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醫院鬧騰（3）

  看著昨天晚上那幾個大白兔奶糖的份上，就給她把門開開了。

  看著外面的天色。

  張梅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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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子，這天烏漆抹黑的，你一個姑娘家出去跑步也不太安全吧，還是等天亮一點吧。」

  要去黑市自然是不能等到天亮的。

  暖暖又把江少卿拉出來當擋箭牌了。

  「我哥昨天來醫院的時候燒的，都已經不省人事了，我有些擔憂他，所以想趕緊過去看看。姐，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回來請你吃個飯彌補一下可以吧？」

  說到吃飯，張梅的眼睛都亮了。

  「這多不好意思呀。」

  暖暖從自己的包裡面翻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本來就是我麻煩你了，姐你人這麼好，不好意思的也應該是我呀。這麼早把你叫起來肯定不好受吧，吃兩塊桃酥墊墊肚子，別餓著啊。」

  這一包的分量可不小呢，有成人巴掌那麼大，摸著也挺厚的，何止兩塊桃酥呀，起碼得有七八塊吧。

  張梅的心都被她給融化了。

  眼裡的真誠比昨天又真了幾分。

  「妹子，你看你這是幹啥嗎？不過就是個舉手之勞的事情，幹嘛這麼客氣嘛，你哥還病著，把這個拿去給他吃吧。」

  嘴上說著是讓她拿回去，可是那手卻把包桃酥的油紙包捏的緊緊的。

  心裡捨不得的很，嘴上也就是磕頭兩句而已。

  如今家家戶戶都難，這桃酥一斤也要一塊錢呢，還得要糧票，她都多久沒捨得給孩子買來吃了。

  雖說是有著一個鐵飯碗，可家裡上上下下那十來口人呢，哪樣不花錢。

  激動的她都想上去抱暖暖了。

  暖暖就沒收。

  「姐，我還要在這裡住好幾天呢，事事都得麻煩你。只要你不嫌我煩就行。這個趕緊收起來吧，一大早起來肚子肯定也餓了，你就整點熱水喝啊，千萬不能喝涼水，省得鬧肚子，那我就先走了啊。」

  說完暖暖就迎著夜色跑上了大街。

  張梅那個激動呀，就差拿著帕子揮手送她了。

  關好門之後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作間，一打開那巴掌大的桃酥厚厚的，上面還鋪著一層白芝麻，聞起來就特別的香。

  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掐下了一點點放進嘴裡，那叫一個香呀。

  比起供銷社裡的桃酥，這個更好吃，更甜。

  有的時候一共有8塊桃酥。

  又在紙上捏了一點渣渣放進嘴裡，自我陶醉的回味了一下。

  剩下的那些桃酥又用油紙包好放進了她自己的包里，準備等一下回去就拿給孩子吃。

  家裡一大家人呢，她才不想把這個上交呢，上交上去，落到自己孩子嘴裡邊了，又沒幾個了。

  看著自己那個包，想了想，又把桃酥拿出來放進口袋裡，小心翼翼的坐在那裡都不敢動。

  暖暖迎著夜色前進。

  這黑市一般都是在天沒亮之前就要進行交易的，肯定也在偏僻人少的地方。

  白天的時候她大概逛過，確定了一些比較有用的位置。

  隨意的給自己裝扮了一下，然後就提了一個籃子，像之前探索好的地方走去了。

  昨天才下過雪，整條街上都白茫茫的，月亮明亮的高掛在天空之上。

  當月光的照耀之下，整個縣城仿佛披上了一件銀白色的外衣，那樣的好看。

  走過了大街之後，拐上一些小道。

  還沒走到地方的時候，前面街角突然竄出來，一個人蒙著臉，一臉警惕的看著暖暖。

  「你是誰？幹什麼的？」

  暖暖抖了抖自己的籃子。

  用一口地道的方言跟他說：「哥，俺就是賣點家裡的東西，我家裡有人生病住院了，我也是沒辦法才過來想想辦法的，醫院那邊還催著要錢呢。行行好，讓俺過去吧。」

  這一口奇怪的口音，聽的那個人頭都有些麻了。

  「你不是本地的。」

  暖暖點了點頭。

  「嗯，俺是跟俺娘還有俺哥早幾年前逃難過來的，這個口音一直改不了來呀，你不要嫌棄俺啊。」

  這一口濃重的河省話。

  聽的男人都有些皺眉了。

  「不要跟我整沒用的。咱們這邊有咱們這邊的規矩，凡是進去買賣東西都要上交一點保護費，或者給5毛錢也行，你看你選哪樣？」

  暖暖果斷的選擇了給5毛錢。

  籃子那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不好說，萬一這些人起了貪念咋辦？

  等會買賣，買家不會說，所以還是避著這些人比較好。

  溜達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手帕，一層一層地打開。

  零零碎碎的數了毛錢遞上去。

  「哥，這裡是五毛錢，你數一數。」

  有一張一毛的，剩下都是幾分幾分的。

  男人麻溜的數好之後揮手讓她進去了。

  拐了一道彎進來之後，就看見巷子裡邊人頭攢動，有的人是一個人，有的是倆人蹲在牆角下嘀嘀咕咕的。

  周圍還有一些在放哨的人。

  暖暖不停的向前走去借著月光打量著那些人。

  她走進來沒多久之後，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就向她走過來了。

  老太太湊上前來，悄聲的說道：「閨女，你那有雞蛋不？能不能不要票？」

  老太太穿的還可以，身上的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的，衣角處有兩個補丁，看上去像是故意弄上去的一樣。

  暖暖點了點頭，然後指著旁邊的空地。

  那邊剛好是個牆角，從牆角拐進去之後就看不見外面的人了，暖暖先過去，老婆婆跟著她身後也過去了。

  過來之後老婆婆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了暖暖的衣袖。

  「閨女，你那裡有多少個雞蛋？我全部都要了。價錢都好商量。」

  雞蛋都在空間裡邊，可以隨想隨拿，不過她也沒說太多。

  「我這裡有三十個雞蛋。我的價也不高，就比市面上貴一成就行了，一毛錢一個，不要票。」

  這一毛錢一個還真是有點貴了，不過想想正在坐月子的兒媳婦，老婆婆還是咬著牙把那30個雞蛋給買了。

  暖暖大概也猜到她買雞蛋是幹什麼。

  等把雞蛋給她拿了之後，又說了一句。

  「我這還有二斤紅糖，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