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拷問
2024-05-16 13:08:18
作者: 楠木槿
羅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之後,你殺掉布奉,也就是舒玄哥哥,你的親兄長,冒名頂替!」
利用她失去的記憶,一步步設下陷阱,引她入內,最後萬劫不復。
「你假冒他的身份,利用我對付季舒衍,利用我身後的漠北和謝家作為助力,奪取天下!」
「那一次,季舒衍對我下手,你將計就計,促成事態發展,間接導致朱莉身死!」
「你讓曹莘對我的孩子下手,以孩子為代價對付季舒衍,致使孩子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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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多次救你性命的流歌!」
「為了掩蓋真相,你命人殺掉娜珊!」
「你蟬食謝家,祖父不從,你便命人下毒,致使祖父受盡病痛折磨而死!」
「你縱容曹莘,打死忘昔!」
「你發配雲崢,讓他服下劇毒,日日備受折磨……」
每說一句,她的心就好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揉碎,那這刻入骨髓的痛意,肆虐而來,幾乎要把她的靈魂都燃燒殆盡。
那麼痛苦,那麼殘忍的一切,糾纏了她整整一年,這一年裡,她幾乎從來都不敢去想。
可是此刻,她清清楚楚的,一句一句的說出來,是說給他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要自己時刻記得,季舒漣,欠了她多少條命!
季舒玄看著她,只覺得自己已經停止了呼吸,什麼都感覺不到,看不見,也聽不到了。
難怪,難怪她會這麼恨他。
是啊,這麼多條性命,如此深的血債,她怎麼可能不恨呢,換做是他,也會恨的吧。
「好了,現在說話吧,說啊,你不是很想說話嗎,本座現在給你機會,讓你說清楚!」
可是男人卻毫無反應,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這幅模樣,更加惹怒了羅真。她冷笑一聲,走到他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顎。
「說,我讓你說——」
面對這些血債,他憑什麼如此坦然,憑什麼只有她一個人痛不欲生,他卻毫無愧疚。
她捏的很緊,仿佛要把他的下巴捏碎一般,痛意瞬間襲遍全身,身子止不住顫了顫,但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他不想面對,她眼中的恨。
「公主,東西拿來了」,這時,獄卒走進來,突然出聲打斷這窒息的空氣。
羅真目光一冷,一掌揮過去,兩人立馬飛出去老遠。
她一甩手放開他,然後走到刑具前,隨手拿起一根長鞭,朝著季舒玄便落下去。
那一鞭,仿佛用盡了全力,鞭子落下,男人身上立馬起了一條長長的血痕,鮮血直涌。
然而她仿佛還是不解氣,一鞭又一鞭的繼續落下。
「說,我讓你說,說——」
她瘋了一般的發泄著滿心憤恨,鞭聲陣陣,打在他身上,也打在她心上。
那股窒息的痛苦,壓的她無法喘息。
「嗯……嗯……」
繞是季舒玄再能忍,但那濃烈的痛意還是讓他不自覺悶哼出聲。
他終於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臉頰醜陋的女子,眼裡漸漸幻化出另一張容顏。
「舒玄,你若不離,我便不棄,我們還有一生一世……」
「舒玄,不論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阿史那羅真的丈夫……」
「舒玄,你說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舒玄,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
許許多多的回憶猝不及防的襲來,漸漸與眼前之人重合,意外的和諧,卻又更顯得諷刺。
但是不論如何,他終究再次見到她了。
想著,他微微勾唇一笑。
就是這抹笑,深深刺痛了羅真的雙眼。他在笑,竟然在笑,自己如此痛苦,他卻可以笑的如此輕鬆。
手下越發加重了力道,那鞭子仿佛毒蛇一般,一次次纏上他的身體。
很快,本就沒有一塊好肉的身子,鞭痕斑駁陸離,像一條條紅色的光影。
兩個獄卒看的心驚不已,總感覺那鞭子仿佛打在自己身上一般,甚至開始有些同情這個男人。
而且光是這個女子身上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公主,他暈過去了……」
「弄醒!」
羅真放下鞭子,看向那燒紅的烙鐵,獄卒立馬拿了遞到她手上。
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季舒玄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疼痛,悠悠睜眼,胸前一塊火紅的烙鐵散發著陣陣火光。
那一塊肌膚,好像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
而握著烙鐵的另一端,是她!
「心情……有沒有好點……」,他幾乎已經說不清話,斷斷續續開口,一片虛無。
「哈哈哈,哈哈哈……」
羅真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收回烙鐵。
「你欠我的,永遠都還不清,但是今生,我要毀了所有你在乎的東西,季舒漣,我要你,下地獄!」
他忍不住身子顫了顫,終於笑了。
「你要的,我都給你。」
他本也不剩什麼東西了,自從她離開之後,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這條命,於他而言,也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好啊,交出雲崢的解藥,我便讓你死的痛快些,留你一個全屍,怎麼樣?」
羅真諷刺的目光一片清寒,仿若冬日冰雪,將人凍僵。
之前還能平靜的男人,聽見這個一句話,卻突然變了臉色。驀的想起來,那日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
「不可能!」
他終於開口,菱唇吐出字句。
「你說什麼?」,羅真逼近一步,已經握緊了粉拳,情緒升到了頂點。
仿佛他敢再說一句,她就會立馬殺了他。
「你跟他在一起了。」
「當然,阿崢是我丈夫,是冷月閣的副閣主,漠北的駙馬爺,葉家的女婿,還是,我孩子的父親!」
她字字誅心,如同拿刀子,一刀一刀劃在他心上。
她用那決絕的語氣告訴他,雲崢是她的丈夫,他們甚至還有了孩子。
「不可能,你騙我,真兒,你不擅長說謊。」
「說謊,面對一個將死之人,本座有那閒工夫說謊嗎?季舒漣,十日後我們大婚,我可不希望我的丈夫再受病痛折磨。」
「我勸你,最好老實的交出解藥,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
羅真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她有什麼理由跟這樣一個畜生說謊,那不是浪費自己的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