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

  張傅林原本想去一趟永王府，去問問兵器的具體情況，謝永岩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一般，強硬的將他拽到了大理寺。

  畢竟有皇命在身，張傅林也不好推遲。

  這是為太傅脫罪的堂審，謝永岩一早就將消息放出了，此時的大理寺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為樓家抱不平的百姓自然沒有缺席，除了「樓公子」之外，之前的學者也都來了，再加上祁景辰也表明要查樓家謀反的真相，於是更多的人也加入了進來。

  要不是太傅洗清嫌疑的事傳開了，導致好些人打退堂鼓，怕是整條街都會被堵死。

  從一大早到現在，一個個消息打得樓如意措手不及，要不是她被看得很緊，她或許會讓苗寧羽助她出如意樓，親眼去看看為太傅脫罪的堂審。

  林霄被推出當替罪羊的事，她一早就預料到了，可是為何沒在太傅府找到兵器，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苗寧羽又因擔心她的安危而不肯去祁景辰那打探消息，急得她撓心撓肺的。

  樓家平反好不容易被推動起來，若是因太傅平反而夭折，以後想要再次鼓動百姓，就會比現在要難得多，她決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他看著一心研究無極針法的苗寧羽，她商量道：「師兄，我想借你的身份出如意樓，而你就在這裡替我，有永王作保，一般人不會來找我麻煩，若是對方是三皇子，你直接不理會即可。我不管太傅的案子會如何處理，樓家的案子決不能就此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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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寧羽放下手中的筆，面色凝重的拒絕道：「不行，今日是所有人認為的樓家軍出面的最後日子，你一定被狗皇帝的人盯死了，若是你敢露出絲毫馬腳，他們就能藉此機會殺你，我不能讓你冒險。我已經讓祁景辰安插在如意樓的人往外遞了消息，祁景辰知道後定會第一時……」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祁景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樓姑娘，我是永王，有事找你。」

  樓如意穩定了一下心緒，平靜的開門迎接。

  見不少人都往她這裡看，她揚起標準式的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道：「可是樓家的案子有了線索？」

  昨晚祁景辰大聲說要查出樓家謀反的真相，所以她現在說話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祁景辰淡漠的點了下頭，「這是自然，我們進屋詳說？」

  樓如意點頭關門，過了三息又突然開門。

  想要聽壁腳的人大概沒想到會有這一出，被樓如意逮個正著，瞬間尷尬的離開了。

  樓如意面無表情的關門，力道大得門框都為之一震，將還不死心的人全都震走了。

  她疾步走到祁景辰面前，一臉焦急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何沒在太傅府搜到兵器？」

  苗寧羽已經在房間布滿了影響聽力的藥粉，哪怕被人監視，只要不是很大聲，就不會被人聽了去。

  祁景辰安撫的握住樓如意的手，「別擔心，不管太傅案如何，絕對不會影響樓家的平反。」

  樓如意睜大雙眸，忐忑的問道：「兵器是被太傅藏起來了，還是丟了？」

  她更傾向於第二個答案，因為若太傅能藏，在樓家出事之後，他就藏起來了，不會將兵器放在太傅府當定時炸彈。

  祁景辰如銀河星辰的雙眸暗淡下來，低聲道：「丟了，且丟得無聲無息，更無跡可尋。」

  「怎……怎麼會？兵器不是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麼，怎麼就被人偷了？」

  售賣兵器是她的主意，若是因此給了心懷不軌之人可乘之機，那她可就是罪人了。

  祁景辰見樓如意的雙眸充滿了愧疚，急忙說道：「你不要想太多，是我沒看好兵器，但你放心，如論如何我都會找到兵器的下落，不讓它成為傷害自己人的利器。」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一點底氣也沒有，因為清風再去查探的時候，發現赤陽和流光挖的密道已經被堵住了，而且做得絲毫痕跡都沒有。

  要不是清風親自走過兩趟，他都要以為自己記錯了位置。

  能將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的，定是一個心思極其縝密之人，可他卻始終無法想出與之想匹配的人。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這仗就沒法打。

  不，應該說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樓如意見祁景辰的眉心都擰得快打結了，就知道事情絕對沒有他說的這麼輕鬆，便逼問道：「太傅府的兵器究竟是怎麼丟的？樓家平反的事又為何能繼續？」

  祁景辰拉著樓如意坐了下來，先挑了樓家的事來說，「雖然沒在太傅府搜到兵器，他也把偽造樓家信件的林霄推出來當了替死鬼，但我已經在林霄的那堆仿寫太傅謀反的信件中，夾雜了許多仿寫樓家的謀反信件，只要謝永岩將之公之於眾，重審樓家的事就成了鐵板釘釘的事。」

  從陷害太傅謀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林霄會是一顆棄子，既然太傅能利用林霄脫罪，樓家自然也能。

  所以在太傅下大獄之後，他就讓張友之寫了一堆逐漸仿寫出樓侯爺筆跡的書信，趁謝永岩搜羅完證據之後，他的人就找機會將張友之寫的書信夾在了太傅準備好的那堆書信證據里。

  聽到這裡，樓如意微微放了心，看了眼苗寧羽，轉而對祁景辰說道：「兵器本就是意外之喜，原本就不是我們準備的扳倒太子的利器，如今只有抖出鐵礦的事，才能讓太子身陷囹圄。最好是現在就行動，因為太傅得知兵器出事後，定會在第一時間銷毀鐵礦。」

  她扭頭看著苗寧羽，一臉的懇求，「師兄，你現在就和祁景辰出發去鐵礦，不用擔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在樓家謀反真相沒有水落說出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

  如果樓如意沒有加這一句，祁景辰還真就帶苗寧羽走了。

  沒有誰想死，就像上兩輩子的樓如意，她肯定想活著看到樓家平反，所有人都為樓家叫冤，可意外隨時會來，沒人能肯定自己下一刻會遇到什麼。

  在他和苗寧羽看來，和樓如意的命相比，替樓家平反壓根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