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清芸遇刺
2024-05-16 13:03:11
作者: 楠木槿
「是」,她終究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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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給這丫頭安排個差事吧」,回到雪院,清芸淡淡吩咐。
「娘娘,謝您救命之恩,奴婢曲心愿意跟隨娘娘左右,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德」,那丫頭趕緊跪下來,不住的磕頭。
清芸皺眉:「既然如此,隨你吧。」
「娘娘,王爺為何要讓您獻舞啊?」,雪兒明顯充滿疑惑。
但清芸卻在想,當年京城盛傳,葉家女舞藝絕倫,但對外只跳給意中人看,想來,他是因為這個。
也許,她他是想打破她最後一點驕傲。
「梳妝吧」,見女子落寞的臉色,雪兒不敢再問,只好給她打扮起來。
冬日冰寒的天氣冷的人直打顫,清芸穿的單薄,站在高台上許久。
「開始吧」,季舒霖端著美酒,坐在躺椅上靜靜看著她。
清芸終於拋開一切,甩袖起舞。
有曼妙女子,清顏白衫,青絲墨染,彩扇飄逸,若仙若靈,水的精靈般仿佛從夢境中走來。
天上一輪春月開宮鏡,月下的女子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手中扇子合攏握起,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
季舒霖看的驚訝,實在想不到那個清寒的女子會跳出這樣飄逸絕倫的舞蹈來。
一舞罷了,女子獨立風中。
「本王很好奇,你為何要幫那些罪奴?」,季舒霖起身,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在她肩頭。
清芸一愣,抬頭看他,望進一雙深邃的眸子裡。
她沉默一瞬,笑道:「殿下忘了嗎,我就是罪奴出身啊,這世上人命無貴賤,最可怕的是人心!」
「錯了!」
「錯了?」,她皺眉。
他冷笑一聲:「這個世道,等級分明,身份就是貴賤的劃分,就像你曾經是葉家小姐,後來是罪奴,而現在,是我季舒霖的女人。」
季舒霖的女人,清芸的心仿佛被這幾個字擊中,一陣恍惚。
在他心裡,她是他的棋子,還是他的女人,她可以相信他的話嗎,為什麼聽到他這樣說,她竟然有一絲溫暖。
季舒霖喝下一杯酒,握住她的手,正要拉著她過去坐下,卻突然覺得身子發軟。
「季舒霖,去死吧」,就在這時,事故突發,突然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拿出鋥亮的匕首朝季舒霖刺過去。
一時間,風聲戛然而止。
季舒霖跌倒在地,眼睜睜看著匕首朝他而來,清芸顧不得其他,直接飛躍過去,赤手空拳與那人打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過招許久,但站在不遠處的丫頭已經靠近了季舒霖,突然出手,眼見匕首就要刺入他胸口。
清芸一腳踢開黑衣人,飛躍過去,擋在了他面前。
利刃入肉,她悶哼一聲,倒在季舒霖懷裡。
「大膽賊人,給我拿下!」,薛耀趕來,立馬跟那兩人纏鬥起來。
「為什麼?」,季舒霖緊緊盯著女子蒼白的臉色,渾身緊繃:「為什麼要這麼做?」
清芸勾起唇角,聲音輕若飄絮:「我不喜歡欠別人的,這一次,我還了」,說完,緩緩閉上了眼睛。
「芸兒,芸兒……」
他喚了幾聲,話語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殿下,解藥」,結束之後,薛耀將一枚藥丸給季舒霖餵下,他身上有了力氣,一把抱起清芸:「找大夫!」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府中竟然混進了季舒衍的奸細,更想不到,她會為她擋下這一劍。
「如果治不好她,你們都給她陪葬」,看著人兒越發蒼白的臉色,他大吼出聲,嚇得一群大夫渾身發抖。
他們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平易近人的襄王殿下發這麼大的火的。
「殿下,這位姑娘傷至心脈,我們只有盡力而為,能不能醒,只能靠天意了。」
季舒霖心頭大駭,一劍就斬殺了一位大夫。
「本王告訴你們,救不活她,誰都別想走出襄王府」,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心中會感到這麼慌亂。
對於葉清芸,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互相利用,可是當看到她為他奮力拼殺,不顧性命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心頭浪潮翻湧,無法平息。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殿下」,薛耀看著滿身戾氣的男人,皺眉。
「明日早朝,本王要林家,覆滅。」
「是!」
目光落在清芸蒼白的小臉上,不再倔強,不再冷漠,只剩下一種沉靜。
似乎從遇到她,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打破了他對女人的認知,堅強隱忍,敢愛敢恨,佯裝冷漠,卻是心地善良。
多麼矛盾的一個人,她把真實的自己深深的隱藏起來,就像個刺蝟一樣。
他一直以為,她心中只有仇恨,可是當她擋在他身前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擔憂。
「葉清芸,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他身在皇庭,自幼就學會了冷漠無情,心狠手辣,可是葉清芸的出現,卻打破了他固有的認知。
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親情,愛情,友情,原來真的有人願意為別人去死。
難道他曾經看到的,都是錯的嗎?
「公主,襄王遇刺,側妃娘娘擋劍,重傷不治……」
羅真腦子暈了一瞬,突然笑了:「娜珊,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啊,芸兒好好的,怎麼會出事?」
說著,淚水已經涌了出來。
「公主……」,娜珊心有不忍,不敢再說下去。
「我要去襄王府,我們這就去」,她匆匆忙忙的走出去,撞上季舒玄,她沒有回頭,跑著出了府。
當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人兒時,她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季舒霖回頭看了她一眼,垂下目光。
羅真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過去:「她怎麼樣了,芸兒怎麼樣了,告訴我!」
她拉住他的衣袖,抓的很緊。
「大夫說聽天由命。」
羅真心頭咯噔一下,倒退一步,淚水決堤:「季舒霖,是你,都是你,你明明知道季舒衍會對你出手,你為什麼要拉芸兒下水,為什麼!」
「你是故意的,你想借她降低敵人的警惕,引蛇出洞對不對?」
她握住清芸冰冷的手,聲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