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6需要一齣戲
2024-04-29 03:59:47
作者: 天元九歌
「為……何……」房間裡明明看不到人,但是言則景卻是能夠清楚地聽到宮夏觴的聲音,如果這裡還有第三個人的話,除非是武功比宮夏觴還要高強的人,否則是聽不到宮夏觴的聲音的。
「我是擔心裴行儉會過來,如果是他的話,我不希望夏觴去冒險,因為他不會,也不敢傷害我的。」言則景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是他的話,你就叫醒我吧,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可……安全……」宮夏觴斷斷續續的聲音又傳入了言則景的耳中。
「放心,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我不會拿我的安危開玩笑的,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擺布的人,我也最討厭被威脅了。」言則景輕聲說道,「也許是我多慮了他不敢來呢。」
「……好。」宮夏觴沙啞的聲音只發出了一個音節。
「那麼我就休息了,晚上就交給你了夏觴,明天你休息,就不用跟著我了。」言則景說完翻了個身,閉目休息了。
夜晚的風有點大,宮夏觴只聽得外面是呼呼的風聲,還有沙沙的樹葉聲音。言則景許是累極了,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宮夏觴知道她睡了。
皎潔的月光突然間一黯,竟是被天上的烏雲遮住了,外面的風聲似乎更大了。
就在這時候,言則景屋內的窗戶突然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來!宮夏觴立馬便警惕了起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窗口處。
一個黑影閃過,宮夏觴立馬便要去叫醒言則景,因為來人武功極高,宮夏觴也熟悉那人的氣息,是裴行儉來了!
「砰!」兩人對了一拳,只有氣勁,沒有聲音。
裴行儉一看宮夏觴的動作便得知他的意圖,而且裴行儉也很了解言則景,要是言則景醒了,不僅自己的目的沒有達成,還會吵得言則景再難入睡,而言則景明天是必定會去上早朝的!
屋內窗口處連續幾聲碰撞聲,然後裴行儉一皺眉立馬開口道。
「如果你不想則景的身體早點兒恢復你就叫醒她!」裴行儉壓抑的聲音傳入了宮夏觴的耳朵里,雖然說是壓抑但是字字清晰,語氣中還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宮夏觴的動作頓了一下,最後停在了一邊,一身黑色長袍掩著他的身形,一個銀色鐵面隔絕了所有人的窺探,裴行儉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但是裴行儉時刻防範著宮夏觴,就怕他叫醒了言則景。
裴行儉和言則景兩人太熟悉了,所以言則景猜到了裴行儉可能會過來,雖然說言景慕已經下令將裴行儉和林清禾關起來了,但是言則景知道,不管是哪個天牢的門鎖,都關不了裴行儉的。
然而在知道了紅袖閣的那人是裴行儉之後,言則景就不想再跟裴行儉扯上瓜葛了,當下她確實是氣得想要殺了裴行儉,但是後面她卻是再也鼓不起勇氣去殺裴行儉了,只是暫時不想看到裴行儉,因為心裡煩躁,不知道怎麼面對罷了,但是言則景是不會承認的。
而同樣的裴行儉也了解言則景,他肯定不會放心會過來看言則景的,但是他也知道言則景猜得到,並且也猜到了言則景會讓人叫醒她,言則景此時此刻,寧願自己受傷去威脅他,都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
但是裴行儉怎麼忍心真的不管呢!言則景是因為他受傷的,比傷在他身上還要痛,所以裴行儉還是來了。只是在地牢里跟林清禾糾纏了好一會兒,整個人有點疲憊,最後只好先打暈了林清禾了。
至於林清禾要怎麼處置,暫時不在裴行儉的考慮中,畢竟明天早朝言景慕和言則景都會提到這件事情的。而且在裴行儉的心中的,當務之急就是言則景身上的傷。
「你……怎麼……療傷……」宮夏觴的聲音又斷斷續續地傳入了裴行儉的耳中。
兩人的交流雖然都聽得到對方的聲音,但是別人卻是聽不到兩人的聲音的,這就是高手之間的對話,隔空傳音,也稱為傳音入密,但是要是有一個別人比兩人的武功更加高強的話,那麼久能聽到並且擾亂兩人之間的談話。
「你也知道則景的身體不好,現在受傷了,要是等你三天後再給她運功療傷的話效果其實不好。並不是不能用內里溫養筋脈,只不過是需要藥材配合罷了。」裴行儉說道,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東西。
