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還真是現世報啊
2024-05-16 13:47:57
作者: 月染緋顏
換作是別人,只要皇上不高興了,自然會嚇得心驚肉跳的,各種順毛捋,就怕引火燒身,失去一切。
可祁景辰早就決定放棄這苦心得來的一切了,他不但不安撫祁秉文,反而繼續在老虎身上拔毛,很是肯定的說道:「樓家三代都為祁家出生入死,我不會讓任何人誣陷忠良,樓家謀反案我會一查到底!」
這是他進宮的目的,總算在廢話連篇之後說了出來。
可想而知,祁秉文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他一手撫著心口,一手顫抖的指著祁景辰,憤怒的咆哮道:「不要以為你是我兒子我就會縱容你,若你敢插手樓家的事,朕連你一起辦!」
殺親兒子的事他不是沒做過,多一個少一個沒什區別。
祁景辰的眼珠子隨著眼前不斷顫抖的手指晃動,輕笑一聲道:「父皇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您知道樓家謀反案有隱情?亦或者這就是父皇的手筆?」
祁秉文實在不知道還如何接下去了,猛踹了祁景辰一腳,「滾!」
他低垂的眼眸暗含殺機,是真動了殺祁景辰的心思,一個處處與他作對的兒子,不要也罷。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自斷雙臂的,祁景辰可是領兵打仗的好手,有祁景辰在,他的皇位才做得穩妥。
而且祁景辰手裡的三十萬兵馬讓他很是忌憚,在沒名正言順的取回兵符之前,他還不能動這不孝子。
祁景辰趁勢彎腿,卸了祁秉文的大部分力道,不怕死的說道:「兒臣希望父皇是被奸臣蒙蔽的,不然您枉殺忠臣一家,會讓天下的百姓寒心。兒臣想提醒復航,天和國的半壁江山都是樓戰將軍打下來了,所以皇祖父才賜樓家免死金牌,父皇可別做什麼欺師滅祖的事才好。」
說完這話,祁景辰就出了皇宮,他怕自己晚一步,會看到祁秉文暈倒在地。
的確,祁秉文被氣得叫了太醫,還好只是怒急攻心,並無大礙。
感受著皇上的低氣壓,太醫院的郭院首默默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將已經檢查完畢的延壽丹拿了出來,恭敬的說道:「皇上,這丹藥所用草藥繁多,恕微臣愚鈍,只能看出這些草藥對身體有益,並不知其是不是真的延壽丹。」
延壽丹本就只存在於傳聞中,不過郭院首覺得八九不離十,畢竟這丹藥的色澤一看就屬上品。
一想到這些丹藥是祁景辰送的,祁秉文恨不得一巴掌將丹藥拍飛,現在又聽到郭院首模稜兩可的話,氣不打一處來,「沒本事當太醫院的院首就給朕滾蛋!丹藥都給你了,你卻還搞不明白,當皇糧是這麼好吃的麼!」
郭院首嚇得渾身冒冷汗,一邊磕頭一邊說道:「若是微臣能研究出延壽丹的成分,這延壽丹也就不會如此珍貴了。若是皇上怕有個萬一,要不微臣先試試?」
他才不是好心的給皇上試藥,而是他確定這丹藥無害,所以才想藉此機會嘗一嘗,若是能根據藥性掌握一二,也會受益良多。
祁秉文一把將丹藥盒搶了過來,就這麼幾顆而已,若真是延壽丹,給外人吃的話,那他不虧大了。
他冷冷的瞥了眼匍匐在地的郭院首,再次問道:「確定這丹藥只對身體有益?」
郭院首直起身,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微臣確認這丹藥有益於身體。」
要是連藥性都辨別不清,他也當不了院首了。
祁秉文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一顆丹藥放入口中,藥香撲鼻卻不濃郁,入口綿柔而不苦澀,果然和普通的丹藥不一樣。
郭院首緊緊的盯著祁秉文的嘴,恨不得鑽進他肚裡去瞧一瞧這丹藥的藥性到底如何。
眼角的餘光不自覺的挪到丹藥盒上,那眼神滿是貪婪,恨不得自己也拿一顆嘗嘗。
祁秉文感覺疲乏遠去,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臉上的擔憂也被欣喜取代,甚至將祁景辰忤逆他的事拋諸腦後,立刻開口讓人賞永王萬兩黃金。
可不等領旨的太監轉身,他就捂著肚子滿床打滾,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嚇得所有人肝膽俱裂。
尤其是郭院首,差點就被嚇尿了,他知道是永王差點氣病了皇上,若是這丹藥有問題,是不是說明他想弒君?
若是自己剛才試了藥,那死的人不就是自己了?
「嘔……噗噗噗……」
還不待郭院首從撿回一條命的震驚中回神,祁秉文上吐下瀉的聲音就齊齊傳了過來,寢殿內頓時溢滿了臭氣和酸臭味,熏得人作嘔。
隨行的其他太醫見郭院首仿佛嚇傻了一般,連忙搖著他的肩膀說道:「郭院首,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看看皇上,你不是說丹藥沒問題嗎,可皇上吃了怎麼會這樣?」
郭院首回頭看著大家埋怨的眼神,心知這群人是想將自己推出去當替死鬼。
雖然丹藥有益身體的結論是他說出來的,可這是整個太醫院研究的結果,畢竟是入皇上口的藥,不能不慎重。
要不是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他定會和這群小人掰扯掰扯。
還真是現世報啊,之前他就是這麼陷害苗寧羽的,沒想到轉身就應驗在自己身上了。
哪怕上吐下瀉的,祁秉文也依舊抱著肚子滿床打滾,將那些污穢物沾得滿身都是,以至於郭院首想制住他,然後給他把脈,卻不知從何下手。
祁秉文痛得死去活來,意識卻格外的清晰,他為現在不堪的自己感到羞恥,更因太醫們嫌棄的樣子而怒火中燒,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也無法斥責這群干看著的太醫。
作為太醫院的院首,郭院首不能任由皇帝這般折騰自己,哪怕極其的不情願,也還是撲到龍榻上制服了祁秉文,看得其他太醫嫌棄的後退了一步,生怕自己也沾染了那些髒污。
郭院首的手剛搭在祁秉文的脈搏上,他掙扎的力度就小了許多,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恢復紅潤,看得一眾人嘖嘖稱奇。
待郭院首把完脈,他得出了一個令自己驚悚不已的答案:皇上不僅沒病,身體還比之前好了許多,要不是滿床的髒污提醒著他,他都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