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鳳翔九天

  終於站在季舒玄的面前，她屈膝行禮：「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淡漠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竟然有一種高華的氣質。

  光聽這聲音，便可知其人。

  「免禮」，夜墨軒點點頭，淡淡開口。

  這時候，劉總管立刻拿出了封后的聖旨，開始念起來：「咨爾平王妃阿史那氏，秀毓名門，祥鍾世德，往者統六宮而攝職，從宜一準前規。今茲閱三載而屆期，成禮式尊慈諭。以金冊金寶立爾為皇后。爾其抵承懿訓，表正掖庭。虔修溫清之儀，恰歡心於長樂。勉效頻繁之職。端禮法於深宮，逮斯樛木之仁恩，永綏後福。欽此!」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們全都跪了下來，齊齊地喊出了這一句話，氣勢震天，混合著陣陣微風，飄散在空氣里。

  羅真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突然就笑了。

  她曾經懵懂的想要得到，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可以和他並肩的女人，今天她做到了，心卻已經空了。

  

  「平身」，見羅真沒有反應，季舒玄皺眉，終於開口。

  側身看著身旁女子，他抬手抓住她的柔夷。羅真想要抽出來，卻無力。

  「請皇上，皇后娘娘祭天」，劉總管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這是大典的下一步。

  越國百姓歷來都信神，所以祭天也成了一項重要的事宜，每代皇帝不論是登基，還是立後，祭天禮都是必須要行的。

  但其實真正有思想的人都知道，這不過是封建統治者為了控制百姓思想的一個手段罷了。

  既是一個好的希望，也是讓封建迷信思想在百姓心裡紮根，才能更好的維護王朝的統治。

  「拿著」，季舒玄拿起宮人遞上來的香，放到她手裡，四目相對，一陣幽冷的氣息蔓延。

  羅真冷冷一笑，終於隨著他鞠躬行禮。

  雲崢的命還在他手裡，她再不情願，也只能暗自忍耐。

  封后是一件大事，禮節也是相當的多，羅真隨著劉總管的安排一一去做了，一番下來，她早已經疲憊不堪。

  蕭岩的目光始終落在高台上的那個女子身上，她靜靜的站著，風兒揚起她的鳳袍咧咧作響，她獨立其中，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陪襯，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麼蕭瑟，那麼孤獨，讓人心酸。

  他知道，現在的她，心中全然是死一般的寂寥。

  季舒玄做的一切，連自己都無法忍受，她一個女子怎麼承受得住。

  「禮成，賜皇后印璽——」，劉總管接著喊了一聲，很快便有人端著一個紅盒子上來了。

  羅真遠遠的看著，唇畔微微勾起一絲冷笑，隱藏在端莊的笑容下，沒有人看到。

  季舒玄走過去，接過裝著鳳印的盒子，羅真跪下來，抬手，直到他將鳳印放在她手心裡，傳來一絲淡淡的清涼。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朕的皇后，望皇后好好幫朕治理後宮」，季舒玄突然開口，淡淡的語氣里含著一絲溫柔。

  羅真行禮謝恩，悠悠道：「臣妾尊上旨意，定好好打理後宮，讓皇上沒有後顧之憂」，這番話，她說的無比冷漠。

  打理後宮，呵，曾經承諾的一雙人，如今卻得到一句打理後宮。

  季舒玄收回目光，看了劉總管一眼。他會意，趕緊道：「送皇上皇后娘娘回宮——。」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文武百官再次下跪，呼聲震天。

  羅真漠視季舒玄伸出的手，揮袖轉身往太台階下走去，他苦澀一笑，邁開步子，下面所有人都讓開一條道，恭送他們離去。

  人人都是一臉笑意，不管是裝的，還是真心。但是有一個人，看著她的目光始終如冰凌一般。

  曹莘，很意外她竟然一身宮裝站在人群里。

  羅真只覺得好笑，雖然早有猜測這個女人身份不一般，但是為了季舒玄，她一直埋在心裡。現在曹莘堂而皇之的出現，那個男人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算了，反正她現在也不需要了。

  他們什麼關係，她不想關心，也毫無興趣！

  曹莘也在看著她，渾身僵硬，目光陰冷，毫不掩飾。

  沒想到最後她還是眼睜睜看著皇后之位落到這個女人手裡，她等了十幾年，卻換來如此結果，她不甘心！

  總有一天，她會把屬於自己的一切全部奪回來。

  羅真諷刺的看著她，徑直走了過去。

  就是這個女人，是她害死了她的孩子，若有機會，她也不會放過她！

  當天晚上，羅真一個人坐在明華宮內，淡淡看著燭火閃爍，聽著忘昔的稟報。

  「娘娘，外面傳來消息，皇上冊封了貴妃娘娘……」

  雖然這早已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真的發生了，她心中還是一陣刺痛。

  「我知道了」，漠然開口，她冷淡一笑。

  忘昔愣住，看得出來娘娘是很愛皇上的，可是此刻她的態度竟然這麼冷淡，這是怎麼回事。

  「娘娘，皇上今晚會來嗎？」，突然想到什麼，她繼續開口道。

  都這個時辰了，若是要來，皇上也該來了。

  「腿長在他身上，來與不來與我何干?」，她冷漠的語氣令人發寒，忘昔噎住，不敢再開口。

  身在宮中多年，她自然察覺的到這兩位主子之間不尋常的氣息。

  「皇上駕到……」，不多時，外面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在整個明華宮裡炸響，如驚雷一般。

  一片靜默中，季舒玄一身便服，已經走進了內殿。

  「參見皇上」，所有下人紛紛行禮，只有羅真一人坐在桌邊，一動不動。

  季舒玄目光微沉，朝著她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道：「都下去吧。」

  「是……」，忘昔回頭看了那個女子一眼，便退了出去。

  此時，屋子裡只剩下了他們一立一坐兩個人，兩人都沒有開口，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只有紅燭燃燒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就是這樣，才襯的空氣越發的壓抑。

  「真兒，以後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最終，還是夜墨軒先開了口。

  他朝著羅真走過來，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她閃身避開：「雲崢呢？」

  她只一句，就揪緊了他的心。

  這個時候，她心中想的竟然只有那個男人，全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