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2帶了綠帽子
2024-04-29 03:59:59
作者: 天元九歌
聽到兩聲通報聲,言則景好看的眸子也睜開了來,眸中精光一閃。
「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裴行儉例行單膝跪地行禮,因為戰功很多所以被特赦不用雙膝跪地行禮的。
「臣蕭培生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醫院的院首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今年過後就要辭職告老還鄉了,蕭培生也算得上是看過三個帝王在位的人了。
當初皇朝還是前朝的時候,先帝還不是皇上,蕭培生是剛剛學有所成去太醫院實習打下手的藥童,政變之後先帝上位,大赦天下,該殺的都不留,但是無辜的也沒有強制殺了。
經歷了先帝駕崩,平南坪造反被誅九族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保證變革,蕭培生也當上了太醫院院首,醫術人人稱讚,值得肯定,並且一直都是屬於中立一派的從來不站隊,也因此眾人都將他奉為權威。
「蕭愛卿平身吧,快給宣和小王爺看看身體!」言景慕立馬說道,卻是完全沒有理會裴行儉的意思。
「臣遵旨。」蕭培生連忙站了起來,拿著自己的醫藥包然後朝著言則景走過去。
「小王爺。」蕭培生對著言則景微微福了下身子。
「麻煩你了蕭太醫。」言則景對著蕭培生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江素兮立馬便將一塊白色絹布搭在了言則景的手腕上,蕭培生開始號脈。
蕭培生一手搭著言則景的手腕,一手撫著自己花白的鬍子,然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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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王爺。」蕭培生放下了手,江素兮收起了言則景手上的絹布。
「怎麼樣蕭愛卿?」蕭培生還沒有說話的時候言景慕已經開口問出聲了,語氣之中的緊張誰都聽得出來。
「回皇上,小王爺的身體氣血不足,體弱氣虛,而且,右肩有傷,心臟下方也有傷。」蕭培生面色難看地說道,「皇上,小王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了,現在又受了這樣的重傷,應該是有人用什麼珍貴的藥材吊著小王爺的一口氣,不然的話,小王爺是絕對上不了早朝的。」
蕭培生的話一落下,整個大殿內都譁然了!
宣和小王爺的病情竟然這麼重了!
本來那些還抱有懷疑態度的人聽了蕭培生的話之後便不再懷疑了,因為蕭培生是最公正的一個御醫,一生經歷過三個帝王,不畏強權,仁者之心,對於這樣一個即將退休告老還鄉的太醫院院首來說,他沒有必要說假話。
而且,蕭培生這話,幾乎等於是判了言則景的死刑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所以呢?怎麼調理?需要什麼藥材?你怎麼不接著說了?」言景慕一聽,一雙好看的眉眼立馬便圓睜,憤怒地看著蕭培生問道,「朕不是叫你來說廢話的,朕只要治療方案!」
「皇上,微臣無能!小王爺的身體虛不受補,不能大肆進補,但是因為太虛弱,要是不補的話又可能會很快垮掉。」蕭培生嘆息著說道,「小王爺的身子不是一天兩天不好了,所以臣真的是無能為力啊。但是臣能夠開一副藥方,讓小王爺溫養一下身體,減少一些痛苦。」
「混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告訴朕你醫不好則景?不就是被刺殺受傷了嗎?怎麼會治不好?」言則景大怒,拿起了身旁的筆墨就丟向了蕭培生。
狼毫就這麼落在大殿的地上,上面還沾著紅色的墨水。那支狼毫,是言景慕平時早朝用來臨時批閱奏章的,筆尖的紅色墨水從皇位上開始滴落,連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直線。
「皇上息怒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眾人都是大氣不敢出。
得到蕭培生這樣的批言,就算言則景不死,也基本上是去了一大半的精力了。
「皇上,蕭太醫也只是實話實說,你何必動怒呢。」言則景輕笑著打破了這一僵局,然後用手示意了一下宮淺淵,宮淺淵推著輪椅,言則景將掉在地上的狼毫撿了起來。
但是言則景彎腰撿東西的動作也是異常吃力,額頭又滲出了細密的含住,唇色更加蒼白了。
「主子!」江素兮連忙拿出了絹布,給言則景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然後從一個小小的玉盒裡拿出了一片參片遞到了言則景的唇邊,言則景含下了那參片才稍微好一些,但是臉上依舊蒼白。
