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交心

  「王妃放心，王爺無事」，他淡淡開口，引著羅真去了村後：「屬下一接到王爺的消息，就立馬趕過來了。」

  聽了他的解釋，羅真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來發生的事情都在季舒玄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唯獨除了他自己的安危。

  「張大夫，我拿到雪蓮果了」，張鶴震驚的看著她，站起身來。

  「你拿到了?」，他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羅真點點頭：「是，請大夫趕緊用藥」，她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心中一驚。他的臉色好像更加蒼白了。

  張鶴深深的看著她，心中騰起一絲疑惑。

  這丫頭根本不通藥理，她一個人前去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些巨獸，難道有高人相助?

  「那些人已經走了，我們先回村子」，張鶴看了外面一眼，對兩人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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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來村子的事情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此次搜查才能躲過一劫，現在悄悄回去便是。

  「你們都出去，這丫頭留下」，張鶴看了蕭岩他們一眼，目光落在羅真身上。

  蕭岩不疑有他，走出去關上了門。

  「我不通醫理，幫不上什麼忙」，羅真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男人。

  他頭也未抬，直接去解季舒玄的褲子：「他是你男人，要是不讓你看著，出了事豈不得賴我。」

  羅真觸電似得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我們……我們還未同過房」，終於明白張鶴的意思，她臉色瞬間燒紅。

  「你看啊，你們互相喜歡，都願意為彼此付出性命，這樣下去，不是遲早的事情嗎?好了，過來幫忙。」

  這是什麼歪理啊，不過羅真聽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季舒玄是她的男人，有什麼不能看的，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她是在為他治病。

  想著，她睜開眼睛走過去。

  張鶴將雪蓮果碾碎，一分為二，混著藥引搗鼓了一番，終於餵進季舒玄體內，然後將另一份塗抹在他腿上，加以針灸通脈活血，引導藥性。

  這一番操作看的羅真眼花繚亂。

  「這樣就好了?」，見張鶴收起銀針，她急切開口。

  「小丫頭，還不相信你師父我的醫術嗎？」，張鶴白了她一眼：「不出意外，明日他就會醒，至於雙腿，慢慢調理即可，能不能恢復，什麼時候恢復，都只能看天命了。」

  羅真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師父?」

  「誒，乖徒弟」，張鶴捋了捋鬍子，一臉欣慰的表情看著她。

  羅真滿頭黑線：「我什麼時候有你這麼個師父了。」

  「就在剛剛啊，哈哈哈，沒想到我張鶴有生之年還能收一個徒弟，哈哈哈」，他笑著走出去，羅真只覺得幾隻烏鴉從眼前飛過。

  張鶴說要熬些藥輔助雪蓮果的藥性，羅真自然不馬虎，趕緊去了廚房。

  蕭岩看著女子忙碌的身影，也是微微一笑，這次王爺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天色漸暗，季舒玄覺得腿上火燒火燎的刺痛，他猛的驚醒，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床上。

  記憶停留在他送羅真來漁村的那一天。

  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雙腿已經不再是麻木，更甚是疼痛。他運起內力，卻發現自己內息全無，雙腿也無任何反應。

  心中有什麼頓時沉了下去，他雙拳緊握，狠狠砸在床上。

  「王爺，你不能再強行運功，不然，恐怕武功盡廢，再也無法站起來了……」

  曹莘之前就對他說過這番話，可是他卻依然走了這條路。

  「王爺，你醒了」，蕭岩走進來，卻發現男人神情呆滯，帶著一種沉痛：「我武功盡廢，對嗎？曹莘的話竟成了真，本王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他一言一語讓人心痛，蕭岩想要解釋：「王爺……」

  「出去」，季舒玄開口，仿佛壓抑著巨大的痛苦，深深敲擊在人心頭：「我讓你出去！」

  「王爺，不是這樣的……」

  「滾！」

  羅真站在門口，心中好像被什麼一下子撕裂。

  原來，原來他早就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原來他一清二楚，原來他全部都知道，卻他還是為了她，不顧一切！

  「蕭岩，你先出去」，她邁步走進來，手裡端著藥碗。

  「是」，見她來了，蕭岩也放了心，猶豫著看了季舒玄一眼，嘆息著走出去。

  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季舒玄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她安然無恙。

  「舒玄，喝藥吧」，她端著藥走過去，一勺餵到他唇邊。

  「出去」，可是他卻一把推開她，藥碗應聲落地，灑在羅真手上，瞬間一片通紅。

  他目光中閃過一瞬慌亂。

  「季舒玄，你早就知道這一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對不對」，羅真避開他的手，目光緊鎖著他的臉。

  「你早就知道我在做些什麼，你早就知道這一次會有多麼危險，你早就知道，這一次可能會讓你萬劫不復，對不對?」

  她聲聲質問，眼神冷冷的，可是裡面已經一片濕潤。

  季舒玄定定的看著她，終於道：「是。」

  這一切，他一清二楚，選擇，也是他自己做的。

  羅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覆的痛意：「換做是我，不會這樣選擇。」

  「我知道」，季舒玄點點頭。

  「你知道?這你也知道?季舒玄，為什麼，我有哪一點值得你做這些，我自私虛偽，冷漠無情，有哪一點值得你這樣。」

  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來。

  她抬頭看天，卻也無法阻止這簌簌而落的淚水。

  季舒玄震驚的看著她，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滿身充滿傷痛，脆弱的讓人心疼。

  「你確實不值得，不過我願意，因為，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那抹光」，他一個人走走停停，已經孤寂太久了，而她，是喂喲讓他感到溫暖的人。

  「舒玄」，羅真一把撲到他懷裡，緊緊抱著他，淚水打濕他的胸口。

  「舒玄，我愛你」，愛這個字她從不輕易說出口，但今日，她卻想一遍一遍說給他聽。

  季舒玄就是一張網，已經將她困入其中，牢牢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