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秘密

  「秘密？敢問是何……」聲音嘎然而止，原本躬著身子的鄧引看見了那微微撇來的一道光芒，身子一顫，竟是直接趴在了地上不停抽搐，他的相貌極為猙獰，嘴巴張了張，似乎終於忍不住了一般，在這個黑暗、寂靜的世界中發出了一聲高過一聲的悽厲慘叫。

  「啊！」

  「饒命……」

  「主人饒命啊……」

  「啊……」

  「我曉得錯了！」

  ……

  如此過去了不知多久。

  靈仙子背對著那個喘著粗氣的地方，說道：「我知道你以前是個高貴藥師，但你要知道，那畢竟只是以前，至於現在嘛？呵呵，別忘了，你中了我的『傀儡靈術』，至多也不過是一條狗罷了，讓你生你才能生，讓你死你隨時也必須去死。」

  「我……知道，我就是主人的一條狗，沒錯……一條最忠心的狗。我……我知道方才一時間忘記了尊卑，既然事關帝境之秘，那……定然不是我這條狗能夠隨便問的。主人懲罰的很對，只是……只是懇求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鄧引毫無尊嚴的跪在了地上，臉上涕淚橫流，以一副驚恐到了極致的神情向著靈仙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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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仙子沉默，片刻後輕笑了一聲，說道：「是啊！一些事情我若是想說，自然也就說了，哪兒需要你問？罷了，起來吧，你我終究殺了這麼多人，無論真假如何，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知道！我知道！」鄧引勉強站起身來，腳步方才一踏，那個黃鸝般的聲音又在他的耳邊笑了一下，然後問道：「那個秘密你真的不想知道？」

  「這……主人若是想說，我聽著便是，若是不說，我也不敢去問。」

  「恩！」靈仙子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鄧引的答案，所以默然了片刻，忽然轉身徑直向他走去，二人眼睛對視了一會，鄧引連忙移開，躬身垂眉，滿心惶恐的在等候著什麼。

  少許，靈仙子靜靜的看著那團似乎花兒一般在黑暗中綻開的靈火，雪白的光亮將她原本素白的肌膚照的有些慘白。不過即使這樣，她的美也沒有因此減少半分，依然可以勾起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氣氛有些壓抑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好在不久之後，那女子終於對著那團靈火笑了一下，緩緩道：「其實這個秘密說出來倒也無妨，畢竟你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妖獸，若想在這個骯髒又黑暗的世界中活著，唯有是互相幫助。」

  鄧引不語，人家這般說他聽著就好，活到他這般年紀，自然曉得人家只不過是一番客套話罷了。

  所以，伴隨著之前的話音落下了之後，靈仙子默然了很長時間，亦或者她是在思索些什麼吧。

  總之，在那團幾乎快要被黑暗吞噬的光明中，她的眉目似乎緊緊的皺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劉成水在我之前有過一名弟子，她將我帶回水神宮時我曾記得見過她幾面，可是時間長了，那位師姐卻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我以前小，方才勉強能夠記事的年紀，那時候問過幾次，師姐和長老們除了搖頭便說不知，最後此事只得不了了之。可是，前幾天我偷偷回到水神宮時，卻在劉成水那個女人的寢宮中發現了一條『密』『道』，在那個『密』『道』盡頭，我看見了我小時候突然消失的那位師姐。鄧引，你猜那位師姐和我說了什麼？」

  鄧引臉色發白，他自然是不知的，但聽見眼前這女子竟然直呼起水神宮宮主的名字，便曉得事情定然不會簡單，所以他猶豫了一會，只得顫聲地回答道：「我不知……」

  「你自然是不會知了，就連我，乃至水神宮眾多弟子也不會知，那個女人……居然背地裡做出了這等噁心、齷蹉的事情，不……『噁心』與『齷蹉』已然不足以形容她了，恩……應該叫她披著人皮的惡魔才對……」

  頓了頓，靈仙子的聲音愈發漸小，眼眸中有著些許的暗淡與恐懼，說道：「我那位師姐說，一百年前的一天，她被劉成水突然禁錮了靈力，此後每段時間都會抓回一名靈者與她『交』『合』，待到她有了身孕，方才把那名靈者殺死，然後胎兒一旦成形，便又立馬將其從我師姐的肚中取出，如此一直重複了一百年。」

  鄧引驚愕，似乎不曾想到傳說之中那高高在上的帝境靈者竟會如此。

  靈仙子沖他笑了一下，嘲諷道：「看吧，當時我的神情也是和你一樣，似乎怎麼也想不到似的，水神宮的宮主、萬人敬仰、甚至好比神祗一般的帝境靈者竟會做出這種事來。」

  默然片刻，待到她的眼眸之中的恐懼愈勝，她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些都不重要，真的，若是我那位師姐在我臨走時沒有和我說出那樣的話來，這一切真的不重要，那個女人，她還可以是我的師父，我還可以是水神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宮主……不過，她既然已經開口說了，那我又怎能不開始恐懼？畢竟，她說的可是……待她死後，我就要變成她了！」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劉成水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把我當作她的弟子或是傳人！她一直都把我當做一種藥材養著，只要那藥材有朝一日成熟，就要步入那位師姐的後塵，一直到因為靈力耗盡死掉。」

  「我不想這樣！我還有大好的青春，我的人生方才剛開始罷了，所以，我要變強，我要到達和劉成水那個女人一樣的境界，若不然縱然我封王又有何用？但是現在又我開始怕了……你說，既然我在她的眼裡早已經註定了是藥材和被吃掉的命運，她真的會把如何步入帝境的方法，告訴一個早晚都會死掉的人嗎？」

  鄧引語頓，亦或是久久不能自已。

  如此過去了許久。

  黑暗中方才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我……不知道，但正如主人方才說的，此時的我們已經回不了頭了，無論真假如何，總歸是要試一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