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錦繡立刻起身相迎，待暗影落座之後，她急忙小聲的說道：「護衛被調走後，恐怕春秀不會再受我的威脅，現在該如何是好？」

  

  祁景辰輕蔑的挑了下眉，「怎麼，想讓我殺人滅口？」

  錦繡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只是想要春秀保守秘密，不想要她的命。」

  「那就拔了舌頭，挑了手腳筋？」

  錦繡快被嚇哭了，驚恐的看著暗影，想要拒絕，又怕他說出更可怕的話。

  她不知道樓如意是怎麼收服暗影這個魔鬼的，又是怎麼和他相處的，但她光看著聽著，就已經快不能呼吸了。

  祁景辰收起陰冷的表情，淡淡的說道：「放心，春秀也不傻，她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丫鬟，既然她幫你瞞了，就會一瞞到底，把孩子的事說出去，她也活不了。她現在沒了依靠，多給點銀子打發就好。」

  錦繡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提起的心終於放下，連忙說起了正事，「張媽媽最近一直在查二十多歲武功高強的男子，不知要做什麼。自護衛換了之後，姑娘們就不敢妄動，也就沒有得到有用的情報，但情報網已初見雛形，我需要見如意一面，可行？」

  一直沒見到樓如意，她的心始終不安定。

  祁景辰有些為難的說道：「如意最近一直以辰夫人的身份現身，其才能被皇上給盯上了，恐怕不方便露面。而現在滿大街都是想要殺我的人，我一個人倒是能來去自如，若是帶上你，就有點危險了。你可以寫信，我幫你捎給她。」

  至於張媽媽想查的男子，怕是指的就是他。

  想來是當初為了樓如意匆忙趕至如意樓時，易容不仔細而露了破綻。

  不過沒關係，就張媽媽那點本事，能查出什麼才怪。

  雖然錦繡很想見樓如意一面，但事關樓如意的安全，只好放棄，連忙轉身去寫信。

  不管怎麼說，能得到回信，也能讓她心安一些。

  祁景辰看著磨墨的錦繡，問道：「查到那個姓林的人沒有？」

  錦繡磨墨的手停了下來，一臉歉意的說道：「新換的護衛盯得太緊，不敢查得太明顯，還沒有很大的進展，但那人十有八九在太傅府。為了拉攏生意，如意樓今日有新姑娘掛牌，是太傅中意的類型，若是暗影大人方便，今夜可以去太傅府一探。」

  她也很想幫樓如意，但連張媽媽都畏懼那些護衛，她一個稱病的姑娘更不敢冒頭，這件事只能暫時擱置。

  好在她人緣本就不錯，即便每日都有一堆姑娘來看她，也沒有惹來懷疑，才讓情報網的事沒有落下。

  祁景辰知道錦繡盡力了，也就沒再說什麼，靜等著她的書信。

  在接過錦繡的書信時，他突然問道：「和進如意樓相比，你是否更願意被發配流放？」

  錦繡錯愕的看著暗影，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有此一問，但還是如實的回道：「我不知道，因為這兩條路對女子來說都是死路。」

  進如意樓，一輩子就打上了妓子的烙印，哪怕有幸離開，也不可能被人看得起，一輩子都無法抬起頭來做人。

  被發配流放，女子大多還沒到目的地，就被看押的官兵折磨死了，一般都直接被拋屍荒野，死無全屍。

  祁景辰點了點頭，接過書信就離開了。

  他回到別苑的時候，剛過午時，而樓如意已經將桌上的藥材消磨大半，瓶瓶罐罐倒是多出來不少。

  樓如意在專心配藥，直到祁景辰將包袱放在桌上，她才抽空問了句：「還順利麼？」

  知道她問的事姓林那人的事，祁景辰回道：「錦繡的消息是，姓林的八成在太傅府，我今夜就去一探究竟。」

  想到祁景辰不知何時會發作的病，樓如意立刻拒絕道：「不行，那人定被太傅保護得極好，你不能以身犯險，來個引蛇出洞就好。」

  「怎麼引？」

  能不冒險固然最好，可以太傅謹慎的性格，怕是引不出來。

  樓如意將配好的藥粉裝入瓶中，塞上木塞之後搖了搖，勾唇冷笑一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是偽造書信陷害侯府麼，她也能偽造書信陷害當朝太傅！

  不是偷偷在侯府藏兵器麼，她同樣能將兵器運進太子府！

  她倒要看看，同樣的證據擺在狗皇帝面前，他會怎麼做？

  被逼得狗急跳牆的太子，又會怎麼做？

  祁景辰頓時來了興致，贊同的打了個響指，「好，就這麼辦。」

  說完，就直接去了暗牢。

  他之前不是沒想過這麼做，只不過太傅詭計多端，很容易被他脫身，加上動太傅的話，牽扯太大，他就歇了這個心思。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太子已經被父皇厭棄，若是再讓太傅深陷泥潭，怕是整個太子一脈都會動盪起來，他倒想看看老奸巨猾的太傅如何化解。

  哪怕那老傢伙只是推出姓林的當替死鬼，也能順帶著牽出侯府的謀反案，再加上張友之仿寫的偽造書信，想要為樓家平反，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在聽到祁景辰的要求時，張友之又哭了，「永王，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吧，我是太傅的門生，你就是借我一個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他不利。」

  他在太傅身邊二十來年，見過了太傅各種駭人聽聞的手段，若是他真替永王陷害太傅，怕是他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祁景辰輕笑，「放心，那老傢伙絕對想不到是你，因為你已經在半年前就是個死人，你的夫人也為你立了衣冠冢，太傅是絕對不會想到你身上的。」

  張友之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永王是準備在利用完我之後，殺人滅口嗎？」

  如果不是這樣，永王為何要將他變成一個死人？

  如果是這樣，那他為何還要綁永王陷害太傅？

  看著膽小如鼠的張友之，祁景辰威脅道：「若是還想見到妻兒老小，就老實一些，我說什麼你做什麼，不然你張家就該絕後了。」

  張友之癱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筆墨紙硯，認命的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