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夫妻反目
2024-05-16 13:03:59
作者: 楠木槿
季舒衍一直等在屋外,雙拳緊握。
他到底做了什麼,那是他自己孩子啊,曾經他那麼盼著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葉清芷,為什麼這麼陰魂不散的纏著他,不肯放過他。
寒風凜冽刺骨,他的心卻更冷。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他的心也被揪緊,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亮了,那扇緊閉的門被人推開,太醫一臉疲憊的從裡面走出來。
「怎麼樣了?」,他急切上前。
太醫嘆息一聲,搖搖頭:「太子妃娘娘沒事了,但是孩子保不住了……」
他話音一落,季舒衍差點跌倒在地。
「為什麼會這樣,去,去救本宮的孩子」,他衝著太醫咆哮,嚇得他趕緊跪下來:「殿下,娘娘受到重創傷了孩子,臣實在無能為力呀。」
三個月的胎兒就那樣沒了,誰看了都會心痛的。
「滾,都給我滾!」,他大吼一聲,嚇得所有人作鳥獸散。
空氣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的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孩子沒了,是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他沒有保住自己的孩子。
似是想到什麼,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裡面走,不期然看到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刑若菲,她睜著眼睛,空洞無物,氣若遊絲,好像一具行屍走肉。
那個生機鮮活的女子,在一夕間凋零。
「若兒……」,喑啞的聲音,顯示出他的不知所措。
刑若菲眼珠子都沒有動一下,要不是她還睜著眼睛,真的會讓人以為她已經死了。
哀莫大於心死,說的就是她現在的狀態吧。
「若兒,對不起,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對不起……」
他在床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上面一片冰涼。
終於,刑若菲有了反應:「這是報應,是我害了害己,活該落得今天的地步。季舒衍,是我看錯了你。」
那個無論何時都會笑著看他的女人,已經一去不復返。
季舒衍心中莫名的酸澀:「對不起,是本宮錯了。」
一個月以來,她都盼著他可以像從前一樣待她,可是現在等到了,卻是喪子之痛和一句道歉。
多麼可笑,太可笑了。
「不,你沒錯,錯的是我,我錯在愛上你,為了你毀了刑家和自己,季舒衍,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她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恨意,令人心驚。
為他搭上刑家,吃再多,她都不曾後悔過,但是現在,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這個那麼從未愛過她,不管是葉清芷還是她刑若菲,都只是他利用的工具,一旦沒了利用價值,就落不得好下場。
聽到她聲音話,季舒衍猛的站起來,雙拳緊握。
「你們一個個都要離開本宮是不是,你們都恨我是不是,沒關係,有朝一日本宮登上皇位,你們一個個都得來求我!」
他大吼一聲,聲音穿透冰冷的空氣。
刑若菲諷刺一笑,淚水從眼角滑落。
「你笑什麼?」
「本宮問你笑什麼?」
刑若菲依舊笑著,迎來的是男人狠狠的一巴掌。
這巴掌打的她腦袋眩暈,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比不過她的心更疼。
「本宮是越國儲君,未來的皇帝,沒有人敢嘲笑本宮,任何人都不可以,刑若菲,你好好做你的太子妃,將來榮華富貴,都少不了你,這也算是給了你補償。」
說完,揮袖而去。
刑若菲腦子一片嗡嗡的響,迴蕩著他絕情的話。
榮華富貴,什麼榮華富貴,她從來都不在意那些,她嫁給他,為他不惜一切,放棄良知,是因為她愛他。
可是她忘記了,自古以來帝王家無真情。
兄弟手足尚且自相殘殺,她憑什麼奢望這個男人會真心待她。
「娘娘,您沒事吧?」,季舒衍走了之後,流珠才敢進來看她,瞥見女子臉上的淚痕,她心狠狠痛了一下。
小姐一直是老爺的掌上明珠,何曾被人如此傷害過。
可是現在,即便她受盡傷害,也沒有人可以再為她撐腰了。
刑若菲閉上眼睛,氣若遊絲:「流珠,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此生愛上他……」
說完,她沉沉睡去。
流珠呼吸一窒,心疼不已。娘娘愛太子愛的死去活來,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的心有多痛。
一想到昨日,她還因為要告訴殿下孩子的消息而激動,今天卻面對如此絕望,她就難受。
怎麼也想不到,當初對小姐甜言蜜語,溫情脈脈的太子殿下,竟然是這樣一個男人。
因為之前刑若菲並未將懷孕之事透露出去,加上他命人封口,此事並未傳揚出去。
但是羅真還是知道了。
因為是刑若菲身邊的貼身宮女流珠,親自告訴她的。
她說,刑若菲想見她一面。
「公主,那女人壞心思多的很,保不齊又想害您,您千萬別去」,娜珊對刑若菲完全沒有好印象。
上次她陷害公主不成,反而搭上了自己娘家,現在一定懷恨在心呢。
羅真兀自沉吟,分辨此事真假。
孩子,流珠說她的孩子沒了,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麼要找她?這些疑惑,只有見了刑若菲才能知道。
「沒關係,諒她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娜珊,去告訴王爺一聲,我去了冰湖,若半個時辰未歸,就派人來。」
那裡,是她們當初認識的地方,刑若菲卻刻意選在那裡。
「公主……」,娜珊明顯不想她去。
「快去吧,我真的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好玩兒的事」,羅真微微勾唇,揚起一絲冷笑。
娜珊雖然不高興,但是又拗不過她,只好按照吩咐去做:「是,奴婢這就去。」
公主有功夫在身,想來那女人也做不了什麼。
「王爺,王妃獨自去見太子妃,不會有什麼事嗎?」,蕭岩皺眉,但見自家主子卻是一臉淡然,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
季舒玄抬起頭來,抿了一口茶:「她有分寸。」
沒有人比真兒更有分寸了,她走的每一步,雖然險,但勝算都是很大。
蕭岩真不明白王爺這種自信打哪兒來的,王妃鋌而走險的事情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