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作繭自縛
2024-05-16 13:22:01
作者: 良足
只是就在這時,花四海說話了,他道:「你去了也是沒有,這裡強者眾多,即使你爺爺現在離開,難免半途被他們追上。」
「找死!」男人大怒。眼看自己便要成功,這時候忽然有人插上一腳,以至於自己的計劃斷了。
事實上,正如花四海所說的,男人確實想要這樣做,畢竟六六年幼,人世間的歷練很少,待到把她騙到手,老者的死活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再說了,他方才已經對手底下的幾個人打了手勢,只等老者離開,保證他看不見明日的太陽。
不過下一刻,男人的瞳孔一縮,只見電光火石的剎那間竟有一道似乎風兒一般的白影掠過,然後,他的眼睛幾乎快要掉出來了。
「你……你是怎樣辦到的?」
男人驚愕且驚恐的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半截木劍,之後小心的動了一下脖子,一臉蒼白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死人似的臉。
一旁的女人在此刻也不禁驚了一下,然後眼眸中忽然露出了女子動情時的神色,略帶呻吟道:「好哥哥,打打殺殺的多沒事,不如讓我伺候你,讓你好好享受享受做神仙的感覺。」
花四海平靜的臉上皺了一下眉目,似乎有些不悅,然後眼睛中那團灰色的霧氣若有若無的一現,女人頓時仿若雷擊一般,身子一顫,倒飛出了百丈之遠,並且她嘴裡噴出的血液在空中如她身上的衣裳那般鮮艷。
這時,女人方才開始害怕起來,她斂去了之前的那種狐媚,目光和臉上全是驚恐和不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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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花四海往後退了一步,原本靜浮在男人頸脖處的木劍自主飛到了他的手中,被他別回了腰間。
男人眼底閃過了些厲色,不過面對花四海時卻是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然後飛出了大約十丈之遠,對著兩旁的人馬使了一個眼色,大聲道:「動手!」
一股彩色的光芒頓時憑空出現,很快便籠罩了花四海所在之地,甚至要不是六六、老者二人逃離迅速,怕是會殃及池魚。
然而片刻,彩色的光芒便露出了一些灰色,那灰色似乎一種霧氣,只是眨眼間便完全覆蓋了光芒,最後更是將男人、女人還有他們二人所帶領的眾多靈者緊緊包裹。
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六六呆若木雞,不過很快,待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從灰霧中走出,並且越來越近時,她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下,然後大致想起了什麼,又小心的往前踏了回去,問道:「那些人呢?」
花四海靜默,神情和第一眼看見他時的一模一樣。
倒是老者,他面部掠過了些許複雜,頓了頓道:「走吧!」
不過就在這句話剛一落下,老者大致因為緊繃的神經突然鬆弛下來,原本勉強支撐的身體激烈晃動,當即從飛行靈器之上一下栽入了地面。
六六嘴裡發出了驚呼。
花四海身影如風,只是幾個呼吸,便將老者重新帶回了飛行靈器,然後催動它匆忙的落到了一條湖邊。
………………
想要給老者灌入靈力的花四海當那些靈力化形成為了一團灰色的霧氣後猶豫了,他想了想,便從空間戒指中喚出了一個白色玉瓶,從瓶內倒出了一枚丹藥讓老者服下。
在這之後,老者臉上的氣色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恢復,大致一盞茶的功夫,一口黑色的淤血猛然從他的口中噴出,整個人終於有了一絲活人模樣。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冷氣,本能的便開始療傷打坐起來。
也是直到這時,六六方才暗自鬆了口氣,目光凝視著花四海,說道:「你究竟是什麼人?說是藥師,但藥師的話怎會如此厲害?」
少許,見到花四海不語,她不免聲音提高了些許,怒道:「喂,問你話呢,啞巴了!」
花四海看了六六一眼,片刻後微微一笑,問道:「你們這些古老的勢力,是不是天生就有一種高高在上,視外界靈者如螻蟻一般的感覺?」
六六語頓,自只失禮的她張了張口,最後只是鼻子發出了一聲冷哼,然後二人便這般無言對視著。
