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番外：神秘少女

  每個青樓的盛世莫過於選花魁了，今日人頭攢動，恐怕也是因此。

  老鴇聞言，呵呵一笑：「公子好眼力，今夜我醉春樓會決選出一位花魁，價高者可得花魁第一夜呢。」

  

  清芷點點頭，掩飾下心中的反感。

  男人用幾個臭錢就可以買了女子的身子，從清白女兒變成低賤的妓女，他們依然逍遙快活，被他們傷害的女子卻要用一生來彌合傷口。

  這種輕賤女子的行為實在噁心。

  「老鴇，兩個時辰前可有一位衣著不凡的公子來這兒？」，似是想起什麼，她認真問道。

  一般老鴇對特殊的客人都是記得清楚的，季舒玄身上的氣質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想來她應該會有印象。

  「有有有，兩位公子一前一後而來的，一看就是貴人，但他們不要姑娘伺候，獨自在天字房間呢」，老鴇說著：「公子，你可是要尋他們？」

  兩位公子，清芷敏感的抓住了這個字眼，黛眉微蹙。

  意思是一個男人約季舒玄來的，不是女人。

  腦子裡立馬閃過兩張臉來。襄王季舒霖，還是太子季舒玄？

  「不用了，其中一位是我家大哥，一日不見他了，隨便問問而已」，清芷隨意撒了一個謊，見老鴇沒有懷疑，才道：「我不要姑娘伺候，既然要決出花魁，本公子便先看看這花魁如何？」

  「好勒，那公子仔細瞧著，這盛況可是難得一回呢。」

  老鴇心中嘆息，看來又是一個為花魁來的，想著便轉身走了，只要花魁選出來，她可要賺不少呢。

  其他姑娘瞥了清芷一眼，喪氣走了。

  站在喧鬧的大廳里，清芷粉拳緊了緊，心中升起一絲憂慮。他們應該不至於當眾對季舒玄下手，可是他這麼久沒有出來，定是遇到了困境。

  朝樓上看了一眼，突然瞥見從那扇門裡走出來一個人，清芷是見過許巍的，自然記得。只見許巍下了樓，徑直走到老鴇面前。

  清芷心弦一緊，四下看了看，幾步閃身過去，隱在帘子後，便聽到裡面的說話聲。

  「今日選出的花魁直接送到天字間，明白嗎？」，是許巍的聲音，他將一張銀票遞到老鴇手裡。

  「明白明白，您放心就是。」

  老鴇看了看手裡價值不菲的銀票，笑的臉都要綻開花了。

  見她如此上道，許巍點點頭：「再送一壺酒進來」，說完轉身就走，清芷趕緊躲開身子，看著他離開。

  季舒衍要花魁做什麼，一個疑問糾纏在心頭，讓她怎麼都想不通。

  「不管了，先混進去再說」，她勾唇一笑，重新走回大廳里，見樓里的小廝往後走，趕緊跟上去。

  她輕手輕腳的跟著，來到了後院裡。

  前面那人突然回頭：「你是誰？」

  清芷嚇了一跳，眸中冷光一閃，旋身上前，一記手刀敲擊在小廝脖頸上，他悶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清芷輕輕扶著他的身子躺下來，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衣服，自己換上，又把他拖到角落裡藏起來。

  一轉眼，便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廝了。

  「明路，你在這兒幹什麼呢，媽媽讓我們再給那女人加一碼，今晚必須把她推出去，不然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一道聲音突然炸響在耳畔，嚇了她一跳。

  等她回頭，卻見一個相同打扮的小廝朝他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染血的鞭子，臉色陰冷嚇人。

  清芷咳了咳，壓低了聲音道：「我剛從前廳回來，走吧。」

  那人也沒有懷疑，引著她進了一個院子。

  饒是清芷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心頭一震，天邊星月亮堂，但那明月無不能驅散院子裡的絲毫陰氣，反而愈加駭人。

  破敗的房屋，及膝的雜草，還有不遠處窗子上透出的零星燈火，構成了一副詭異的畫。

  隨著那人推開門，清芷終於看清了裡面的一切。

  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女被扒的只剩肚兜和底褲，吊綁在頂樑上，身子懸在半空，閉著眼睛毫無生息，只有身上的鮮血一點點滴下來。

  這幅場景，怎可用一個慘字形容。

  「愣著幹什麼，你來打」，那人瞪了她一眼，把鞭子扔過來。

  清芷看著手裡帶血的鞭子，又看了看那道渾身是傷的身影，臉色難看，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醉春樓里，竟然藏著這樣天大的血腥黑暗，令人髮指。

  「算了，看你呆頭呆腦的，我來打」，那人又奪過鞭子，朝她身上抽打下去。

  少女身子顫了顫，卻毫無掙扎。

  清芷再也無法忍受，說道：「你也累了，還是我來吧，你去把登台的衣服準備好，再拿些傷藥來，我有辦法讓她就範。」

  說完，那人果然停下來，認真看著她。

  「這丫頭死不答應，都挨了這麼多天了，你真的有辦法？」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只要這事辦成了，媽媽還不得好好嘉獎我們倆，好了，趕緊去吧。」

  清芷一番話說的讓人十分中意，那人聽罷，點點頭，轉身去了。

  看著他走遠，清芷鬆了一口氣，趕緊跑到門口關上門，又迅速回來，解下綁著少女的繩子，輕輕接住她傷痕累累的身子。

  「喂，姑娘，你醒醒」，她拍了拍她的臉，終於將她喚醒。

  少女睜開眼睛那一刻，清芷被那琥珀色的眸子嚇了一跳：「聽著，現在只有我能救你，等會兒你換上我的衣服，躲到院子角落那個狗洞，我替你登台。等事情辦妥，我再來帶你走。」

  時間緊迫，她匆匆幾句交代了解決辦法，但少女呆滯的目光卻讓她心頭一震。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我是瘋子，瘋子，呵呵，我是瘋子……」

  她突然大聲嚷嚷起來，嚇了清芷一跳，她趕緊抬手捂住她的小嘴，喘息未定：「我不管你是不是瘋子，他們是壞人，我是救你的人。想活，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她這話說完，少女終於安靜下來。

  「我把手拿開，你不要再嚷嚷」，見她點頭，她才鬆了手。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響起，那人拿著東西回來了。

  「明路，好了沒有。」

  「來了……」，清芷看了少女一眼，示意她躺下來不要動，然後起身去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