的東西給她的，我這一次的態度非常的堅定。」

  暖暖聽了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麼。

  老婆子心疼閨女偷偷摸摸的給，她也管不著，只是江如蘭那個心太大了。

  不能慣著她。

  她不喜歡江如蘭是真的，可是老婆子那個樣子也看著太可憐。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下來，手搭在了老婆子的手背上。

  「奶奶，我知道你還心疼姑姑，可是她那個性子你真的不能再慣著她就。她都那麼大的人了，還總是照著自己的想法而活，只知道穿的光鮮亮麗，卻不顧肚子。你覺得她這個樣子好嗎？」

  老婆子聽到這個話，嘴癟了一下。

  她也覺得這樣子不好，可是女兒都已經被慣成這種性子了，這一會兒再改的話也來不及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一次的話，她一定不會把江如蘭教成這個樣子的。

  一定會認認真真的教她過日子。

  她委屈的就像是一個受了批評的孩子一樣。

  「我知道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好，也都怪我當時心軟總是寵著她，那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再怎麼說也沒辦法了不是。」

  說著抬起頭來委屈的看著暖暖。

  暖暖真的是拿她沒辦法了。

  「好啦，不說那麼多了，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不過姑姑以後再來，你一定要像今天一樣堅定你自己的想法，不能接濟她，不能讓她有依賴的想法，人總是要學會自己長大的，你總是像看孩子一樣看著她，她怎麼長大。」

  老婆子委委屈屈的嗷了一聲。

  她這委屈巴巴的樣子讓暖暖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奶糖剝開塞進了她的嘴裡。

  「吃個糖甜甜嘴，別想那麼多了，我去做飯了。」

  裝完就拿著籃子出去了。

  老婆子感受著嘴裡那股香甜的味道，一笑。

  中午他們家豐富的有魚有肉的吃了一頓。

  學校那邊放假到下周一才上學。

  暖暖還有三天的假期。

  想著很久沒看到自家男人了。她打算下午過去。

  老婆子知道暖暖要去看陸長青，直接把家裡剩下的一條魚，還有雞蛋啥的都裝了一筐子。

  「他平時上班也挺累的，你去給他做幾頓好的吃。等會兒去的時候在肉店再買點肉吧。男人家吃肉有力氣些。」

  這話讓暖暖聽的有些哭笑不得。

  最後提著那一筐滿滿的愛意走了。

  先是乘坐公交車坐到了離藥物基地最近的距離，然後走過去。

  來的時候正湊巧遇到方嬸她們。

  方嬸看見暖暖激動得就像是看見親閨女一樣。

  歡快的揮舞她的小手就飛奔而來。

  一過來就給了暖暖一個大大的擁抱。

  「暖暖。你可算是來了。」

  啊！！！

  方嬸這個話弄得暖暖還是一頭霧水的，不明白她這是啥意思。

  「嬸子，不就是一個來月沒看到我嗎？你這個表情就像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

  方嬸聽到她這個打趣的話一笑，伸手輕輕的在她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丫頭，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過來看一看，樓里的嬸嬸們都想你了。」

  自從上次用了暖暖給的那個特價油，家家戶戶都吃的特別的好，男人家臉上都有了肉。

  方嬸想暖暖是真的，想其他人就想著暖暖啥時候來還想再買點東西呢。

  暖暖也瞬間明白了方嬸的意思，兩人相視一笑就朝大門這邊走來。

  在門口登記之後。那群大媽熱情地擁著暖暖回到了家屬樓這邊。

  大家手上都提著東西。

  相約了各自把東西放回家之後才過來。

  暖暖打開門進來。

  家裡邊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陸長青的衣服也疊的整整齊齊的。

  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暖暖就把東西放到了廚房。

  想著過一會那些大嬸們要來。抓了一些瓜子和水果糖出來，剛放到客廳她們就來了。

  來的時候也不是空手來，手上都提著東西呢，你提兩個水果她提兩顆菜。

  就連方嬸來的時候，手上都提了一布兜子花生呢。

  「前幾天供銷社來了一批花生，咱們都買了多少呢。這新鮮下來的花生你回頭用水煮了給你們家長青當個下酒菜也可以的。」

  暖暖也不跟她們客氣，直接把東西都收下來了，把瓜子盤推過去。

  「大家都不要客氣，吃瓜子啊。」

  那一大盤子掛著，起碼都有兩斤呢，上面還有不少水果糖，這丫頭可真是夠豪橫的。

  大家相視看了一下，默默的抓起兩個糖放進口袋，就抓了點瓜子上的吃，她們都是知情達理的人，知道不管做什麼事情適可而止，糖這東西金貴，抓兩個回去給咱家孩子舔舔嘴就行了。

  方嬸抓了一把瓜子之後把盤子給了暖暖。

  「我們都抓一點吃就行了，你趕緊把這個收起來，這麼一大盤拿出來，你這丫頭真是豪氣。」

  見狀暖暖又把盤子推了過去。

  「嬸子，跟我還這麼客氣幹什麼呀。這瓜子不經放，咱們趕緊吃了吧。大家都別客氣。」

  見她們還那麼矜持，暖暖直接抓了一大把給她們放在手上。

  拉了一個板凳就坐過來。

  人多板凳還有些坐不下呢，連上暖暖一共有7個人呢。

  方嬸趕緊回他們家去搬了幾個板凳過來，大家圍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著天。

  有個大媽就問了：「小江，上次你來的時間那麼短，匆匆忙忙就走了，咋這次過了這麼長時間才來呀，你都不想你們家長青呀。」

  這個話一出，大家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