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喜歡一個人原本就應該說出來的
2024-05-16 13:19:11
作者: 良足
大荒山上。
花四海凝視了一會天空,喃喃道:「今天的太陽,紅的和彼岸花一樣妖艷!」
突然出現的婦人冷笑了一下,淡淡道:「你見過彼岸花?」
花四海一怔,隨即平靜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微笑,回答道:「我前世見過。」
婦人不語,只是她臉上的冷笑漸勝,默然片刻,說道:「那個女子已經從深淵中逃走了。」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許久。
見到花四海沒有任何表示,就連臉上的神情幾乎都不存在什麼變化,她不禁將聲音提高了一些,說道:「你就不想說些什麼?」
「你要我說些什麼?」花四海看著婦人,沉默了一會,笑道:「畢竟被她盜走了心臟的人又不是我。」
婦人語頓,張了張嘴,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借刀殺人。」
花四海臉上的笑意頓時愈甚,反問道:「你有刀嗎?」
……
老三跟在那個青衣女子的身後,二人現在的模樣都比較狼狽,他們靜默著,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
路過來時的茶館。
老人還在。
曾經喝過茶的人卻已經幾乎全部死掉。
青魚想要喝茶。
事實上此刻的她特別希望來一壺酒把自己灌醉,但這兒畢竟只是茶館,有的也只是茶和熱水。
秋天的樹葉很紅。
就像現在的太陽。
如血液一般,滴在了天穹,無論如何也融化不開。
老三顫抖的飲了一杯。
良久。
他看著那個青衣女子,說道:「其實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他是怕你遇見了危險,這才將你氣走的。」
緩了緩,他苦笑了一聲,又道:「他去了深淵中的最深處……哪裡很危險,許多人都死了,他可能……也會死吧!」
「啪!」
一個粗糙的杯子在一隻白嫩的手上被捏碎了,那是一雙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眼睛,然而那眼淚終於還是因為女子的倔強沒有落下,她冷冷的看著老三,大聲道:「那你怎麼沒有死啊!」
老三一怔,少許後臉上的苦笑又濃郁了幾分,聲音漸低道:「是啊,我怎麼就沒有死呢?」
………………
幾日之後。
飛城。
老三和青家大小姐青魚的回歸在整個飛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行差不多二十幾人,乃是年輕一代菁英之中的菁英,可是此番回來的,卻只有飛城城主的三弟子謝雲龍一人。另外還有傳言,水神宮眾弟子,再加上那位堪比「半帝」的妙萱長老,全都覆滅,無一人生僥倖生還。
這一事件傳出,水神宮宮主再度親臨了飛城,然後與飛城城主直接在飛城上空大大打了一場……
蘇家。
這個在飛城之中迅速崛起的三流家族,因為打著花四海的名頭,很快便恢復了幾百年前的一些威風。不過就在今日,伴隨著一男一女回到了城中之後,蘇家少了些往日裡的囂張,多了一種極少有過的安靜。
蘇正元從來都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因為一個聰明的人自然不會把祖輩們留下來的家產敗落成了這樣,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他很喜歡自作聰明。哪怕沒有人明著或者暗裡誇他,他都喜歡在無人或者人少的時候擺出一副聰明絕頂、高處不勝寒的狀態。
就像今天,他在聽到了花四海的死訊之後思考了許久,最後下達命令,給花四海舉行葬禮。一場很大、舉族哀悼的葬禮。
他要讓飛城所有人知道,那個被眾人稱之為「隱王」的少年,實則與他們蘇家的關係最親、最好。
蘇家的老管家不解,他出聲詢問蘇正元為何要這般做?為了情義?
蘇正元搖頭,他說自己是個做大事的人,那樣的人最忌諱這種東西。
然後,他向老管家解釋,現在的蘇家雖然已經邁進了三流世家中的前幾,但這樣無疑還是不夠,若想繼續發展,便需要得到更大、更多的幫助,所以,他要藉助給花四海舉辦葬禮為名,向那些二流、甚至一流的世家自我推薦。
………………
蘇家後院。
一顆蒼老即將枯死的樹下。
蘇琴仙靜默的坐在這兒許久。
恩……自從得知到了那個人的死訊之後她便一直坐在了這兒。
那一次去到大荒山上之前,她曾遠遠的看著那個少年。
他還是穿著一件白衣。
腰間還是別著一把木劍。
臉上平靜著,偶爾還是會有些許笑意。
他似乎是一個很安靜的人。
他喜歡喝茶。
喜歡一個人坐著。
只是……向他這般的人應該也會有一個深深喜歡的人吧?
若不然,那麼定然是有一個深深喜歡他的人了!
自己算嗎?
大概……算吧!
否者的話,在聽見他的消息,自己怎麼可能坐在這兒?
月亮的光芒灑在了蘇琴仙的臉上。
如霜。
一時間,仿佛顯得更加悲傷。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和誰說話。
於是,她只有沉默,用記憶細細的祭奠。
有時候她曾想,若是自己勇敢一點,聰明一點,在那個人還在蘇府的時候,把那扇緊閉的門輕輕推開,站在他的面前表明出自己的心意,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
是啊!
喜歡一個人原本就應該說出來的。
藏在心裡有什麼用?
莫非要帶進棺材裡?
如此的話,就是當作陪葬品也會被盜墓的人嫌棄吧!
蘇琴仙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涼茶,涼茶很苦,亦或是她此刻的心情很苦吧,所以她突然大發脾氣的把杯子往地下一扔,大聲且有些哭泣地道:「不喝了!苦的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
黑暗中有一個白色的影子。
他悄悄地來到此處已經多時。
當那個杯子落到地上變成了碎片。
當那個女子眨著眨著眼睛終於流出了眼淚。
他猶豫了一會,依然還是沒有從黑暗中走出。
風有些大了。
月光有些傷了。
樹葉落下的幾片間。
那個女子抱起了桌上早已經準備好的烈酒不要命的喝了起來,她似乎真的不想活了,亦或是真的想要好好地醉上一場,所以,她喝的很快、很急,以至於只是剎那,她竟然在即將倒下的時刻,看見了那個熟悉且模糊的少年,微微的沖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