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雪山冰蠶在許家

  對於那些罪有應得的官員，百姓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哪怕是人都死了，他們還每天都在其家門口叫罵，扔爛菜葉子。

  最近的寺廟香火特別的旺，卻全都是去祈求樓如意平安的。

  百姓除了自發的去尋找樓如意之外，還主動的去收拾永安侯府，希望樓如意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一個完好的「家」。

  張媽媽被打入死牢，在中秋之後問斬，而如意樓在丞相和一干大臣的聯合作用下，由官窯改成了官樓，名字也換回了「醉忘笙」，那些罪臣之女以後只賣藝不賣身，且只需在官樓里待十年，就能恢復自由身。

  因這個消息，整個醉忘笙里的人都又哭又笑的，恨不得給苗寧羽鑄一座銅像，天天供奉。

  可只有錦繡和春秀知道，這都是樓如意的功勞。

  西北的旱情越發的嚴重，祁秉文雖然撥了餉銀和糧食去賑災，卻是杯水車薪，以至於更多的百姓拖家帶口的往京都而來。

  為了避免有人趁機藉由災民犯上作亂，如今皇城門口已經戒嚴。

  趙煒榮在城外搭建了簡易的收容棚，可是隨著人越來越多，不論是住的還是吃的都不夠了，災民也因此鬧出了不小的亂子。

  清風早就按樓如意的要求買好了糧，卻沒聽她的吩咐一早就救濟災民，而是暗中等著朝廷捉襟見肘的時機。

  

  在災民又一次和官兵起衝突之後|，清風就開始以樓如意的名義搭棚施粥，不僅每人有一個白饅頭，還有一些不值錢的醃製小菜。

  雖然這生活談不上好，但比官府給出的清湯稀飯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倍。

  因災民一路挨餓受凍的來到皇城，很多人都染了病，而官府的人又怕引發疫病，將這些人全都集中在一處，以至於很多人的病情都惡化了。

  清風特意安排了幾個大夫，讓災民免費的看病吃藥，哪怕只是一些祛風寒的藥，也讓那些災民感恩戴德。

  待災民知道做這一切的是樓如意之後，全都朝著永安侯府的方向跪拜，直接把樓如意當成了活菩薩。

  而那首早就準備好的詩，以及樓家所有的功績也在周家的幫助下流傳開來。

  至於樓如意為何沒能早做善舉，清風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因樓如意失蹤，而所有的人都在竭盡全力的找他，要不是災民鬧出動靜，還沒人想起這茬。

  在樓如意如今的名聲比曾經解決瘟疫問題的樓德義還要盛的時候，祁秉文直接氣病了。

  許家藥鋪。

  許瑞軒看著坐在桌邊撐著腦袋打瞌睡的祁語汐，心疼的勸道：「娘子，要是覺得睏倦，不如回家休息。」

  精神不濟的祁語汐連忙站起身，用力的搖頭想要將瞌睡趕走，卻晃得自己頭暈，許瑞軒急忙扶了她一把。

  她推開許瑞軒，再次朝後院的房間而去，不能讓皇弟再這麼下去了，到時候別樓如意救活了，他卻沒了。

  看著祁語汐虛浮的腳步，許瑞軒一把拉住她，說出了忍了很久的秘密，「娘子，雪山冰蠶在許家。」

  他之前一直猶豫著沒說，是因為雪山冰蠶是許家的傳家寶，若是被他拿了，不僅是他自己，連同父親這一脈都會被逐出許家。

  想著小神醫醫術通天，或許能治好樓姑娘，卻不想害苦了永王和娘子。

  祁語汐轉過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愣愣的看著許瑞軒，像是不認識他一般，哆嗦著嘴唇問道：「你為何不早說？」

  難道他不知道雪山冰蠶對於皇弟意味著什麼嗎？不知道是樓如意治好她的宮寒之症的嗎？

  許瑞軒最怕看到祁語汐對他的很失望，急忙解釋道：「雪山冰蠶是許家的傳家寶，是不是活著還尚未可知，若是我拿出來給樓姑娘治病，父親一脈定會被逐出許家。」

  他倒是不在乎許家帶給他的利益和身份，可若是被逐出許家，定會鬧得人盡皆知，父母親沒了臉面，只會對祁語汐更加不滿。

  祁語汐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頓時也明白了許瑞軒的顧慮，可是一條被供奉起來的冰蠶哪有人命重要，她也不忍再看皇弟消沉下去。

  她商量著說道：「能不能將消息傳出去，利用樓如意如今的聲望逼著許家交出來？」

  許瑞軒搖了搖頭，「對許家來說，一個郡主可沒傳了好幾代的傳家寶重要。」

  他自然也想過這個辦法，可是雪山冰蠶只有許家家主才知道，只要消息透出去，如今身為家主的父親定難辭其咎，而且拿到冰蠶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祁語汐犯難了，一邊是皇弟的心上人，也是給她希望的人，可另一邊又是自己的夫家，兩邊她都難以取捨。

  許瑞軒嘆了口氣，擠出一抹僵硬的笑，拉著祁語汐往安置樓如意的房間而去，邊走邊道：「將這個消息告知永王吧，他或許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實在不行，我就去偷冰蠶，反正也沒人看過它的樣子，即便被替換了，也發現不了。」

  祁語汐緊緊的握著許瑞軒的手，深情的看著他，笑著道：「我不會讓你走到那一步的。」

  在她眼裡，許瑞軒就是那個不染纖塵的明珠，他正直善良，溫柔寬厚，她不會讓許瑞軒因自己而有絲毫污點。

  此刻的祁景辰是說不出的憔悴，那雙睜著的雙眸溢滿了紅血絲，握著樓如意的手成了皮包骨，臉頰已經沒有半兩肉，深深的凹陷下去，身上也瀰漫著一股驅之不散的死氣。

  他乾枯的嘴唇張張合合，顯然是在和樓如意說著什麼，可是卻沒有一點聲音發出，因為他的嗓子已經壞了。

  祁語汐看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歪倒在許瑞軒的懷裡，抖動肩膀無聲的啜泣著。

  因為她清楚，若是自己像樓如意這般躺著，許瑞軒也會如祁景辰這般，將自己折磨得不成樣子。

  許瑞軒暗自下了決心，不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會把雪山冰蠶拿出來就樓如意。

  祁語汐抹掉眼角的淚水，收斂好情緒之後，腳步輕快的走到祁景辰身邊，高興的說道：「四弟，我找到雪山冰蠶了，樓如意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