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番外：登台獻藝

  「你把東西給我吧，她已經答應了，但是情緒很脆弱，她害怕你，你暫時不要進來，不然我忙活這麼久就白費了。」

  清芷一番話合情合理，那人聽說這丫頭從了，心中高興，便答應了。

  清芷拿著衣服和傷藥進了屋子，又關上門。

  「早答應不就不用受這苦了嘛，起來，我給你上藥，待會兒還要登台呢」，她作勢朝著門外的方向說道。

  她要脫她的衣服，少女明顯有些抗拒，但還是由著她脫了。

  清芷有些心疼，拿出藥瓶仔細為她的傷口上藥，她疼的臉色煞白，清芷就更放輕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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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給她上好藥，時間已經過去不少，外面那人開始催促，清芷趕緊脫了衣服給人兒換上，又拿起地上的衣裙穿上。

  想了想，撿起地上一塊布蒙在臉上。

  「那個，你先帶這丫頭去前廳，我在這兒收拾一下東西」，她衝著外面一喊。

  「好吧，你快點過來。」

  得到了他的回應，清芷看向一身男裝打扮的少女：「記住我的話，去角落裡躲著，無論如何不要出來，明白了嗎。」

  見她點頭，她方才放下心，起身走出去。

  「怎麼這麼慢啊，走吧走吧，媽媽該等急了。」

  「誒，你把臉遮著幹嘛？」，那人出口問道，惹得清芷一驚。

  「保持神秘感，才能賺更多的錢」，一句話，順理成章的解釋了自己遮面的原因。青樓常有這種操作，無非是引客人砸銀子罷了。

  那人自然知道這個理兒，也就沒有再問。

  直到遇到老鴇，他便順道替她解釋了。

  「帶她去上妝」，老鴇得意的笑笑，一聲令下，便有一女子走過來，引著她去了一間屋子。

  那女子本也沒有見過她，清芷很自然的取了臉上的遮臉布，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很快便將素顏的她，變成一妖媚人兒。

  清芷愣了愣，幾乎認不出自己。

  不得不說，恐怕這世間最會處理女子妝容的，就是皇宮和青樓了吧。

  若不是情況特殊，她一輩子也不會把自己畫成這樣。這臉很美，美得天地失色，卻讓人愈見失了自己。

  「好了，走吧，該要開始了。」

  那女子說了一句，清芷知道，她說的是登台之事。

  「姐姐，媽媽讓我蒙住臉，可以製造神秘感，更能賺錢，你能否給我找一張面紗？」

  她說話很客氣，女子也沒有刻意為難，拿了一張面紗給她：「野心倒是不小，每年還沒有人能贏過雲煙姐姐的。」

  清芷自然不知她口中的雲煙是誰，只當是這其中的一個佼佼者。

  來到前廳的時候，事情進行的正熱鬧，只見漫天飛花，美麗如畫，就在這時一女子抓著飄帶飛天落地，身段飄逸，柔軟似柳

  那身影停在半空轉著圈，最後落下來。

  隨即便響起一陣驚呼和掌聲，男人們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銀票揮舞，大喊著：「雲煙，雲煙……」

  這就是那位醉春樓的名人兒，白雲煙。

  清芷仔細去看，才發現此女的確美得柔媚刻骨，也難怪會讓男人們爭相追逐了。

  抬頭一看，那閉著門的天字間門竟然開了，兩道身影在上面台子上，側著身子，清芷正好看不見正臉。

  其中一人必定是季舒玄吧。

  白雲煙在台上站定，甩起水袖，亮開歌喉，開始表演她精心準備的一支舞蹈，臉上盈盈笑意又讓人失了神。

  只見她抬腕低眉，巧盼峨眉，身姿輕輕旋轉，揚起地上花瓣飛舞，縈繞不去。

  那一襲舞蹈不可謂不驚艷了，每一個眼神都讓人招架不住，饒是清芷看著，都不由得有些失神。

  自己從小喜歡跳舞，卻也覺得此女子舞蹈天賦極高，發揮的太好。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她清揚婉兮的歌聲落幕，舞蹈結束，白雲煙頓住身子停下來，看向台下，臉上是掩不去的笑意。

  「多謝各位爺前來捧場。」

  她此言更引得男人們心神激盪，歡呼雀躍。

  清芷不由得在想，自己要想奪得花魁，恐怕不易，但季舒玄畢竟被季舒衍控制著，也不知情況如何，她必須要去。

  腦子裡閃過不少想法，都被自己一一否決，始終沒有好法子。

  這時白雲煙走過來，越過她身邊，一抹淡淡的牡丹花香飄進鼻翼，久久不散。她衝著她笑了笑，才漸漸走遠。

  清芷皺眉，突然有了主意。

  「該你了，去吧」，身旁女子推了她一把，讓她出去。

  立在台上，不期然撞入眾人視線里，她怯了怯，畢竟自己是第一次真的參與到這種場合呢。

  眾人只見一蒙面女子站在台上，閉著眼睛，沒有動作。

  男人們漸漸失了耐心，大聲嚷嚷著：「快點啊，懂不懂規矩，讓大爺們等著你啊……」

  「就是，快點……」

  清芷突然勾唇一笑，緩步走向一旁的樂師，對他們耳語一番，倏而站到了台子中央。

  風起，樂聲悠揚，隨著夜風在空中飄蕩起來。

  「這是什麼樂曲啊，我們怎麼從沒聽過」，眾人開始紛紛議論起來。詞曲雖悠揚動聽，但卻是聞所未聞。

  突然所有的喧囂散去，紛紛將目光投向大殿中央，只因那曼妙的人兒，已經開始隨著樂聲起舞。

  她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愈轉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飛起，玉手揮舞，數十條藍色綢帶輕揚而出，殿中仿佛泛起藍色波濤。

  凌空飛到那綢帶之上，纖足輕點，衣決，宛若凌波仙子，纖細的腰肢柔軟如柳，婀娜多姿，眼睛黑而有亮，眼如秋水，顧盼生輝，泛著一層誘人的光。

  倘若仙女下凡般的舞蹈出現的眾人面前，面紗下的胭脂小臉若隱若現，如妖嬈的牡丹般高貴典雅。

  隨歌起舞心應弦，手應鼓，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颻轉蓬舞，左旋右轉舞勢隨風散復收，歌聲似磬韻還幽，在眾人沉迷之中，舞蹈跳完。

  眼前仿佛覩形質，昔日今朝想如一。疑從魂夢呼召來，似著丹青圖寫出。我愛霓裳君合知，發於歌詠形於詩。

  此舞可謂已達舞之絕境，其空靈超凡的美感，讓眾人沉醉其中，久久難以回神。

  美，真的太美了。

  樓上兩人也不由得被此女子吸引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