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比試

  「自然不是這樣，只是……綠魚這丫頭終究也沒有真正傷害那女子，你何必這般趕盡殺絕？」那位年老的王長老為綠魚求情道。

  他平日裡甚是看好綠魚，如今面對這般情況，自然是不能輕易就讓花四海傷害綠魚了。

  花四海嘴角露出一抹笑，似乎是在嘲笑王長老的不自量力，又仿佛感慨那綠魚和星星兩人所遭受的待遇之差別。

  眾人的目光均放在花四海身上，事到如今，他們也看出來了，綠魚的生死實則是掌握在花四海手裡的，就算是雲長老開口，那也得在尊重花四海的前提下。

  害怕，恐懼，一向盛氣凌人的綠魚在這時候終於不得不屈服了。

  「既然曉得錯了……那就該懲罰，尤其知錯不改，錯上加錯，更是要罰。」花四海淡淡然的說，似乎沒有一絲情感。

  不過，當星星朝著花四海看過去時，卻覺得花四海的面上掠過了一絲不一樣的溫暖——那溫暖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短暫的安靜。

  王長老皺起了眉頭，爭辯道：「綠魚罰那下人也是有緣由的，倘若不是她壞了一株靈草……再說了，她這樣的處罰對於聖地來說……」

  聲音戛然而止，是的，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偌大的聖地，即便是他這樣的身份，有些話也斷不可以亂說，尤其還是在眼前這個外人面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時候的雲長老若有若無的看了王長老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在場的聰明人大致都能懂得，所以，王長老在聽見這句話後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靜默無言起來。

  而綠魚一聽自己可以逃過一劫，頓時鬆了口氣，不過轉念去想，這活罪究竟是何？

  花四海看著雲長老，不言不語。

  雲長老面色嚴肅的盯著綠魚許久，道：「死罪可免，然綠魚終生不得晉升為我聖地長老。」

  此話一出，眾人心裡想法全部不一。

  綠魚知道，自己這一生的成就斷在了這裡了，而且有了花四海這一回，以後肯追隨著她的人怕是也沒多少，在幾大長老面前大致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

  王長老對這個結果顯然很不滿意，他滿臉怒氣的道：「憑什麼！」

  剝奪成為長老的資格，代表著綠魚這一生再也不可能成為長老，對於這點，他自然是不可能答應，要知道，他千辛萬苦把綠魚培養至今，為的就是讓她繼承自己衣缽，成為這個藥師聖地中新晉的一位長老，而如今……

  「憑什麼？」花四海在聽見雲長老的話後，也開始若有所思的喃喃起來，似乎只是在琢磨這三個字的意思。

  綠魚看著雲長老，又看向王長老，目光中滿是可憐與求饒的神情。

  王長老自然不可能放任綠魚這般了，所以，他怒氣沖沖地道：「不過處罰了一個下人罷了，更何況還是因為那丫頭自己做錯了事情，怎能對綠魚如此？」

  花四海盯著王長老的眼睛。

  王長老看著花四海，少許，他又道：「你懂藥麼？你知道何為藥師麼？這丫頭壞了一株藥材，那就毀了一種丹藥。」

  花四海默然，片刻後說道：「略懂。怎麼，可要比較比較？」

  王長老在煉藥一途造化極高，自然是不把花四海放在眼裡，聽見這話，頓時冷笑了起來，只是，他終究沒有說些什麼

  ………………

  這個曾經和天帝對弈過的存在，這個可以睥睨天下的人，此時就這麼站在王長老的面前，平靜、從容，整個一副超然世外的高人模樣。

  王長老笑了一下，笑容很冷，帶著一絲毫不遮掩的不屑，二人就這麼對視少許，王長老開口道：「如今你還是這般淡然的樣子，只是稍後，我到我要看看你還能否有著此等閒情！」

  花四海點點頭道：「好，那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依舊是那副淡然樣子，一點也沒有慌張，也存在什麼著急，似乎，這只是一場在簡單不過的遊戲，與他而言沒有任何壓力。

