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發泄
2024-05-16 13:08:11
作者: 楠木槿
至始至終,羅真逗冷冷看著,心中全無一絲感覺。
「阿崢,走吧」,女子輕柔的聲音響在耳邊,驚醒雲崢的思緒,他猛的回神,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他只看到她眼中毫無波瀾。
「駕!」,不再猶豫,他一拉馬疆,馬兒瞬間飛速狂奔起來,那巨大的立道一扯,季舒玄身子一顫,不由得跟著跑起來。
肩頭鮮血淋漓,染紅地面白雪片片。
「太慢了,騎快點」,她心生不滿,冷冷開口。
雲崢一驚,再次使勁拉馬疆,加快了速度。
季舒玄跟在後面只能跟著加快速度,依稀覺得,仿佛手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一般,痛的已經麻木。
鮮血不斷落下,順著手臂,染紅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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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盯著馬上那道衣袂飄飄的身影,仿佛全然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還是這麼慢,阿崢,你馬技越來越差了,不如讓我自己來騎」,女子依然不滿足,聲音漸漸冰冷。
「慢了,加速……」
「慢了……」
朱唇一張一合,不斷重複著這一句,雲崢一次次加快速度,卻怎麼也無法讓她滿意。
如此高速下,季舒玄已經完全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馬兒無情狂奔,他只能被拖著走,身子摩擦著地面,鮮血淋漓。
羅真知道他的情況,卻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然機械的重複著:「慢了……」
那撒蹄狂奔的駿馬,與馬上的人一般,全是絕情。
漸漸的,眼前越來越模糊,他終於悠悠閉上了眼睛。
她抬頭望著天,眼中有些濕潤,卻被她強壓下去。朵朵白雲,都仿佛幻化成一張張熟悉的容顏。
葉家的親人,還有娜珊,朱莉,流歌,忘昔,祖父,他們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害死你們的仇人,你們看到了嗎?」,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即使她現在殺了這個男人又怎麼樣,她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報仇是痛快的,卻又是那麼殘忍。
因為它清晰的告訴她,即使她毀了全世界,都再也找不回他們。
雲崢感受到身後女子身上的痛苦,一陣心痛。
她表現得很鎮靜,表現得很暢快,可其實,今日她才是最痛苦的那一個。
面對自己的仇人,面對所有的真相,即使心痛到要死掉,她也只能忍著,藏著,偽裝的毫不在乎。
他心疼她,卻還是無法保護好她。
章奇駕馬追上來,看到此情此景,大吃一驚。
「閣主,他暈死過去了」,細看之下,男人身上渾身是血,觸目驚心。
羅真聞言,莫名呼吸一窒,抱著雲崢的手也緊了緊。
「吁……」
他一拉馬疆,準備停下來,可是卻被女子柔夷抓住。
他回頭看她,只瞥見那琥珀色的眸中一抹冷寂:「不用停下來,繼續走!」
那決絕的語氣,令人心驚。
繞是雲崢,也被她的決定嚇到了。
「心兒……」
「我說了,繼續走!」,她冷言開口,已經帶了怒意。
同情,他們同情這個男人,那麼誰同情過她,她承受過的萬千痛苦,有誰明白?
憑什麼,憑什麼他壞事做盡,卻還能站在正義的一方。
「好」,雲崢不再說什麼,繼續駕馬飛奔而去。
這樣不正是他想要的嗎,她恨那個人,現在他才是她的丈夫,他才是贏家。
可是看到季舒玄如此模樣,為什麼他心中竟然還會產生絲絲酸楚。
羅真緊緊握著粉拳,壓抑著心中肆虐的痛苦。
她不能再心軟,絕對不能。
所有的仇恨,她都必須要報,必須要冤死的親人瞑目,這時她欠他們的。
章奇跟在後面,無奈嘆息。
明明那麼痛苦,卻非要逼迫自己,這又是何必?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兒終於停下來,已經到了漠北王城龜茲。
兩人翻身下馬,冷眼瞧了地上的季舒玄一眼。
「公主殿下,您請!」,侍衛見到她,都是十足十的恭敬。王上早就吩咐了,今日公主會回來,要他們好好對待。
本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卻不想,這個女子竟然真的回來了。
而且,還帶著越國皇帝。
羅真點點頭,心想,王兄倒是安排的妥當:「把這個人帶下去,好好伺候,記住,不要弄死了。」
那寒氣四射的聲音嚇得眾人一顫。
「是,是!」,他們練練應是,生怕招了女子不高興。待羅真一揮袍袖走開,他們才覺得心驚。
捂著胸口一陣大喘氣。
「那是公主嗎,她怎麼?」,一人慾言又止,卻又不敢說出來。
那女子身上的氣息簡直令人喘不過氣,太嚇人了。
「噓,小心禍從口出」,這位公主突然出現,還帶著越國皇帝回來,看來漠北又要發生大事了。
他們還是少說為妙,以免招來禍端。
「是,不說了,我不說了。」
說完,看了看地上一身鮮血的男人,搖搖頭:「你們幾個,沒聽到公主的話嗎,帶下去好好伺候。」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之前被越國陷害,可弄得他們好慘。現在有機會了,可不得好好伺候這位越貴皇帝嗎?
「是!」
兩人走過去,拖起地上的季舒玄,朝著大牢走去。頃刻間,地面就被鮮血染紅。
羅真一步步走在宮中,突然捂著胸口,一陣心痛。
「你怎麼了?」,雲崢趕緊過去,握住她的手。那蒼白的臉色嚇了他一跳。
「沒事」,搖搖頭,羅真不在乎的開口。為什麼剛剛那一刻,她竟然會覺得心那麼痛。
「走吧。」
她想,也許是她練功反噬了身體吧,應該是這樣。
王宮,自從三年前離開,她便再沒有回來過,如今看起來,卻依然如昔。什麼都變了,變得只是時間,還有她!
「公主!」,不少宮人路過朝她行禮,都是戰戰兢兢的模樣。
畢竟她死而復生,而且如今這模樣,可不是令人害怕嗎?
眼前便是大殿,父王的寢宮,她緩緩邁步,走進去。腦子裡全都是當年她剛醒過來時,男人緊緊抱著她的溫暖,還有關切的目光。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給了她那麼多關愛,他們之間的父女之情,已經那麼深了。
羅其告訴她,父王因她的死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年,食不下咽,整個人也不斷消瘦。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再看到他,會是如此一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