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個消息換一塊金磚

  樓如意的肩膀被張媽媽抓痛，她矮身躲過張媽媽的魔爪，眼裡的惶恐不安消失，玩味的看著張媽媽，「若是我說了，有什麼好處？」

  張媽媽看著突然變臉的樓如意，最初見她的惶恐爬上心頭，嘴角的笑也變得不再自然，訕訕的問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這樓如意就像六月的天，總是陰晴不定的，剛才還哭得慘兮兮，好像受盡欺負的弱女子，這會明明在做對她有利的事，她卻又理直氣壯的談條件，好像暗影對她的傷害不存在一般。

  說實在的，張媽媽真的看不懂樓如意，唯一確定的一點就是自己對她恨得牙痒痒的。

  樓如意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扭捏的說道：「我想一直來葵水，用以決絕恩客，張媽媽覺得如何？」

  只要以自己為餌，藉此把事情鬧大，再抖出張媽媽逼姑娘們吃藥的事，她就徹底完了。

  張媽媽立馬警惕起來，面色陰沉的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樓如意湊近張媽媽，小聲道：「如意樓就這麼點大，哪有什麼秘密，我的要求不過分，可張媽媽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怎麼看都是你賺了。而且如果我用秦牧威脅，你也拿我沒辦法，是吧？」

  張媽媽在心裡冷哼一聲，我都把兒子藏起來了，即便你抖出來又如何，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她面上佯裝猶豫了一下，最後咬牙妥協道：「可以，但需你先說。」

  

  樓如意直接信口胡謅：「從他撲向我的位置推斷，應該傷在了腰腹處，雖然我不曾看到他的正臉，但他定是個身強力健的青年男子，年紀在二十五歲左右。不過最近外面不是謠傳最近名動京都的辰夫人，她的夫君就是暗影？」

  張媽媽不屑的冷哼一聲，「誰知道是不是，多掌握一點線索總是沒錯的。」

  「那我所需的藥，張媽媽可別忘記了。」

  張媽媽上下掃了樓如意幾眼，不確定的問道：「你會醫，自然清楚是藥三分毒，當真為了擺脫暗影，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關於樓家的事，你應該聽說了，若是大理寺真查到什麼線索，你就能離開如意樓了，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

  不是她好心提醒樓如意，是她總覺得樓如意在憋著什麼壞，那藥不能傳出去，需要慎之又慎。

  要不是她還想從樓如意這得到更多暗影的線索，她也不會如此糾結。

  樓如意的嘴角溢滿了苦澀的笑意，「張媽媽覺得現在的我，出了如意樓又能如何？還是先保護自己要緊，定樓家罪的可都是鐵證，所以樓家的案子勝算不大。」

  張媽媽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理，也就同意了，「我稍後讓人送藥過來，你還未及笄，身子比較弱，那藥還是悠著點喝。」

  她可沒有半分為樓如意著想的意思，只是那藥的藥性霸道，要是服用不慎，很容易引起大出血，樓如意現在被很多雙眼睛盯著，可不能出事。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對樓如意下慢性毒藥，之前還愁找不到機會，現在樓如意就主動找上門，她不做點什麼，怎麼對得起被樓德義害死的家人。

  只要樓如意是「病死」的，就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

  樓如意太清楚張媽媽歹毒的心思了，她給張媽媽挖好了坑，她不往裡跳才怪。

  張媽媽越想殺她，就越容易露出把柄，她也能事半功倍。

  她佯裝鬆了一口氣，而後又憤憤不平的說道：「要不是暗影實在太過強大，我的陰謀陽謀在他面前都不頂用，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作踐自己。真希望皇上早點把他抓住，除了這禍害。」

  「那就需要你多多配合，找出他的更多破綻了。」

  「一定，不過下次我可就要收費了，一個消息換一塊金磚。只有張媽媽捨得，我才能知不無言。」

  張媽媽沒說話，譏諷的看了樓如意一眼，轉身離開了。

  哼，這賤人還真敢漫天要價，怕是郡主當久了，壓根沒有銀錢的概念，一塊金磚可是京都普通鋪子一個月的收入。

  樓如意也沒在意，在張媽媽離開後，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沒一會無雙就端著水進來了。

  她看著銅鏡里浮腫的臉，擦了些消腫的藥，直接無視朝她遞帕子的無雙。

  因為不清楚無憂在如意樓的這幾天做了什麼，又和無雙說了什麼，她只能裝高冷，讓無雙先開口，以防說錯什麼。

  其實這幾天，除了三皇子那一次，無憂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借著被暗影欺負的事，整日將自己關在房內，悶悶不樂。

  因為她覺得自己學樓如意學得還不夠像，怕惹來懷疑，便將自己孤立起來。

  自從樓如意被暗影欺辱之後，無雙就覺得她非常的怪異，一個能將張媽媽逼得妥協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就變成了軟弱可欺的小綿羊？

  樓如意把自己關在房內好幾天，誰都不想見，無雙還以為她是在想對付暗影的法子，可好幾天過去，等來的卻是莫名的與三皇子苟合在了一起。

  剛剛被凶神惡煞的暗影帶走，她一度以為樓如意回不來了，畢竟哪個男人都無法容忍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結果樓如意卻回來了，雖然狼狽不堪，但也沒受什麼傷。

  之前樓如意還哭得仿佛天塌了下來，此刻卻冷靜得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又變回了那個遇到刺殺也能坦然應對的樓如意。

  種種的種種，都讓無雙覺得怪異。

  無雙托著帕子的手都酸了，樓如意繼續當沒看見，擦完藥之後，她又開始慢悠悠的梳頭，周身溢出的疏離氣息，讓無雙開不了口。

  過了好一會，無雙實在忍不住了，委屈的說道：「不知姑娘對我有何不滿，好幾日都不曾理會奴婢，若是奴婢做的不好，還請姑娘明示。」

  在沒取得樓如意的信任之前，她得忍！

  過了這麼久，她半點樓家軍的消息都沒套出來，白白受了這麼多的屈辱不說，還沒落一個好，就連太子都不待見自己。

  原本想設計暗殺，讓樓如意信任自己，結果太子又突然身陷囹圄，把這事給耽擱了，她還不知何時才能熬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