不過很快,花四海的臉色變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他轉過身望了一會遠方,背對著六六說道:「你且在這等我一會,我很快回來。」
六六大概也知道些什麼,所以,她緊緊的注視著花四海的後背,顫聲道:「你可要快些回來呀!」
默然片刻,她又道:「記得一切小心。」
花四海點了點頭,隨後心跳一止,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六六面前。
六六被花四海這一情況弄得失聲驚叫,不過她以靈識探去,卻仿佛根本沒有花四海這個人一般。
………………
一個偏僻的村子。
血腥味極重。
四周安靜。
有一個白衣少年走進了這片已經染成殷紅的土地。
他立在了這兒許久,像一顆樹。
只是當他抽出了腰間別著的半截木劍時,冥冥之中似乎多了一些波動,好像是靈術醞釀時發出的微弱靈力。
按理說,這微弱到幾乎沒有的靈力,便是普通的帝境靈者也不一定能夠發現的了,但那個白衣少年發現,然後手中的半截木劍散發著淡淡的、好似螢火一般的白光,再然後,那白光宛如夜間的一顆流星,驟然從這個紅色的世界裡划過,帶出了一條殷紅的血液……
一具屍體憑空出現還躺在了不遠處的樹邊,花四海沒有半點意外,他接住那飛回的木劍,一臉平靜的走到了那具身體身旁,靜默片刻,說道:「還躲麼?」
許久。
或許是更久。
四周的波動愈發激烈,甚至最後已是肉眼可以看到那空間產生出的波紋。
有九名中年分成兩撥憑空從這個村子中走出,他們臉上布滿了陰毒和寒冷,為首的一人看著花四海道:「小子,我合歡谷的人可是你殺的?」
又一人道:「殺我炎魔門少主,韓某定要將你扒皮抽筋。」
然後,那個自稱韓某的中年和為首的那人對視一眼,又道:「我知道你修為極高,但沒有應對之法,我等也不會把你引來。」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這個地面開始顫動,一把似乎血液凝成的巨大血劍忽然而,讓眾生猶如身處在上古血河之內。
恐怖的靈壓引出了天地異象。
大山崩裂。
河水斷流。
天穹之上的蔚藍已然被殷紅掩蓋。
哪怕相距甚遠的六六,在那片殷紅的餘光下,也是臉色變作難看,體內的靈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失,並且冥冥之中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侵擾她的心神,讓她陷入癲狂的狀態。
好在老者在這時醒了,雖然他先前身受重傷,幾乎命懸一線,但他畢竟修煉多年,境界也不是幾百歲的久久可以比較的,所以很快,他便強忍著難受喚出了幾株靈草,以靈草的靈力隔斷了那巨大血劍的餘威。
結界之內。
六六拼命的喘著粗氣。
「這是……什麼?」
老者面露凝重,默然許久,出聲道:「帝境靈器……」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是這樣的。」
炎魔門、合歡谷兩個門派自然是不能和藥師聖地比較的,哪怕兩個門派並在一起對於藥師聖地而言,也不過是一隻略顯龐大的螻蟻罷了,滅掉它們不過是彈指一瞬間的事情。
不過老者和六六雖然是藥師聖地中的藥師,但這並不意味著二人便是那藥師聖地中的強者,事實相反,如若他們二人真是強者,那麼出去跑腿的活也便落不到他們身上。
所以,縱然炎魔門與合歡谷對於藥師聖地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他們二人,尤其還是這兩個門派動用了一件帝境靈器之後,完全是致命的。
當然了,要是一般情況,即便老者和六六隻是藥師聖地中的兩個小人物,為了顧及藥師聖地這個龐大勢力的顏面,炎魔門跟合歡谷都不會隨便招惹二人,至多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於退一步海闊天空。
然而,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炎魔門門主之子和一群長老慘死花四海之手,和花四海明顯和老者、六六有著某種干係,所以,為了避免藥師聖地的強者上門討伐,又為了幫門主之子報仇雪恨,兩個門派的靈者商量了幾許後決定動手了。
六六和老者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一個年少無知,境界最多天境後期而已,連「天驕榜」的尾巴都排不上,至於另一個?雖然境界已經步入王境巔峰,多少也算一個人物,不過他半死不活,又是一名藥師,對敵方面一個王境中期的靈者便能輕易將他殺掉。
如此以來,也唯有那個以一己之力滅掉炎魔門、合歡谷眾多強者的那個白衣少年了。
這是一個棘手人物,若是需要做到一擊必殺不留任何蛛絲馬跡的話,光憑他們中間那個最厲害的半帝境界長老、乃至他們全部人加起來也不行了。
左思右想,他們終於動用起了那柄曾幾何時被炎魔門第一任門主留下來的靈器——血劍!