  這對於王長老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輕蔑，也讓他頓時更加憤怒起來。

  遠處。

  雲長老、綠魚和星星等人全部目不轉睛的盯著花四海和王長老。

  如果是王長老輸了，綠魚自然是會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一輩子的成就也便走到頭了。

  但是花四海輸了……這似乎也沒什麼吧，一個年輕人，煉丹之上輸在了王長老手裡，大致上已經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花四海會輸麼？如果他是一個不會輸的人，那麼，輸的人只能是王長老了。

  星星緊緊的盯著花四海的一切，她知道這個王長老的厲害，畢竟對於藥師聖地中的藥師來說，能夠成為長老的人物，根本是仿若神祗一般的存在，她也知道，對於那些藥師來說，煉丹似乎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只要有足夠的靈草便可以了。

  但花四海就不一定了，一個藥師聖地之外的人，能夠會一點煉藥術已經是很好了，又怎會像王長老那般厲害呢？

  想著，她忽然開始著急與擔心起來。

  「小子，綠魚以後必然是一個長老的苗子，我不可能讓你毀她前程。」王長老憤怒的對花四海道。

  花四海淡淡然的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道：「說這些無用的，還不如直接開始比試的好。」

  說著，他的指尖出現了一抹若隱若無的亮光。

  王長老自然也不甘示弱，冷笑了一聲後伸開了手掌。

  「也不知這回究竟是誰能贏。」一旁，看著熱鬧的老鼠拖著下巴道。

  宋希搖頭，默然片刻道：「不管是誰能贏，這件事王長老都沒什麼面子。贏了，王長老勝之不武，輸了，王長老竟連一個外來的小子都不如，沒一個好聽。」

  老鼠咂摸了咂摸嘴巴，仔細瞧著花四海和王長老二人的動作，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然後小聲道：「那王老頭怕是被那小子氣昏了吧。」

  星星則是一直在心裡祈禱著花四海可以贏過王長老，雖然，這似乎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她只能這樣祈禱著了，不是因為讓花四海贏過王長老後面子上會有多少光彩，只是覺得，若是花四海輸了，恐怕到時王長老會提出對花四海不利的要求。

  雲長老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肖長老也知道這場比試不用比也已經知道了結局。

  終歸就是花四海獲勝而已。

  「大人！」星星看見花四海朝他走過來時連忙上下打量了一下，生怕花四海受了傷，最後看見花四海安然無恙，嘴角還帶著一抹安慰似的笑時，這才放下心來。

  花四海看著星星，道了句：「我沒事。」

  王長老則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模樣走到了綠魚身旁，他張了張口，本來是想對綠魚說些什麼的，但是過去許久，他終於還是靜默了，然後滿滿的不相信和受挫的神色，就像那些看熱鬧的人群一樣，大概怎麼也有沒想到他堂堂的一位長老，竟會在他擅長的煉藥術上敗給聖地之外的一名藥師，並且，那名藥師還是一位看上去甚是年輕的少年。

  而綠魚看見這幅場景後也終於無力的癱在了原地。

  花四海始終都是鎮定自若、氣定神閒的。

  雲長老默然了一會，開始對花四海讚頌起來：「小友厲害，摘下著實佩服。」

  這話一出口，眾人頓時大驚。

  要知道雲長老可是比肖長老和王長老不知道高出多少的存在，如今竟然對花四海自稱「在下」二字，這、這明顯是要把花四海放在更高的位置了。

  王長老此刻也是驚訝，但更多的卻是憤怒，他怎麼也料不到竟然會是這種結局，現在綠魚保不住了，他在雲長老哪兒也也落不了好了。

  一步錯，步步錯。只是再來一次，自己還能怎樣選？

  花四海見雲長老這般示好，本來還想責怪綠魚，但之後也就沒有太過計較，而是看著雲長老道：「不過班門弄斧，不如您老。」

  「小友可是比我們幾個老東西的煉丹術還要精進。」雲長老讚賞道。

  「長老謬讚了。」花四海對雲長老道。

  「這位小友不如隨在下去長老大殿坐坐，我們一同探討一下有關煉丹的事情，可好？」如果能夠邀請花四海過去自然是好的。

  花四海想著去了長老大殿也好，至少雲長老對自己的態度擺在這裡，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人敢對星星怎麼樣了。

