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嗎

  眾學者紛紛點頭，覺得樓如意說得非常有道理，但心中依舊搖擺不定。

  畢竟幫樓家出聲，並不是一件小事，很可能因此得罪皇權，他們還需再斟酌一番。

  樓如意重重的嘆息一聲，「可惜咱們只是文弱書生，不似那些有血性的江湖漢子，除了一張嘴皮子，什麼都沒有，哪怕樓家真有冤情，想要伸冤又談何容易。可憐那些為樓家發聲的百姓，無辜被順天府尹殘害不說，還被拒之大理寺的門外，不讓他們用證據求一個真相。」

  學者們被樓如意暗諷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心中的英雄氣概被調動，有性子急的立刻說道：「這也太過分了，咱們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著說說話。」

  有人牽頭，其他人自然連忙附和。

  所有人都同情且看不起弱者，但當這個弱者做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時，他們便會無法接受，急迫的想要跳出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將弱者碾壓下去。

  樓如意太了解這些優越感甚濃的學者，才會故意用激將法逼其就範。

  在所有人都義憤填膺之際，她卻故意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嘆息著說道：「太傅謀反的事，想來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也知曉了皇上截然相反的態度，不僅沒有公開審理，甚至連抄家都不曾，若是我們就這麼過去，怕是會惹得龍顏不悅，沒好果子吃。」

  有人見樓如意之前慷慨激昂，臨了臨了又開始打退堂鼓，很是鄙夷的說道：「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我們還不如無知的百姓？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去唱反調的，不過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若樓侯爺謀反是事實，那些證據足以壓下所有質疑的聲音，若樓侯爺是被誣陷的，我們更有義務讓皇上看清真相，以免他被小人蒙蔽。」

  很快就有人出聲附和，「對啊，咱們讀聖賢書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國為民麼，如果有人糊弄皇上，坑害百姓，我們定會勇敢的站出來，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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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大義凜然的學者，樓如意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拱手說道：「各位正氣浩然，令在下汗顏，但在下也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這就陪大家走一遭，求一個真相，得一個心安。」

  「好，我們這就去大理寺瞧瞧，尋求真相！」

  樓如意刻意落後於人前，抽空去了趟四樓，吩咐赤陽和流光去太傅府偷銀子，而她和苗寧羽以及清風去大理寺。

  剛下樓，三人就碰到了在門口胡鬧的馬菁兒。

  馬菁兒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從小隻對舞刀弄劍感興趣，詩詞歌賦自然不在行，想要入樓絕無可能。

  和護衛溝通不順之後，火爆脾氣立馬就上來了，當即就和護衛打了起來。

  沒過兩招，她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樓如意，立馬收了甩出的長鞭，走上前將銀票塞在了樓如意的手裡，傲嬌的說道：「錢已付清，但我們的事，沒完！」

  樓如意趕時間，收了銀票就要走，卻被馬菁兒伸手攔下。

  樓如意淡漠的神色隱隱有些不耐，「馬姑娘，我今日還有事要忙，若你想要找我麻煩，改日定當奉陪。」

  馬菁兒冷哼一聲，「我是要找你麻煩，但也不是今日|，你忙我比你更忙。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後這個髒兮兮的混小子，不是好人。」

  樓如意有些意外馬菁兒對她的善意，領情的點了下頭，「謝謝馬姑娘的好意，我會注意的。」

  苗寧羽憤怒的瞪著馬菁兒，對他做了那樣的事，竟然還敢挑唆別人防備他，這女人簡直是蛇蠍心腸，要不是時機不對，他定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出醜。

  馬菁兒收了攔路的手，朝一臉憤怒的苗寧羽做了個鬼臉，要不是趕著去永王府，她一定會再次狠狠的教訓這個臭男人！

  她以為樓如意跟她道謝，是因為聽取了她的建議，結果人家不過是客套一句，依舊一行三人離開。

  馬菁兒立刻叫住樓如意，不悅的說道：「喂，你聽不見我說話嗎？這男人居心不良，你應該把他趕走才是。」

  樓如意腳步不停，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不甚在意的說道：「馬姑娘恐怕不知道，什麼叫人盡其用。你的好意我領了，但不代表我要聽你的。最近京都不太平，馬姑娘沒事就別出門，尤其是跟我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看著囂張離開的樓如意一行，馬菁兒氣得咬牙切齒，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其實她就是好奇，清風為什麼會跟在樓公子的身後當手下，他們又要去幹什麼？

  待樓如意三人到大理寺的時候，被之前的學者好一頓數落，大家都以為他臨戰脫逃了。

  此時的大理寺依舊大門緊閉，但門外的百姓已經聚集了幾千人，再加上上百學者，可謂聲勢浩大。

  祁秉文原以為拖著太傅的案子，一定會等來做局之人的下一步行動，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幾千百姓為樓德義叫冤的聲音，以及公審太傅的呼聲。

  若不是有一些有名望的學者參與其中，他早就讓人將這些鬧事的百姓全都趕走了。

  趙煒榮聽說了順天府的事，不顧皇上的低氣壓，直言道：「順天府尹無端扣押百姓，還致七人慘死，現在百姓已經在我京都府敲了登聞鼓，想要過三刀六刑討公道，請皇上定奪。」

  祁秉文怒視著又給他找事的趙煒榮，沒好氣的說道：「怎麼哪都有你，要是擔心京都府的案子，就給朕滾回去處理，免得在這礙朕的眼。」

  門外的吵鬧聲，讓他心煩氣躁的，哪還有心思管那些糟心的百姓，不就是死了幾個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哪有揪出樓家餘孽重要。

  趙煒榮搖頭道：「皇上此話差矣，不管是門外的百姓，還是死去的百姓，都是樓家謀反信件的關鍵證人，微臣還答應他們待大理寺審理時，請他們過來作證，現在……」

  祁秉文直接抄起桌案角落的硯台砸向趙煒榮，怒吼道：「你給朕閉嘴，樓家謀反是鐵案，那些愚昧的百姓就憑几封偽造書信就想翻案，簡直是痴心妄想，你要跟著犯傻朕不管，但別拿這事來煩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