「則景……」言景慕看著言則景的模樣差點就要從龍椅上走下去,但是言則景很了解言景慕,晶瑩明澈的雙眸直直地盯著言景慕,言景慕從言則景的眼中看到了警告,便忍住了,但是心中仍然鬱悶。
「白公公,皇上御用的筆墨紙硯,可不能亂扔啊。」言則景笑著說道,「快收起來吧,順便把御前的紅墨收拾乾淨了。」
「小王爺說得是。」白公公連忙下去接過了狼毫,然後立馬讓一個御前打掃過來將紅墨都打掃乾淨了去。
大殿上依舊是無人敢開口。
裴行儉單膝跪地的時間有點長,腳都有點麻了,但是在聽了蕭培生的話之後,他的雙拳猛地握緊了。
「不可能的,這一切既然都是則景的算計,則景怎麼可能會受傷?」裴行儉握緊的拳頭青筋都爆了出來,「但是蕭培生說的都對得上,難道則景真的受傷了?昨晚的黑衣人不是則景安排的?」
「皇上,臣想為小王爺把脈!」裴行儉灼灼生光的雙目緊緊地盯著言則景的側顏,白透如紙,像是隨時要消失了一般,裴行儉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平虜將軍是覺得你的醫術比蕭培生好?還是說你又想趁機刺殺小王爺呢?」雖然不相信言則景會這麼輕易出事,但是看著言則景現在的模樣,言景慕的心裡還是難受,又想起了外面的那些傳言,說是平虜將軍派人刺殺的言則景,現在看到裴行儉言景慕就恨不得剮了他。
「臣有幸遇到過神醫臨滄,在他的手下學習過一段時間。」裴行儉擲地有聲地說道,「臣,定然不會讓小王爺有事的,更何況,臣和小王爺是皇上親自賜婚的!」
一提到親自賜婚這件事,言景慕就恨不得收回那道聖旨。
「那麼平虜將軍就去看看小王爺的病情吧,哼。」言景慕雖然看裴行儉不順眼,但是為了言則景,他還是鬆開了,畢竟,只要言則景能好起來,他都可以忍受。
言則景看著言景慕的樣子,心下微微嘆息,景慕還是這般在意自己,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啊。
「臣遵旨。」裴行儉說著站起了身子,然後朝著言則景走了過去。
「呵呵,皇上,大家都知道本王的傷是被誰傷的,平虜將軍又何必這般假情假意呢?」言則景輕笑著諷刺道,言則景的話一落,宮淺淵便站到了言則景的身側,擋在了言則景和裴行儉的中間,一臉虎視眈眈地看著裴行儉。
「則景……外面那些只是傳言而已,刺殺你的那些刺客朕一定會讓人抓緊查的!」其實關於昨晚刺殺言則景的黑衣人,言景慕也是不太相信是裴行儉做的。
「素兮。」言則景沒有說話,而是喊了一聲江素兮。
「是的主子。」江素兮從身上拿出了一節斷劍,雙手奉上,「皇上,這便是作業從我們家主子的體內取出來的,殺手所用的長劍的一部分。」
「呈上來。」言景慕皺眉說道,
「喳!」白公公應了一聲連忙將江素兮手中的斷劍遞給了言景慕。
言景慕仔細地端詳著那截斷劍,並不是在看是不是將軍府出的,因為他知道言則景自有打算,他現在只想知道言則景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斷劍這麼長,昨天真的刺入了則景的身體裡嗎?」言景慕深吸了一口氣,也是只能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言則景設計的,一會兒退朝了留下他問清楚就好了。
「傳下去,讓眾愛卿都看一看。」言景慕收起了眼中的情緒,冷冷地說道。
白公公立馬將那截斷劍拿下去讓眾人看了一圈。
「這真是將軍府的長劍啊。」很快便有人認出來了。
「不錯,每個府邸的兵器都是統一樣式的,將軍府的長劍在劍尖端處有刻著一個『裴』字,代表了平虜將軍,別人是模仿不來的。」武將更清楚這些事情。
「沒錯,是將軍府。」
「天啊真的是將軍府做的!」
看完了一圈之後,白公公便將那斷劍收了起來。
「等等,皇上,能否讓臣看一看?」裴行儉問道,則景這次真的是要置他於死地嗎?但是他仍舊是更關心言則景的身體,所以他可不能被判死刑。
白公公看向了言景慕,言景慕點了點頭。
「平虜將軍請看。」白公公將那截斷劍遞給了裴行儉,裴行儉看著那斷劍微微皺眉,還真是將軍府的武器。
其實將軍府是裴行儉回京一段時間之後皇上才賜下的,府中的人不多,但是兵器也是國庫統一發放的,長劍都長這般模樣,而且最近也沒有聽聞府中有誰丟了兵器。
「不對。」裴行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三天之前,莫失說他的長劍斷了,所以去將軍府的倉庫多拿了一把,難道說?
裴行儉看向了言則景,果然就見言則景一臉勝券在握地的表情。
「皇上,這確實是將軍府的長劍,但是,也有可能是別人偷了我將軍府的長劍去行兇嫁禍給臣的!臣不服!」裴行儉乾脆承認了那長劍的出處。
「平虜將軍,就算你喜歡了別的女子,還騙了本王讓本王娶了你,你也不用這麼早就想著要本王的命啊,呵。」言則景冷笑道,「皇上,刺殺本王的事可以讓大理寺調查,但是,平虜將軍給本王戴綠帽子的事情,本王想請皇上給則景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