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每況愈下

  說著，把一個精緻的藥盒拿出來：「這便是不老仙丹，據說是南海仙人煉製而成。」

  季慕修伸手接過來，打開看了看裡面的幾粒藥丸。

  「南海，朕也聽說過那個傳說，南海有仙人，會制丹藥，尋求長生，我兒孝心可嘉，朕心甚慰。」

  「兒臣只希望，父皇可以長命百歲。」

  季慕修心情很好，趕緊命令劉進忠拿了水過來給他服下，期間，他一直眼睜睜看著。

  父皇，對不起了。

  「怎麼樣？」

  「服用之後果然心清氣朗，舒服不少，好像也不咳嗽了」，季慕修想了想，眉開眼笑：「朕老了，也就只有你會這麼關心朕。」

  他嘆息一聲，透露著幾許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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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舒衍笑笑，輕聲道：「哪能呢，舒玄和舒霖住在宮外，難免有些疏忽，但他們到底是關心父皇的。」

  劉進忠看著，也是連連點頭。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太子殿下成熟穩重不少，而且越來越懂事了，皇上也是難得心情這麼好。

  「從明白開始，你就回朝廷上朝吧。」

  「謝父皇！」

  他知道，之前的事已經引起了父皇的猜疑，不過只要能回到朝廷，他自有辦法逆風翻盤。

  「好了，回去吧，衍兒，你可要好好學習治國理政，朕老了，總該把國家交給你了……」

  臨走前，他又說了一句。

  季舒衍恭敬行了一禮：「兒臣定不負父皇的期望。」

  他走了之後，季慕修嘆息一聲，對劉進忠道：「秘密去請一個太醫來。」

  「皇上，您是懷疑這藥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朕總該驗一驗，好了，去吧」，他沉下目光，看了看手裡的盒子。

  今日他很反常，這一點毋庸置疑。

  「是」，劉進忠走出去，心中無奈。皇家無父子，說的就是如此吧，互相猜忌，懷疑，永無盡頭。

  張太醫仔細查驗了藥丸，許久才給出了一個結論：「皇上放心，此藥沒有問題，確實是上補的丹藥。」

  聽到他的話，季慕修才放下心。

  看來是他想多了，也許那孩子就是為了想回朝廷，所以才來大獻殷勤。

  只要他不生謀逆之心就好。

  「下去吧，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臣告退」，張太醫收拾了東西出去，隱入黑沉沉的夜色里。

  走到冷宮附近的偏僻之處，不期然看到前面一個黑影。

  「參見殿下」，他趕緊行禮。

  「事情如何了？」

  「回殿下，皇上果然懷疑，讓臣仔細查驗，臣告訴他，此藥大補，無毒，他便不再懷疑，您放心。」

  「知道了」，男人陰沉的聲音響起：「辭呈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明日便有人替我送上去……」

  他話未說完，一枚暗鏢已經射入他體內，睜著大大的眼睛倒地，視線里是男人陰沉的表情。

  「你……」

  「處理乾淨！」

  兩個太監出現，把人扔進了冷宮的枯井裡，又蓋上蓋子，才轉身離開。

  謅信從暗處走出來，看了看這口井，冷冷一笑：「季舒衍，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啊。」

  太子重回朝堂的消息可謂萬人震驚。

  這是不是意味著，太子將會東山再起，皇上也一心偏向他了。

  「皇上駕到」，季慕修身著龍袍走進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他坐定，劉進忠便扯開嗓子：「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皇上，臣有奏，自從鹽城受災之後，盜匪橫行，百姓苦不堪言，此事朝廷應該介入，以免造成更大的混亂。」

  季舒衍目光微沉，果然，鹽城的事情過去那麼久了，現在竟然又有人提出來。

  他轉眸瞥了季舒玄一眼，但見他氣定神閒。

  看來謅信沒有說謊，他是真的準備出手了。

  「此事朕有所耳聞……」，季慕修正想開口，突然間腦子一陣眩暈，眼前漸漸模糊：「此事，此事容後再議，退朝！」

  說完，在劉進忠的攙扶下起身，走出了大殿。

  眾人面面相覷，深感不解，皇上這是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看來藥效已經開始發作了，說是慢性藥，其實效果還真不慢，季舒衍微微勾唇。

  季舒玄搖著輪椅出去，目光冷厲。

  「皇弟」，身後傳來季舒衍的聲音，他停下，直到季舒衍靠近：「皇兄有何事嗎？」

  季舒衍繞到他面前，淡淡開口：「本宮聽說王妃有孕，真是可喜可賀啊」，言語中滿是諷刺。

  「謝皇兄關心，若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實在不想與他虛以逶迤，無趣至極。

  「等等」，季舒衍攔住他的去路，俯身湊近他耳邊：「舒玄，你可要好好關心關心你的王妃，懷孕傷身，更何況是第二個。」

  他意有所指，季舒玄眸光漸冷。

  「是嗎，臣弟自會好好關心王妃的，不勞皇兄費心了」，他表現的平淡，讓人感覺，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看著他的背影，季舒衍皺眉。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季舒玄握著拳頭，身子有些顫抖。

  其實他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作為一個男人，說不介意那些，是假的。

  他心中始終有一個疙瘩，每次觸碰，都十分不舒服。

  「藥，藥……」，回到寢殿之後，季慕修伸著手急切開口，劉進忠趕緊拿了藥丸給他。

  把藥吞下去，剛剛那些不適之症瞬間消失，恢復正常。

  「皇上，沒事了吧。」

  「沒事了」，季慕修搖搖頭，嘆息一聲：「看來朕真的是老了，不過還好有這丹藥。」

  「進忠，把藥收好了。」

  「是，皇上」，看著季慕修的情況，劉進忠十分憂心。

  最近皇上的身子是越來越差了，必須要靠著這藥才能勉強支撐，繼續這樣下去，該怎麼辦啊。

  「進忠，你說朕是不是真的該退位了」，他突然開口，引得劉進忠一驚。

  「皇上，您正當壯年，可不能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他趕緊開口，心中誠惶誠恐。

  「朕的身體自己清楚，你不用騙朕」，其實很早之前他的身體就有問題了，只是一直沒讓外人知道。

  現在更是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

  「衍兒才智不錯，但心胸狹隘，霖兒又太過深沉，朕，咳咳……」

  「皇上，您就沒有考慮過平王殿下嗎？」

  「平王?你覺得他那樣能登上皇位嗎」，且不說他雙腿殘疾，就算無事，他也不想把皇位傳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