  「也好。」花四海應道。

  星星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跟著花四海走，還是接著做自己的事情。

  花四海像是感覺到了星星的想法，轉身面向花四海道：「你隨我一同去吧。」

  「是。」星星應了句，心裡有些開心，至少自己以後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至少面前這個人可以為她擋盡災難。

  「你們該做什麼便做什麼，聚在這裡作甚。」雲長老的面色瞬間變的威嚴，對眾人說道。

  言罷，便帶著花四海和星星一同離去。

  ………………

  長老大殿並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如今花四海被雲長老邀請而來，無疑也是對眾人說著花四海身份的不一般。

  「在下著實是沒想到小友的煉丹竟會這般厲害，短短的時間內便讓王長老敗下陣來。」雲長老再次讚嘆道，「這就是我長老大殿，不會有其他人打擾，小友還請先坐。」

  「謝過長老。」花四海道，而後示意星星做到一旁。

  若是其他幾位長老在這裡想必又是各種嘲諷和不樂意了，可是現在雲長老的臉上看不出來一點點的不樂意。

  「總有一些能力高深的人雖然待在這聖地，但心腸卻還不如普通人，在下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每一個人，所以才有了今日這種場面。」雲長老似乎還有幾分自責。

  花四海自然聽得出來道：「這件事也怪不到長老，我們還是說說煉丹的事吧。」

  「不知小友對煉丹術可有何見解？」雲長老問道。

  花四海心裡一聲輕笑，這一句問的，直接就想知道他會什麼，索性直接道：「我的確是鑽研過一陣子的煉丹之術，曾經也想過如何能抑制走火入魔的丹藥。」

  這一點對於雲長老來說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平日裡不乏一些因為走火入魔而喪命的藥師，若是花四海真的能煉製出來可以抑制走火入魔的丹藥，那的確的是一大喜事啊。

  以前可是從未聽聞過，沒想到花四海竟然會有這般境遇，連這種丹藥都煉製的出。

  此時此刻的雲長老很是慶幸今日他把花四海帶來了長老大殿。

  雲長老有些激動的看著花四海道：「小友說的可是真的？」

  花四海看著雲長老嘴角那一抹抑制不住的笑，點點頭道：「自然。」

  「不瞞小友，藥師聖地千百年來有太多藥師因為煉藥而走火入魔，不管是能力多高強的藥師，一旦走火入魔便相當於廢了。」雲長老無奈的嘆了口氣，對花四海訴說道。

  「的確如此，不只是煉製丹藥，其他方面也是，所以，我才會心血來潮研製這種可以救治走火入魔的人的丹藥。」花四海緩緩道，他看的出來，雲長老的意思。

  如果能夠得到這般丹藥的丹方，對於藥師聖地來說可是如虎添翼。

  「小友，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雲長老猶豫了少許說道，語氣里似乎還有點難以啟齒。

  畢竟這種丹藥輕易得不到，又是花四海自己想到的，如果雲長老這般貿然的要，花四海也不一定會答應，所有雲長老此刻才有些猶豫。

  花四海差不多猜到了雲長老的意思，道：「長老請說便是。」

  「在下想要求得小友的那份丹藥的丹書，我藥師聖地因為走火入魔失去了太多的精英，若是能夠有小友的這種丹藥，就、就不會失去那麼多藥師了。」

  「這個......」花四海猶豫了猶豫，他自然知道這個丹藥對雲長老來說有多麼重要，「還請長老容我考慮一下。」

  「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