宮夏觴周身的氣息瞬間變了,變得凌厲和警惕,雖然裴行儉看不到他的雙眼,但是他知道宮夏觴緊緊地盯著他的動作,就擔心裴行儉會拿出什麼東西來。
裴行儉感受著宮夏觴氣息的變化很是滿意:「這個侍衛不錯,這段時間也能夠陪在則景的身邊,替我保護則景,那我就放心了,只不過似乎遭受過什麼創傷,內功高強是高強,但是武技跟不上,也許一會兒可以點撥一下他……」
高手對高手總是有比較特殊的感情,在外人看來也許宮淺淵的武功是最好的,但是裴行儉之前裝成黑衣人出入言則景的身邊,幾次和言則景的侍衛和侍女交手,也大概摸清楚了幾人的武功,其實宮夏觴的內功深厚,甚至都快趕上他了,只是武技不行。
「快……」宮夏觴看著裴行儉久久沒有動作,渾身的殺氣釋放了出來,朝著裴行儉涌了過去,乾澀的嗓子裡發出了一個音節。
「則景需要的藥材我都帶來了,但是我需要你配合我。」裴行儉知道是宮夏觴在催促他,他連忙從懷裡把準備好的藥材拿了出來,還攤開了給宮夏觴看。
宮夏觴看著那些藥材,殺氣瞬間便收了起來,只是還是警惕第看著裴行儉。
「你應該知道,你的武功不如我,我要是想害則景的話,根本不用跟你講這麼多。」因為接下去的事情需要宮夏觴配合,所以裴行儉只能好言相勸解釋道,「而且我和則景成親的這段日子以來,你應該也知道我對則景的感情。」
「嗯……」宮夏觴對於自己武功不如裴行儉的事情倒是很爽快地承認了,他確實打不過裴行儉。
「肯定是則景預料到了我會過來,所以讓你叫醒她的對吧?但是你不能這麼做,因為要是則景知道我要給她療傷的話,肯定會傷害自己來反抗的,那樣子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對吧。」裴行儉發現自己還真是有當說客的潛質,無奈地皺了皺眉。
為了言則景,他做了許多他自己以前都不相信自己會去做的事情,在以前,他平虜將軍做事情哪裡還要向人家解釋那麼多,都是直接就上,反對就揍,阻止就殺的,奈何宮夏觴是言則景在乎的人,而且是忠心護主的。
「林……妹……傷害……則景……」宮夏觴不滿地說道,因為在外人看來,晚上言則景之所以會受傷,都是因為裴行儉縱容林清禾這個義妹的原因,而林清禾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愛裴行儉,但是裴行儉是自己主子的人。
宮夏觴自然也是替言則景感到氣憤的。
「我知道則景今天是因為我受了傷的,但是這件事情我自然會追究,絕對不會放過傷害則景的人的,但是接下去的秋試則景可是主考官,而且則景還想要剷除安平侯府一家子,也是很費心力的事情,就憑你和江素兮壓根沒有辦法調理好則景的身體,不如交給我,畢竟,我也是神醫臨滄的徒弟,而且,江素兮她擅長的是毒術,我擅長的是醫術。」裴行儉自信地說道,因為他說的是事實,也許他的毒術比不善江素兮,但是他對於自己的醫術還是稍稍自信的,因為連神醫臨滄都誇過他。
「我……看你……」宮夏觴響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可以,你可以全程看著我,如果有不對,你可以隨時打斷,畢竟,一會兒我給則景運功療傷的時候,你要是想殺了我,易如反掌。」裴行儉說道,他說的是實話,因為給言則景運功療傷的時候,是不可以被打斷的,就像宮夏觴在客棧里也給言則景運功療傷過一樣的道理。
「好……接下去……怎麼……」宮夏觴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雖然說他爺知道言則景不想看到裴行儉,原因只有言則景自己知道,但是為了言則景的身體考慮,宮夏觴還是決定配合裴行儉,畢竟,裴行儉對言則景的感情,他們都能體會得到。
言則景的身體有多不好,他們四個都知道,所以都會將言則景的身體健康擺在第一位,而且,只要不讓言則景知道就好了。
「我需要一個浴桶,裡面裝滿熱水,因為這些藥材是要用藥浴的。」裴行儉感受到宮夏觴不滿地望過來,立馬解釋道,「很多藥材都是藥浴的效果比吞服好,況且,則景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沒必要現在占她便宜。」
雖然是解釋了,但是裴行儉的心裡可謂是很複雜,一邊不爽一邊又替言則景開心,不爽的是則景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這麼護犢子,就像是他會對言則景不利一樣,開心的是言則景的屬下都是忠心護主的。
宮夏觴很快便準備好了一切,裴行儉將藥材丟進熱水了,讓宮夏觴用內里化開,然後褪去言則景的外衣,讓言則景合著裡衣坐進了浴桶里。
自然,裴行儉是不會讓言則景有醒過來的機會的。
泡完藥浴就是運功療傷了,宮夏觴全程都盯著,裴行儉也確實盡心盡力,畢竟言則景受傷,他是最心疼的那個。
最後內力連言則景的衣服都烘乾了,裴行儉替言則景重新穿好衣服蓋好被子,然後看向宮夏觴。
「我們還需要演一齣戲。」