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許巍之死
2024-05-16 13:01:34
作者: 楠木槿
聽見女子嬌媚的笑聲,許巍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難怪能把平王和雲崢迷住,還真是個妖女,他今日就除掉她。
「哼!」,他深深的為她的勇氣嘆服,到了現在她還要強撐,就看劍落下的時候,她還能不能這麼坦然。
可是當他準備揮劍的時候,卻驀的發現,手中完全使不上力氣,連劍都拿不穩了。
銀色的長劍掉落在地上,發出「鏗」一聲脆響。
身子也軟軟的跌落在地。
使勁動了動,卻發現他竟然使不出一絲力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中了軟筋散,可是他的身體不似常人,長年習武,他的抵抗能力很強的,怎麼會中了一點軟筋散就變成這樣。
羅真再次嫣然一笑,傾倒眾生:「這位壯士,感覺怎麼樣啊?」
許巍聞言抬起頭來,恍然大悟一般,震驚的看著她:「是你?你下了藥?」
他早該想到的,一進這屋子便有一絲輕微的味道,可是他當時急著找人,根本就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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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在他進來之前,她就已經在屋子裡下了藥。
而且布置好屋內的一切,讓他沒有一絲察覺,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她早就知道他會來,所以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麼不提前離開?
如果不是這樣,那她能在頃刻間布置好這一切,還能不讓他有絲毫察覺,那就太不可思議了。
利用下藥的方法對付他,所以她才敢這麼堂而皇之的走出來,因為一切都已經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是胸有成竹,而不是無知無畏。
真是難以想像,一個女人,竟然會有如此心智,也難怪會讓殿下都忌憚。
羅真依舊在笑,緩緩在他身邊蹲下來,凝著他的眸子,悠悠道:「現在才知道,不是太晚了嗎?許巍許大人!」
字音重重落在他的名字上,許巍大駭。
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說明了什麼,不言而喻。
現在才感覺到,自己好像踏入了一個深深的陷阱,有人布好了局,而他,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你難道就不怕我在藥效發作之前殺了你」,許巍冷冷的看著她。
這藥效發作要一會兒時間,她就這樣走出來,若是他在藥力發作前殺了她,那她準備的這一切不都白費了嗎?
羅真簡直都要被他的問題氣笑了:「許大人覺得我會莽撞行事嗎?若是我不出來,只怕死的更快吧!」
她早就算計好了時間,若是繼續躲著,他很快便會發現她,那就會更危險,可是如果她就那樣堂而皇之的走出來,反而會令他亂了陣腳,如此一來,便可以拖延時間,直到藥效發作。
這便是兵書上常說的誘敵深入之計,反其道而行之,出乎意料,讓敵人自亂陣腳,反而會達到極好的效果。
這可是前人總結出來的戰術精粹,她深得其法。
本來也不用這麼麻煩的,只是她舊傷未愈,便只能捨近求遠了。
直到現在,許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緒一下子清明起來,他也想通了所有。
就是因為想通了這一切,他心中才更加震驚。
據他們的了解,阿史那羅真瘋癲多年,這些年來一直待在閨房,她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心智。
臨危不亂,設下巧計,善於揣度人心,把一切都算計的清楚,心中的震驚無以言喻,簡直推翻了他所有的認知。
「你到底是誰?」,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聽到他這句話,羅真嘆息一聲:「許大人不知道我是誰,還來刺殺我,難道是眼睛不好使,還是腦子有問題?」
「你!」
羅真突然湊近他耳邊,聲音輕的好似自另一個世界飄來:「一年前,葉家滿門覆滅,一年後,便是你的報應!」
許巍大駭:「太子妃」,女人身上突如其來的熟悉感令他恍然大悟,好像一切都有的解釋了。
為什麼這個女人對東宮步步緊逼,為什麼每次她看著殿下的目光都充滿恨意。
「我是葉清芷的鬼魂,專門索命來的,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放心,季舒衍和刑若菲,很快就會來陪你的。」
她撿起地上的長劍,橫在他脖子上,聲音宛若從另一個世界傳來,壓迫著許巍的心臟。
「刀下留人」,蕭岩一把推開門,明亮的火把將屋子照的透亮。
羅真抬頭,看見季舒玄也在門口。
她冷然一笑,還不待他們反應過來,凌厲的劍光已經划過許巍脖頸,留下一道長長血痕,鮮血噴涌而出。
許巍睜大的眼睛,仿佛在顯示他的死不瞑目。也許他到死都想不明白,阿史那羅真竟然就是葉清芷,她竟然沒死。
「可惜了,是個忠奴,只可惜跟錯了主子」,羅真嘆息一聲,搖搖頭。
季舒衍,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她送他的這份大禮呢?
「阿史那羅真,你沒聽到本王的話嗎?」,季舒玄明顯有些怒氣,若是能捉住活的,他便可以好好利用。
可是現在許巍死了,一具屍體根本沒有任何用處,今夜一切還有何意義。
「聽見了」,羅真邁步走過去:「王爺以為你能從忠犬嘴裡翹出消息來?還是覺得,你煞費苦心利用妾身,最後卻什麼都沒得到?」
她一言一語毫不客氣,冷冽如冰。
所謂的禁足三日,不就是為了今日做準備嗎?他早猜到季舒衍狗急跳牆,會鋌而走險的來刺殺她。
所以他早就計劃好一切,準備活捉刺客,也是因此,蕭岩才會那麼及時的出現。
不得不說,這當真是一個好計謀,恐怕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比他更精明的人了。
若不是目標一致,她豈會任他利用?
季舒玄眉頭緊皺,在她經過時,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是你想的這樣。」
羅真笑的越發諷刺:「是嗎,王爺編起瞎話來,還真是有一套,但是,只有傻子才會信吧。」
到現在為止,她已經徹底死心了。
他走的每一步,他對她做的每一件事,從一開始,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
他沒再開口,羅真直接越過他就走,心中一片荒蕪。
「公主放心,奴婢在混戰中放走了幾人」,娜珊見羅真走過來,趕緊稟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