殷紅之下。
合歡谷、炎魔門兩方勢力一前一後擋住了花四海的去路。
他們此刻也不好受,不過他們確信,最多一時三刻,花四海便會承受不住那片血光,與許多在這片血光中煎熬過的人們一樣,慢慢被煉化成一灘血肉,供天穹之上的那把血劍吸食。
只是很快,他們發現花四海又開始動劍了!
相比在血光中行動困難的他們,花四海似乎毫無影響,亦或是他勉強忍下了那所謂的影響,一劍以黑色火焰似的向他們刺去。
那一刻。
天仿佛黑了……
「啊!」
如同鬼哭一般的慘叫響起,但是片刻,那慘叫的聲音驟然消失,好像剛才響起慘叫只是一個幻聽。
「誰?剛才是誰叫的?」
「是……是老三。」
「老三呢?」
「他不見了。」
「不見了?」
「被剛才的黑火燒沒了……」
「肉體沒了,靈魂呢?」
「靈……靈魂一同隨著肉體給燒沒了。」
眾人驚愕,隨即驚恐起來。
之前自稱自己韓某的那個人再也不敢等了,在花四海還未飛出手中木劍時,集炎魔門在場全部強者之力,催動天穹上的血劍對準花四海迎頭一劈。
巨大的血劍落下,好似血海降世,整個便把人間照了進去。
花四海就像一隻螻蟻,他舉起了一把比螻蟻還小的木劍。
轟!
這一刻,地動。山搖。末日的景象映在了炎魔門、合歡谷兩個勢力的眼眸。
「怎麼可能!」
然而待到一切歸於平靜,待到那片紅色中緩步走出了一個白衣少年,自稱韓某的那個人再也淡定不了了。
他臉色驚恐,好像是活見鬼了一般,身軀顫抖,最後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不過那鮮血還沒等到落地,便被那上方的血劍給吸食而去。
這時,合歡谷為首的那人、也就是在場境界最高的半帝境界長老大概發現了什麼,驚道:「老韓,趕緊把那『血劍』撤去,此子好像不怕這件寶貝!」
這話一出口,韓某也就是老韓失聲重複道:「怎麼可能!」
不過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因為現在的花四海在這片血光中真的好像沒有受到一點不正常的影響,動作比他們靈活不說,竟連實力也壓制住了他們。
「發什麼楞啊老韓!」見到花四海步步緊逼,為首的那人看了一眼老韓,頓時不由著急起來,喊道:「你把這寶貝收了,縱然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但兄弟們也不至於全部栽在了這裡。」
老韓怔了一下,隨即和旁邊的幾人開始運轉靈力,控制起那把已經有些超出他們控制的血劍,見此,為首的那人不禁苦笑,搖頭道:「早知道就不參合他們炎魔門的事了,現如今連我合歡谷也被他們害的作繭自縛。」
旁邊的一人聽見這話後沉默片刻,然後接過話低聲道:「是呀,我們合歡谷充其量只是死了一個長老罷了,他們炎魔門死的可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