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君臨天下
2024-05-16 13:05:53
作者: 楠木槿
「此次平息戰亂,朕,會賞罰分明!」
說著,看向旁邊的劉進忠:「傳旨,高霆隨朕平定契丹,功勳卓著,特賜鎮遠將軍一職。」
「漠北為我大越友邦,此次出兵相助,朕心甚慰,白銀萬兩,錦緞千匹,聊表謝意,願兩國永世安好。」
「王妃阿史那氏,忠心不渝,對朕拼死相救,賜封皇后!」
說完,他悠悠站起身來:「既然有賞,必然有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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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旨,所有林氏,徐氏子弟永不得入朝為官。全國張貼告示,抓捕叛賊季舒霖!」
他此言,明顯就是爭對先太子和襄王的勢力。而且現在還要對襄王趕盡殺絕。
「雲崢身為越國將領,拖延軍情,致使抗擊契丹時,我大越差點全軍覆沒,罪無可恕。不過念在其隨朕平叛有功,死罪可免。雲府薛去爵位,驅逐出京,雲崢發配邊疆,即日啟程。」
他此言一出,更是讓人驚詫不已。
他這是要將雲家連根拔起啊,雲崢戰功赫赫,盛名在外,他怎麼能這樣做呢?
可是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敢站出來說話。
因為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生死,都是這個男人一句話的事。
雲崢站在下面,看著上座的男人,突然勾唇笑了,他到底還是容不下他。
「謝皇上隆恩」,高霆跪下謝恩。
男人冷冷的目光掃過來,雲崢目光一沉,終是朝著他跪下來:「罪臣,謝主隆恩!」
一場大亂就這樣散去,改朝換代,偏偏是人們眼中最不起眼的那個平王登上了皇位,令人唏噓。
他這邊風光無限,羅真卻獨自待在漪瀾軒里。
娜珊死了,這是她回來之後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她不相信,瘋了似的尋找她的身影,看到的卻只有她的屍體。
還有那個跪在她旁邊,仿佛石化了一般的男人。
「蕭岩,你怎麼能讓她睡在地上呢,這丫頭最怕冷,現在天氣還不暖和,你快抱著她去床上睡。」
她說著,走過去,蹲下來。
「娜珊,我回來了,你看,我答應過你會平安回來的,高不高興啊」,她微微一笑,笑的淚如雨下。
「累了就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就給你舉行婚禮,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蕭岩,好不好?」
為什麼,她怎麼都不睜開眼睛看她一眼呢?這丫頭實在太過狠心了吧,她怎麼能這樣。
「她死了……」
沙啞低沉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羅真渾身一顫,腦子嗡的一聲響:「你說什麼?」
「她死了,為你而死,你滿意了吧?」,蕭岩一把推開她,大吼一聲:「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自從你來到王府,王爺一次次為你受傷,所有人都因你受到傷害,娜珊那麼善良,也因你而死!」
他的話讓羅真窒息。
她撐著身子,一點點後退,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來。
因她而死,又是因她而死。
流歌剛剛離開她,現在娜珊也與她天人永隔,全都是因為她!
她捂著胸口,只覺得無法喘息:「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娜珊不會這樣做……」
「她可以為了你這個主子去死,卻不願意為了我而活,為什麼!」
蕭岩心中壓抑的痛苦無處發泄,而羅真就成了他發泄的出口。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知道,他最愛的女子死了,因為這個女人而死。
「不!」
羅真再也無法忍受,她瘋了一般的跑出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是她在做夢嗎,上次不是,這次一定是吧,娜珊那丫頭明明答應了她的,她說過要陪著她一輩子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不信,不信她會自盡。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跌倒在地,猛的抬頭間,卻見德衣布莊大門緊閉,一片蕭條。
心裡咯噔一下,她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過去。
一家,又一家,所有謝家的鋪子,竟然全都關了,一家都沒有開。
「寶賀樓怎麼關門了,告訴我!」
她抓住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嬸,使勁搖晃。
「你瘋了吧,這寶賀樓都關了兩個月了」,女人一把推開她,她險些又跌倒。
兩個月前,兩個月前就關了。
而那個時候,正是她去薛化城的時候,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再也顧不得許多,她朝著謝府大步而去。
「你誰啊?」,她敲了半晌,門終於開了,出來的人卻不是福伯:「我要見謝老爺,讓我進去。」
她滿心急切,就要往裡面闖,卻被那人毫不客氣的推出來。
「什麼謝老爺,這房子已經被我家老爺買了,快走快走!」
「二虎,誰啊?」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走出來一個衣著華麗的老人,他看著羅真也是很震驚。
「這位姑娘,你找誰啊?」
羅真上前一步,趕緊開口:「這裡的人呢,賣給你們房子的人呢?」
老人沉吟片刻,搖搖頭:「那家主人去世了,便將房子賣給我了,你是他什麼人……」
羅真已經聽不清他說了什麼,整個人徹底虛軟下來。
去世,去世了,祖父去世了。
這兩個字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響起,整個世界仿佛都天旋地轉一般,一陣眩暈。
「小姑娘,你怎麼了?」
那小廝來扶她,她搖晃著站起來,推開他的手,一步步往外走去。
毫無意識,毫無感覺。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停止呼吸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打在她臉上,帶來刺骨的冷意。很快,衣衫盡數濕透,天也已經黑了。
街上的行人一個個都匆匆離開,很快,黑暗中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形單影隻,孤身一人,整個世界那麼安靜,安靜到她感覺不到一點聲息。
祖父死了,那個和藹的老人悄然離去,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給他送終。
子欲養而親不待,上次一別,再見卻是天人永隔。
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殘忍,一個個奪走她在乎的人,卻獨獨留下她一個人在世上苦苦掙扎。
濕衣服沉沉的掛在身上,像是一把鐵鎖,鎖住了她的心。黑夜吞噬了她的身體,雨水傾灑著她的靈魂。
寒風是一陣徹骨的寒涼。她冒著大雨而行,直到身影消失在這潑灑的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