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幸虧她是一個稱職的演員
2024-05-16 13:46:11
作者: 月染緋顏
樓如意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扭頭對清風說道:「讓人在黑市散播消息,就說有人有大批的弓弩出售,把價格抬高兩成,但可先看貨,給錢後再拿貨。」
轉頭又對赤陽說道:「想辦法挖一條地道,連通太傅放兵器的地方,先拿一些出來,散布黑市。如果有人想看,直接帶人去太傅府,等對方付完銀子拿兵器的時候,就讓你們的主子抓個正著。如此一來,太傅會惹一身腥,而我們還能賺一筆銀子。」
至於付銀子的人是死是活,她一點也不關心,因為會買兵器的人,定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清風猶豫的問道:「要不要等主子回來了再議?這件事茲事體大,不能含糊。」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在他看來,讓主子直接帶人去查抄太傅府,效果更好。
若是先打草驚蛇,一旦賣弓弩的消息傳來,太傅不可能不警覺,或許等不到兵器賣出,就會被偷偷轉移。
樓如意笑著道:「好啊!」
她嘴角帶笑,眼睛卻仿佛噙著寒冰,冷硬得讓人心中發緊。
見清風不自在的別過頭,她才慢悠悠的說道:「原來永王說他不在時候,讓你們都聽我的吩咐,是哄騙我的話。好險,我差點當真了。」
清風不解樓如意的陰陽怪氣為哪般,不過樓如意搬出主子,足夠他妥協,立馬改口道:「樓姑娘想多了,我只是覺得讓主子領兵查抄太傅府,鬥倒太傅,更能建立他的威信。既然姑娘已經有了主意,我這就讓人去黑市散播消息。」
他故意這麼說,以為樓如意會改變主意,結果直到他下了樓,也沒等來樓如意叫住他。
赤陽雖然寡言少語,心思卻極其細膩,不解的問道:「樓姑娘為何不說清楚,其實你是為主子著想,若是一回皇城就捅破太傅私藏兵器,會惹得皇上不悅不說,還會讓皇上懷疑這件事的真偽?若是徐徐圖之,主子就能借調查之名洗清嫌疑,神不知鬼不覺的鬥倒太傅?」
如果是別人,赤陽不會多說一個字的廢話,但對象是樓如意時,他不想她被任何人誤解。
若不是赤陽做講解,苗寧羽壓根就沒想這麼深,看著心思如此玲瓏剔透的樓如意,陌生感和疑惑再次湧來。
變故,真的能將一個人變得如此徹底嗎?
曾經的小師妹,天真無邪,任何心思都寫在臉上,哪怕受了委屈,也不會有一句重話,只會默默的承受並原諒。
現在的小師妹,深沉冷漠,精於算計,無害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難懂的心,偶然透露出來的強勢,也會讓人遍體身寒,現在還學會以權壓人了,真是一點也不像原來的她。
而這前後,不過才半月時間而已。
餘光瞥見沉思的苗寧羽,樓如意沒有刻意給他解惑,淡漠的掃了赤陽一眼,冷語道:「知我心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清風怎麼想,我不在意,你們主子清楚就好。黑市的消息大約兩天就能傳開,你們有把握在兩天之內,挖出密道,且嫁禍給你們主子的對手嗎?」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天衣無縫,絕對不能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鬥倒太傅的同時也自己沾惹一身腥,這條密道是成敗的關鍵,馬虎不得。
流光的腦子雖不如赤陽好使,卻看出了樓如意計劃的漏洞,問道:「太傅也不是傻子,既然他敢私藏兵器,就應該早就有了應對之策。兵器畢竟是在太傅府,只要黑市的消息傳出,他一定會第一時間銷毀,樓姑娘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樓如意勾唇笑道:「我倒更希望他因害怕而銷毀兵器,木頭能焚燒,可鐵質的箭頭呢?楊旭文不可能在太傅府建一個打鐵鋪吧?他只有偷偷運出扔掉這一條路,若能抓個正著,對我們更有利。而且我不覺得他會笨得這麼做,因為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太傅府,他不敢妄動。」
流光見樓如意已經將方方面面都想好了,點頭應道:「好,我和赤陽這就去研究該由何處挖密道。」
他拉著赤陽就要離開,可赤陽卻站著沒動。
流光推了赤陽一把,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又在發什麼神經,再耽誤下去,時間該趕不及了。」
赤陽看著樓如意,一本正經的說道:「主子交代過,一切以樓姑娘的安全為先,從大理寺出來,就一直有人跟著我們,若是我們都離開,誰來守護她的安全?」
樓如意一把拉過不知在想什麼的苗寧羽,正是介紹道:「他叫苗寧羽,是我的師兄,外號『小神醫』,有他在,沒人能傷得了我。入夜後,我們在永王府匯合。」
赤陽看著猶如乞丐一般的苗寧羽,怎麼也無法將他與「小神醫」這三個字聯繫在一起。
苗寧羽被樓如意的話拉回思緒,回瞪著一臉懷疑的赤陽,倨傲的說道:「如果不是我,順天府的暴動會這麼容易結束?那個草菅人命的狗官會自己給自己挖坑?」
赤陽和流光之前就對此很困惑,只不過之前太忙,以至於忘了提這茬,聽了苗寧羽的話之後,看他眼神都變了。
能悄無聲息的同時操控那麼多人,怎能不令人膽寒。
樓如意推了嚇愣的兩人一把,「你們趕緊去辦事,有師兄在,我不會有事的。」
赤陽雖然還有些擔心,但被流光強硬的拉走了。
見外人都走了,苗寧羽重新在飯桌前坐下,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清茶喝了一口,問道:「為何把他們都支開?」
他並不傻,向黑市透露消息,以及規劃密道,一人就足夠了。
樓如意緊挨著苗寧羽坐下,如往常一般親昵的摟住他的胳膊,撒嬌道:「還是師兄最了解我,我有話想單獨對師兄說。」
苗寧羽略顯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寵溺的颳了下樓如意的鼻子,「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看來師妹還是師妹,只是在外人面前強壯深沉與冷漠罷了。
樓如意暗暗吐了一口氣,原主與她的性格實在相差太大,幸虧她是一個稱職的演員,不然都演不來。
她笑盈盈的看著苗寧羽,說道:「不知師兄聽過無極針法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