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金童玉女
2024-05-16 13:08:09
作者: 楠木槿
「你都想起來了……」
曾經的一切,她全都想起來了。自己一直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沒能逃得過。
這就是天意嗎,他一直以為,也許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再想起那段記憶,再也不會記起那個人。
他以為,哪怕是恨,她也只會記得他一個人。
可是這一刻,女子臉上狂肆的恨意,卻徹底把他拉入無間地獄,再也無法解脫。
「哈,哈哈哈,哈哈哈……」,羅真聞言,突然一陣大笑,充滿諷刺。
看吧,他果然一直都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即使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對葉家下手,毫不猶豫的利用她。
他一定很得意吧,玩弄了自己兩輩子,兩次,她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可笑,更加可悲!
自己曾經把他當做朋友,難過時安慰他,痛苦時開導他,落寞時陪伴他,他們相伴走過幾載春秋。
可是最後換來的,卻是兩生兩世的欺騙利用!
積聚的所有恨意全部湧上腦海,讓她頭痛欲裂:「來人,把這裡所有人,都給本座拿下,打入死牢!」。
女子寒冽的聲音隨風飄散,帶著無盡的恨意。
「是!」
沒人敢違抗她的旨意,話音剛落,便開始動作起來,朝著一眾越軍圍過去。
莫乾見狀,狠了狠心,沖眾人大聲道:「將士們,現在皇上有難,大越有難,我們豈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都給我拿起劍來,拼出一條血路——」
義正言辭的一番話,確實說的人滿心振奮。
「兄弟們,我們跟他們拼了」,有人附和,準備拿起手中長槍,可是突然,他只覺得渾身酥軟,跌落在地。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接著,其他人紛紛跟著倒下來,撞擊地面發出陣陣悶響。
「怎麼會……」
莫乾話音未落,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整個人也是渾身酥軟,止不住跌倒在地。
猛的抬頭,只看到女子一臉諷刺的冷笑,立馬明白過來:「是你,你動了手腳!」
她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他們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這個女人真是太過深沉莫測了。
羅真聞言,微微挑眉,一步步朝他走過去:「的確,你很聰明,只可惜啊,你遇到了本座……」
那聲音魅惑入骨,幻化出絲絲涼意。
男人大驚,整個人終於變了臉色。事到如今,已經大勢已去,再無回緩的餘地了。
羅真輕笑一聲,退後一步。立馬有人上前,將地上的人全部押起來。
「王兄,許久不見父王了,妹妹甚是想念,現在大事已了,這殘局便勞煩你收拾了」,羅真回頭,看向不遠處的羅其。
兩箱對視,他也是好久才回過神來。那眼中複雜的神色,泄露出他此刻混亂的心思。
今日一切的確都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可是今日看到的她,卻太過陌生,也太過遙遠,他始終無法將現在的她與記憶中那個清冷女子聯繫在一起。
現在的她,身上仿佛除了煞氣,再無其他。
「好,父王這些日子一直念叨你呢,回去陪陪他吧,這殘局,就交由王兄處理!」
羅真莞爾一笑,點點頭,看向人群外。
「阿崢,這裡好冷啊」,她嬌笑一聲,輕聲喚道。
話落,一道黑色影子從人群外走了進來,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男人幾步走過來,接過手下遞來的玄色披帛。
他寵溺的看了她一眼,一揮手,輕輕將披帛給她穿上,俯身系好帶子,然後握住她的手。
「這麼冷的天氣,何必與這些人浪費時間,走吧,我們回去」,那溫言軟語令人一陣恍惚。
雲崢,竟然是雲崢。
在場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的,當年威震天下的雲少將軍。
一年前他被發配邊關,如今卻出現在此處,還與這個魔女站在一起。
「雲崢,你們……」
季舒玄再也忍不住,撐著站起來,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痛窒息。
這一刻,雲崢仿佛才發現他一般,終於轉頭看他,目光煞冷:「哦,這不是越國皇上嗎,現在怎麼如此狼狽,淪落為階下囚呢?」
言語中的諷刺之意,不言而喻。
沒錯,他恨他!
他把真兒交給他,協助他登上皇位,最後,心愛之人遍體鱗傷,他更是不顧恩義,過河拆橋,竟然發配他。
還有那一年的痛苦,他從未忘記。
「阿崢,不過一個畜生而已,何必與他多費口舌,走吧,回去見見我父王,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羅真拉回他的目光,搖搖頭道。
「都聽你的,我們走吧」,雲崢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轉過身,兩人仿佛一對金童玉女,背影都是那般和諧。
她叫他阿崢,叫的那麼親密,那麼溫柔。
季舒玄目眥欲裂,只覺得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有些站不穩。
「王兄,這個人,妹妹我親自處置!」,臨走前,羅真沒有回頭,冷冷丟下一句:「來人,帶走!」
也不待羅其回答,章奇已經帶人過去,將季舒玄抓住。
被人押著雙肩,他動彈不得,只能渾身僵硬的望著那兩道身影。
老天爺真的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他一直以為自己運籌帷幄,什麼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是這一次,唯獨這一次,他算錯了一個人,算錯了自己的心。
葉清芷,阿史那羅真,這個女人從出現開始,就與他的命運烙上解不開的劫,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雲崢翻身上馬,羅真把手遞給他,借力上馬,抬手環住他的腰。
微微回頭,瞥見男人蒼白的表情,她涼薄的笑了:「把他綁在馬後,拖著走!」
從今天開始的每一天,她都要他痛不欲生。
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她此言一出,兩個男人都是大驚,似是都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尤其是雲崢,他以為,她心中還是有那個人的。卻不想,她竟然真的狠得下心。
也許現在,連他都已經不再了解她了。
季舒玄聞言,突然勾唇一笑,滿目蒼涼。
只覺心中一片死寂,他動也沒動,任由章奇帶人將繩索緊緊綁在他手腕上,他們使勁一扯,牽動了肩頭的傷勢,痛意襲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更加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