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情紛亂
2024-05-16 12:59:18
作者: 楠木槿
「你看,他們多幸福啊」,曾經也有一個人,給過她這樣的幸福,只是,轉眼間滄海桑田。
可是男人依然沒有反應,她苦澀一笑,推著他往前走去。
季舒玄垂下目光,心情有些複雜,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他,給了他溫暖,但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別的男人,他季舒玄的王妃心有所屬,將他當成了別人。
回了王府已經很晚了,下人準備了滿桌的食物,但羅真卻沒有任何胃口。現在她竟然不知道該與他說些什麼,這個男人的冷漠已經讓她無所適從。
「我先回去了」,羅真打破尷尬的氣氛,起身就走,絲毫不管身後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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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彆扭什麼,以前他們那麼親密無間,現在卻生疏至此嗎?
她一直抱著一絲期待,她認定他就是布奉,她仔細捕捉他身上每一絲熟悉感,想要確認他的身份,可是到最後,卻都是徒勞無功。似乎不管她怎麼做,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回書房」,季舒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待她消失在飯廳,方才開口。
蕭岩無奈,只得推著他離開。
也不知這兩人要彆扭到什麼時候。
「公主,你和王爺發生什麼事了嗎?」,回了房間,娜珊看著坐在桌邊沉默不言的女子,滿心不解。
今天在馬車上他們的氣氛挺好的呀,怎麼突然間就這樣了。
「沒什麼,去打些水來,我要沐浴」,羅真深吸一口氣,壓下滿心惆悵。
怎麼了,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求而不得,只覺如鯁在喉。
「是」,看樣子公主也不會說什麼了,娜珊轉身出去,身子沒入黑夜。
「朱莉,說吧」,羅真回頭,看向安靜的朱莉。
「公主,昨日王公貴戚來了不少,除了大多數面帶諷刺之外,還有幾個人並無反應。」
朱莉上前一步,將昨日所察一一告知。
「哪些人?」,羅真點點頭,手指敲擊在桌面上,發出一道一道的輕響。
「禮部尚書李啟,督察院御史付汀,光祿寺卿張清安……」
「楊舒呢?」,朱莉知她問的是誰,恭敬答道:「楊大人官職太低,未能出席。」
上次蒙那人提醒,她們才得以化險為夷,她知道公主一直很賞識這個人。
「是嗎?可惜了」
羅真可沒有忘記那人桀驁的樣子,他的心裡燒著一把火,任是多冷的水都撲不滅。
一條擱淺的蛟龍,總會衝破禁錮的。
「公主,水準備好了」,娜珊走進來,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嗯。」
霧氣氤氳,蒸騰起寥寥煙霧,水流划過肌膚,花瓣清香四溢,羅真坐在木桶內,目光迷離,纏繞著絲絲落寞。
今夜,他應該也不會來了吧。
誰都不知道,她心中一直抱著一絲期頤,也許他今晚他會出現,他會溫柔的告訴她,他就是布奉。
可是幻想終究是幻想,不是真的。
不知道泡了多久,她悠悠站起身來,娜珊為她披上衣服,擦乾濕潤的頭髮,披散在肩頭。
「我出去走走,不要跟著我」,今夜無月,她也無心睡眠,倒不如出去走走,平復一下心境。
看著女子寂寥的背影,娜珊和朱莉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嘆息。
公主該是又想起王爺了吧,可是那個男子……
書房內
「參見王爺」,黑暗中,一道身影突然閃現,隨即清冷的男聲響起,隱在陰影中看不清面目。
季舒玄靜靜坐著,紋絲不動:「查清楚了嗎?」
「太子暗中訓練私兵,襄王母族處處拉攏朝臣,朝中臣子基本都已經站了隊」,那人恭敬回答。
「呵,皇位之爭,還真是精彩絕倫啊」,男人一聲冷笑,令人毛骨悚然。不過短短兩年,太子和襄王的爭鬥越發激烈了,看來這越國怕是平靜不了多久了。
「雲崢此人如何?」,復又開口,問的卻是那日毫不客氣羞辱他的人。
他離開時,雲崢尚未揚名,此次回來也是第一次見面。那日羞辱,他可不曾忘記呢。
那人明顯一愣,隨即道:「雲崢此人生性桀驁難馴,高傲自大,戰功赫赫,連皇上都要顧忌幾分」,雲崢在越國的大名,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長得妖嬈魅惑,性格冷漠無情,唯恐天下不亂,連皇上都把握不住。
但此人的確是一個天生的將才,用兵如神,百戰百勝,他的驕傲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季舒玄聞言,突然想起今日在皇宮中那次見面,悠悠勾起唇角。看起來,他好像對他的王妃很感興趣啊。
「知道了,此人多加留心,還有,那件事情可以開始做了」,他沉穩的語氣帶著一絲冷然。
那件事情?
「是」,那人微微一愣,轉瞬間便沒了身影,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室內陡然安靜下來,季舒玄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既然一再的退讓只會換來別人變本加厲,那麼,他便不會再退讓。那些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聲脆響,茶杯碎片零落成泥。
半晌,蕭岩推門而入,立在他身旁。
「王妃呢?」,季舒玄回過神,卻沒有看他。
「王妃回了寢殿就未出來,娜珊送去的晚膳,她也一點沒動」,蕭岩淡淡開口,觀察著男人的臉色。
季舒玄放在膝上的手頓了頓:「推我出去走走吧。」
「是」,暗夜掩蓋了一切,四周只剩呼呼的風聲,還有車軲轆摩擦著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王爺,明日白雲煙便會入府了」,蕭岩猶豫半晌,終於還是開口了。
他在想,也許王爺會改變主意。可是他失望了,季舒玄依然面無表情:「知道了。」
「王爺,也許我們可以採取其他的方式,這樣做,王妃那邊……」
想到今天那個女子為王爺奮不顧身,他就於心不忍。
「蕭岩,記住自己的身份」,季舒玄冷言開口,看向他的目光絲絲凌厲。
蕭岩一驚:「屬下逾越,請王爺恕罪」,他跪下來,良久,才聽到季舒玄淡漠的聲音:「起來吧。」
季舒玄打發了蕭岩離開,自己一個人坐在庭院裡出神,冷風瑟瑟掠過耳畔,帶來陣陣涼意。
他雙拳緊握,捏緊了自己的雙腿。
這雙腿,已經廢了。
曾經他可以縱馬馳騁,健步如飛,今後,再無可能,在世人眼中,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