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們要去替樓侯爺伸冤

  既然被稱作「小神醫」，苗寧羽的醫術自然沒得說，通過摸骨就能判斷男女，絲毫不在話下。

  不遠處的赤陽見一個髒兮兮的男人對樓如意動手動腳，氣得剛要衝過去將人暴打一頓，就被清風攔了下來，低聲道：「那人是樓姑娘的舊相識，沒事的。」

  

  清風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苗寧羽總算是來了，守在鐵礦洞口的二十死士，終於不再是障礙。

  迎向樓如意望著他的澄澈雙眸，看著對方一開一合的薄唇無聲的吐露出「師兄」二字，苗寧羽驚得瞪大了雙眸，想要確認又知道時機不對，便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他想要將樓如意拉走問個清楚，樓如意卻微微搖了搖頭，笑著道：「沒想到兄台不僅快人快語，還有一股子俠義心腸，一會不知可否賞臉，我想請公子吃個飯，聽說天下酒樓的藥膳非常不錯。」

  百姓的注意力原本都在魚貫而入的百姓身上，聽到樓如意的話之後，均一臉不解，也不知道一個貴公子看上了一個乞丐什麼。

  苗寧羽向來寵溺小師妹，雖然不知她要留下做什麼，還是配合著說道：「承蒙兄台看得起，在下自然樂意至極。」

  百姓冷哼：能攀上貴公子，你不樂意才怪。

  不是他們對苗寧羽有成見，看不起他是個乞丐，而是苗寧羽之前做的事著實惹了眾怒。

  肖文林已經在官位上坐下，百姓也都重新入了大堂，他見樓如意和苗寧羽還在交談，用力拍了下驚堂木，木著臉說道：「肅靜！」

  堂內堂外瞬間鴉雀無聲。

  百姓狀告太子本就沒什麼證據，加上又是受害人，其實早早就能定案，官府一番警告之後就能放人。

  肖文林故意將人以誣告太子的罪名留到現在，不過是想拖住時間，等大理寺內審太傅的案子結束。

  只要太傅謀反案，和樓家謀反案不一同審理，他就算完成了皇上的囑託。

  大堂內跪了一地的百姓，大家等了許久也不見肖文林說話，有人按奈不住，主動開口道：「府尹大人，我們還有不少人受傷，一直到現在都沒得到救治，您還想審到何時？」

  肖文林又拍了一下驚堂木，怒吼道：「你們污衊當朝太子還有理了，沒要你們的項上人頭，你們就該偷著樂，本官不過是要給你們一點教訓，好好的跪著反省反省。」

  那人嘴笨，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氣得臉紅脖子粗，卻也只能悶聲受著。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是肖文林故意將他們扣在順天府，為的就是不讓他們去大理寺鬧，此刻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面露不滿，卻沒人敢多說一句。

  因為肖文林早有防備，官兵里里外外站了三層，只要有人吭聲，他就能隨便治一個擾亂公堂的罪名，是打還是殺，隨他高興。

  樓如意上前一步，鏗鏘有力的說道：「既然是狀告，沒有狀師怎麼行，小生不才，不知可否有幸成為百姓們的狀師，破了這僵局，讓大人也能早些退堂休息。」

  百姓自然樂意，可肖文林豈會給樓如意這個機會，冷著臉說道：「樓公子此言差矣，先不說你有沒有資格當狀師，本官這裡也沒有案件審到一半再請狀師的先例。」

  他早就看這個男人不順眼了，要不是沒有合適的理由，他一定把人送進大牢好好折磨。

  樓如意輕笑，「敢問肖大人，天和國可有哪條律法規定不能在半路請狀師？又有哪條律法明確只有什麼人才能當狀師？」

  肖文林被問住，轉瞬就厲聲道：「天和國沒有這些規矩，但本官的順天府有！若是人人都與樓公子一般，想要臨時干擾案件的審理，那我這不就成了菜市場，是個人都能來摻和一腳了？」

  「肖大人多慮了，我絲毫沒有阻礙大人辦案的意思，但據我所知，這些百姓並沒有狀告太子，只是根據傳言給大人提供一個可能。可大人不僅不去調查究竟是何人想要謀害他們，反而給他們扣高帽子，用誣告太子這條罪名強行扣留他們，不知大人意欲何為？」

  肖文林剛要讓人將樓如意趕出去，之前開口的百姓就俯身磕了個響頭，順著她的話說道：「我們沒有誣告太子，我們只是說太子可能和這件事有關，如果大人不信，可以差人到街上打聽打聽，看大家是怎麼說的。還請大人放我們離開，大理寺的趙大人已經把我們撿到的謀反書信送到了大理寺，我們要去替樓侯爺伸冤！」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連忙磕起了頭，異口同聲的說道：「還請大人放我們離開，我們要去替樓侯爺伸冤！」

  大堂外的百姓也跟著叫嚷道：「還請大人秉公辦案，放他們離開。」

  苗寧羽低頭看了眼嘴角含笑的樓如意，心底升起一絲疑惑，他的小師妹何時有這麼深的算計了？

  「啪！啪！啪！」

  肖文林用力的拍了三下驚堂木，用眼神示意官兵控制住場面。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再多拖一個時辰，待太傅的案子塵埃落定。

  官兵抽刀上前，威懾著還想叫嚷的百姓，有一個膽子大的不服氣，剛出聲就被官兵抹了脖子。

  這一招殺雞儆猴，不僅沒起到絲毫威懾的作用，反而讓百姓的反抗更激烈了。

  兩方相較之下，自然是沒有武力的百姓吃虧，很快又陸續有幾人倒下。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著每個人敏感的神經，讓場面越發的不可控制，哪怕百姓手中沒有武器，也讓官兵受了些輕傷。

  樓如意沒想到肖文林竟然會對無辜的百姓下殺手，眼裡的怒氣湧現，剛要不顧一切的讓清風動手殺了這狗官，苗寧羽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低聲道：「別急，看我的。」

  雖然他察覺到樓如意的脈搏不對勁，此刻卻沒有時間詳查，一邊護著她，一邊趁亂打開了自己的包裹，拿出一個粗大的竹筒，拔掉了木塞。

  樓如意看到無數肉眼難辨的無色小蟲從竹筒飛出，然後消失於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